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逐月还病着,没力气和萧延争执,她也拗不过他,便不动了,萧延很满意她的听话,调整好抱她的姿势,方才令刑罚开始。
当第一杖狠狠拍下时,席逐月就后悔留下了,这个位置视角太佳,她不仅能看到刑杖落在常青臀上后立刻洇出的血迹,还能看到常青受了刑后那痛不欲生的神情。
这种冲击力,比看一百部鬼片还要强悍。
偏偏萧延还觉得无聊,五指张开插进她的指间,将她冷汗津津的手握在掌心里。
席逐月感觉自己坐在一个恶魔的怀里。
幸好公孙老先生及时到了,常青已经被打得晕过去了,但离刑罚结束还远得很,萧延瞥了眼席逐月,竟然也大发慈悲领她去看医。
席逐月想她肯定很不好,因为发须皆白的老者把了会儿她的脉,神色慢慢凝重了起来,问了她几句话,都是常事,比如这几天吃了什么药,如何休养的。
后一个问题席逐月答得上来,前一个问题就不行了,还好前一个疾医开得药方还在,便叫翠翘取了来,老者看得脸色骤变,细问是哪个医馆的疾医,席逐月和翠翘都答不上来,只好接着找知情人。
其实也不必等知情人来,公孙老先生已指出这药方开得极错,最多只能治标但治不了本,所以席逐月才会反复发热,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会病得更厉害。但一般的疾医不会犯这种错误,除非这是个不学无术的庸医。
席逐月被他说得脑子嗡嗡的,下意识看向翠翘。这三日里,翠翘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因而席逐月认定满屋子里的人里,只有翠翘真心盼她好,如今得知她连喝三日的苦药都是白喝了,也必然只有翠翘会为她心疼。
她一点都没想起萧延。
萧延却在看她。
萧延刚抱过她,知晓她身体还带着烧,软绵无力,像朵快被烤化了的云,就算在他怀里,也没什么重量,浑身还不停地冒着汗,是个病久了的小可怜。
人病久了,心里会变得脆弱,他体谅席逐月的可怜,也做好了容忍她撒娇和告状的准备,然而席逐月一眼没看他,反而眼巴巴地望着那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婢女。那小婢女也很不知好歹,立刻流露出同情的神色,手环着席逐月,让席逐月能安稳地靠在她的怀里求安慰。
萧延看得很不高兴,他飞过去一个眼刀,席逐月迟钝得很,没感觉,倒是那个小婢女感觉到了,飞快地冲他看了过来,然后立刻被他的眼神吓白了脸,马上小声提醒席逐月。
席逐月还是没动,反而更过分地环着小婢女的腰,用带着鼻音,不是撒娇更似撒娇的语气道:“翠翘,我没力气。”
萧延决定善解人意地将这个视为对他的撒娇,于是他宽宏大量地走过去,手绕过席逐月的膝弯,托着她的后背,不费任何力气地将她抱了起来。
他与公孙老先生道:“那就麻烦老先生了。”又吩咐翠翘,“熬好了药,立刻送到雪刀院来。”
他刻意忽略了怀中人的僵硬,一路将席逐月抱回了雪刀院,雪刀院内空屋子挺多的,他让人收拾出了间空置的厢房给席逐月住。
席逐月住不惯,想回下人房,萧延不允,她再拒绝,萧延便恼了,诘问她:“你现在可是因为常青,在给我甩脸色?”
席逐月坚决否认这个想法,她道:“奴婢住在这儿,不合规矩。”
她以为这话说得足够阴阳怪气,可惜恹恹的病容掩住了她的嘲意,虚弱的气息让她看起来格外得宽容懂事。
萧延很满意,道:“这三日你受了委屈,但也未借着我对你的宠爱,在府里作威作福,你很守规矩,我素来赏罚分明,不会亏待你。”
席逐月觉得他还不如不说这话,要是没听到这话,她的病恐怕能好得更快些。
但席逐月还是在雪刀院的厢房里住了下来,大约是有常青的前车之鉴在,被分来照顾她的婢女对她很尊敬,照顾她时很周到,但凡她在屋里稍微有些响动,那婢女就会立刻进屋来伺候她。
常红来看她时,还特意给她带来个好消息,常青走了,常红荣升为一等婢女,掌雪刀院诸事,她搬进了常青的屋子,席逐月病好了便可以回去住单人间。
席逐月看出了她的喜气洋洋,不是很想打扰她的喜悦,但还是没忍住,问:“常青被赶回家去了吗?”
常红嗤道:“她啊,没打满一百棍就咽气了,叫她老子娘把她带回去,因她触了君侯的逆鳞,连丧葬银子都没赏。”她说到这儿,笑吟吟地看向席逐月,脸上带着巴结的意思,“你放心,就算你现在只是个通房丫鬟,但有了这件事,没人敢看轻
你,所有人都说君侯就等着公主进府,再伺机把你抬作姨娘呢。”
席逐月连个应酬的笑容都扯不出来,她推说头晕,送了客,常红一点不在意,出去时还特意让席逐月听到她在嘱咐婢女好生照顾席逐月。
席逐月听得烦,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公孙老先生的药开得很奏效,席逐月吃了两日,出了回热,将被褥都浸湿了后,这病就好了。
那天是难得的阴天,乌云压得很低,风吹得树叶满院子跑,看样子会有暴雨,婢女们抓紧时间干活,今晚君侯要回来,天气再糟糕,她们也要提前备好萧延或许需要的用具,保证主上的安逸舒适。
席逐月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搬回了下人房,让常红找了她很久:“君侯马上要回来了,你还在这儿做什么?赶紧去洗漱换衣!”
席逐月从这话里感觉到在常红眼里,她也是需要提前为萧延备好的用具之一。
席逐月应了声,常红没有多想,吩咐了一声:“我叫人把热水抬过来,你赶紧沐浴。”
说罢,又火急火燎地跑了,掌院婢女真的很忙。
萧延赶在落雨前回了府,他刚踏进雪刀院,天边闪过枝条状的闪电,随着一声轰隆响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密匝匝地砸在脚后跟,在屋檐下砸出一道密集的雨帘。
院内却一切祥和宁静,热水备下,热饭热茶准备就绪,婢女各司其职只等召唤。
萧延问:“宝珠呢?”
常红赶紧出来回话:“未等君侯传唤,宝珠不敢擅来前。”
萧延道:“唤她来。”
他提步入内,落座案前,动筷用膳,然而饭用半碗,还不见席逐月的身影。
萧延警觉,问:“出什么事了?”
唤人之事不必常红亲自前往,正因如此,常红才有时间在门外急得汗如雨下,见君侯问,她忙跪下:“婢女去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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