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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婢女宝珠

小说:

她死后第十年

作者:

相吾

分类:

现代言情

席逐月接了外院送来的信,便快步往朝露院走去。

此时正逢初夏,暑气渐盛,还好府中林木葳蕤,她捡着阴凉地避阳,倒不算太热。

她步入朝露院时,院内静悄悄,婢女们都在外屏息侍立着,忽听屋内传来杯盏碎地的噼啪声,以及一道盛怒的女声:“你就是这么伺候人的?这贱蹄子早该剁了去!”

即使怒火并非倾泻于她们身上,屋外的婢女仍旧不由打了个寒颤,直到看到席逐月的身影,眼中方生出看到救星的欣喜:“宝珠姐姐……”

席逐月陡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些,只里头的求饶声十分凄惨,由不得她再仔细思索,急忙打帘起子进去。

只见五彩线络盘花帘低垂,掩着两道身影,一道高坐于雕漆椅,金饰华服,盛气凌人,一道诚惶诚恐地跪于地衣上,不住流泪磕头,卑微可怜。

椅上的人不耐烦道:“宝珠呢?宝珠去取信还没回来吗?怎么去了那么久?”

席逐月忙出声:“娘子,信已取来。”

她掀帘进去,仿佛没瞧见地上的人,将信交给萧钰,萧钰并不着急看信,而是先与她告状:“你瞧瞧她给我画的丹蔻,丑死了,怎么她跟着你学了许久,竟然连你的手艺的一半都没学到?真是蠢材。”

地上的人被骂得一惊一乍,瑟瑟发抖,就怕萧钰再泼一盏热茶到她身上。

席逐月瞧了瞧那鲜花汁描出来的丹蔻,起初只是不出彩罢了,但也中规中矩,能够应付交差,可惜到了后头,描绘者心态出了问题,线条开始抖动,自然是越画越丑了。

席逐月道:“是奴婢的不是,没教好她。”

即使已做了大半年的奴婢了,但被迫这般自称,席逐月心里还是会很不舒服,很别扭,她只好安慰自己,这都是活下去的代价,暂时的低头,并不意味着被驯化。

萧钰见她自责,气便消了大半:“这怎么能怪你?画画也不是每个人想学就能学到的,还要看人是否有天赋,看来她就是个没天赋的。罢了罢了,念你只画毁了我一个手指,罚你一个月的月俸就是了。”

跪在地上的婢女忙磕头谢恩,又赶紧将地上的杯盏捡起来,为了不碍着大小姐的眼,她连被瓷片将手割得鲜血淋漓都管不了了,三五下捡完,忙出去了。

席逐月望在眼里,皱了皱眉。

萧钰道:“宝珠,你来替我画。”

席逐月应了声,将翻到的杌子摆好,坐了下来,详细问过萧钰的喜好,方才动手。

萧钰则在看那封信。

席逐月虽来府里没几个月,但因为得大小姐的赏识,对府里的情况倒是清楚的。

席逐月所在的这个萧府,人口相当简单,只有一对兄妹相依为命。听着可怜,但兄长萧延十五岁掌兵,二十岁便击退乌桓,夺回燕云十六州,军功赫赫,皇帝特意赐下弓矢节钺,令他节制燕、云、幽、并四州兵马,成一方诸侯,其本事、势力不容小觑。

而萧钰则是萧延的胞妹,自然金贵无比。或许是因为她是萧延唯一的亲人,也或许是萧延常年忙于军务,疏于对她的爱护管教,因此萧钰年方十五岁,却十分得跋扈。

席逐月初到她身边伺候时,也吃了不少苦头,但她到底是现代人,懂点皮毛的心理学知识,知道大小姐如此骄纵,完全是因为太缺爱,太孤单了,于是她与萧钰相处时对症下药,渐渐的,萧钰便开始亲近她,信任她,只一个月,席逐月就成了萧钰

身边的一等婢女,月俸三两,并被赐名“宝珠”。

但席逐月并未此沾沾自喜,她始终都牢记这是古代,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职场,她再受主子宠爱,也是个没有人身自由的奴婢,在萧钰身边积攒的工作经验不会成为她升职加薪的踏板,甚至因为太受小姐信赖,她的下场很可能就是《红楼梦》里的平儿。

因此,席逐月的目标是攒够赎身的银子,离开萧府。

值得庆幸的是,萧府大方,每个月有三两银子不说,还包了她一应的吃穿用度,如此,攒够赎身的银子再留下些应急谋生的银子,也只需要一年。

她离自由已不远了。

席逐月做事时一向认真,两耳不闻窗外事,因此直到画完丹蔻,她才注意到萧钰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以为她是对丹蔻不满,疑惑地抬头,萧钰早没有看信,任着信纸落在膝盖上,只一动不动地盯着席逐月看着。

席逐月被她看得发毛,道:“娘子,可是画得不满意?”

萧钰动了动眼神,慢慢回神,说了件不相干的事:“宝珠,阿兄要回来了。”

席逐月自来这府上,还没见过萧延,听说这半年,他先是去了长安领旨谢恩,又去巡边练军,忙得三过家门而不入。

不过席逐月觉得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她的职责只是伺候好萧钰而已。

她只是身为婢女,不好叫主子冷场,便顺势说了句:“君侯数月不归,想来是很记挂娘子的。”

“他才不会,你没见过阿兄,不知道他是天下最冷情冷性的人。”萧钰讥讽一笑,“我有时怀疑我们不是亲生的,他才会对我如此漠不关心。”

席逐月聪明地没说话,尽管穿越前她还是只是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但家里是做生意的,来往的人多,出入场合也多,席逐月还是清楚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见她不说话,萧钰又继续用那怪异挑剔的目光将她一寸寸地看了过去,从眼鼻到嘴,每一处都不肯放过。

最后她幽幽地叹了气:“你漂亮,会哄人,对我又忠诚,其实你是最合适的,可你真的太会讨人欢心了,叫我都舍不得放你走了,连买你回来的目的都忘了。”

不知怎么,席逐月听得毛骨悚然。

萧钰却不再说下去了,她那张稚嫩天真,胶原蛋白带来的孩子气的脸上,却挂着成年人的算计与城府,这种违和感简直跟看恐怖片一样。

她问席逐月:“你觉得月礼,琴礼两个婢女,哪个更好看?”

席逐月下意识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萧钰也不是真心要她的答案,因为萧钰很快有了主意:“你去把这两人叫进来。”

月礼和琴礼两个婢女都是家生子,从小在萧钰身边伺候,原本很得宠,只可惜半路杀出了个席逐月将她们的所有风头都抢了,以至于这半年来频频坐冷板凳,让两个婢女早对席逐月心生怨怼,今日听萧钰来唤,以为又能复宠,立刻欣喜若狂地进屋。

萧钰打量着她们。

两个婢女各有千秋,月礼明艳如阳,琴礼便清雅似月,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

萧钰问:“你们今年几岁了?”

两人纷纷答,一个十七,一个十八。

萧钰问:“可有婚配?”

两人答,没有。又急急忙忙跪下,争先恐后道:“奴婢只想在娘子身边伺候一辈子,不愿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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