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南昭昭记得,原著原主死后,万行舟就和谢衍杠上了,可谓是谢衍走到哪里,万行舟杀到哪里,比江聿风追反派追得还紧。
早年万行舟还是一届散修,云游天下,却一日不小心受人暗害重伤,被下山义诊的南昭所救,为了报恩便跟着来了缥缈宫。
她看着眼前人,原主记忆里万行舟呆板无趣,话不多,而此刻松下之人也是一样的一言不发。
万行舟的剑一顿,转身望过来,似是没料到南昭昭会出寝殿。此时四目相对,他却慌忙挪开视线,结巴道:“小、小宫主,夜里冷,你、你怎么不歇息?”
比起他的结巴,南昭昭倒是平静很多。
她走近,反笑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练剑?”
万行舟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剑鞘,“我在稳固剑法。这里环境清幽,我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这确实如此,原主的院子在缥缈宫的一角,离各大宫殿都比较远。
南昭昭对这种说辞才不信。
少女抿嘴,唇角微勾,似是想笑。
南昭昭笑盈盈的,松柏间松涛依旧,呼呼作响。
万行舟却在此时抬头,看见她笑有些惊讶。
“小宫主今日和往常似乎有些不一样。”
南昭昭一下有点心虚,确实是和往常不一样哈。
她确实装不出原主那种无欲无求、清冷孤傲的样子。她向来随心所欲惯了,偏偏在现实世界母亲也宠她。
她下意识摸摸鼻梁道:“哈哈哈,是吗?可能这次去万魔窟后,想开了,一直冷着个脸不太好,多笑笑才好看。”
万行舟看见她的小动作,笑自己方才多疑。
明明还是一个人,怎么会不一样呢。
万行舟抿唇罢,才后知后觉想起她的最后一句话,笑一下才好看吗。
于是万行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应该是很多年没有过其他表情了,所以整个表情都十分僵硬,甚至有些诡异。
但他似乎十分相信南昭昭的话,目光落在南昭昭身上,似乎是在告诉她自己做的改变。
南昭昭扯扯嘴角,终还是笑盈盈地夸了一句:“是这样的,你多笑笑,很好看的。”
二人告别,南昭昭转身回到房中。
这先前还好,这一回房中她就有些愧疚。
刚才骗人家说他笑得好看,欺负老实人是不是不太好。
若是人家以为这样好看天天对别人这样笑怎么办。
南昭昭脑海中甚至诡异地浮现他在整个缥缈宫对别人微笑的画面。
而屋外的万行舟仍在练习微笑。他望着重新亮起灯光的窗户,心里涌出一阵暖意。
直至看见灯灭了,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旧帕子。
月光下,帕子角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
他看了一会儿,收起来。
倏地他握紧手中的剑,却转身往后一刺,对着身后黑影冷声道:“出来吧。”
而屋内的南昭昭已经准备入睡,却感觉手腕一阵刺痛,是血契的感应。
南昭昭倏地起身,血契相连,谢衍一定有危险!
一夜无眠。
*
三界缝隙处的万丈深渊底,常年漆黑无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臭。
谢衍单膝跪地,黑衣被鲜血浸透,大半贴在身上。这种疼痛的伤,对他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
而一旁紫衣女子陈青诡摇着手里的银铃,操控着数十个傀儡。
银铃在她手里清脆地响,伴随着傀儡的利爪擦过谢衍的后背留下三道血淋淋的伤痕,蒲令行的长剑又至,刺穿他的小臂。
“还真是下死手。”谢衍吐出一口血。
他一笑,提剑道:“再来。”
蒲令行身着灰色道袍,大步一跨,喝了一口酒。
他看向眼前阴郁倔强的少年,劝诫道:“教了你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的剑法套路。”
陈青诡有些嫌弃酒气,站远了些。
“谢衍,你打不过我们的,认输吧。我前些日子才拿了几个凡人修练,修为有很大进步呢。”
陈青诡自诩无昼渊二弟子,比谢衍早入门十年。在谢衍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她还能折磨谢衍,让他受尽屈辱。
可这十年来哪怕她和大师兄墨庭烨给他错误的功法,抑或把他丢进魔林,甚至挑他手筋脚筋,他仍能顽强活下去,就像烧不尽的草……
陈青诡摇摇头,她觉得更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她桀桀桀地笑,美艳的脸上全是疯狂。
无昼渊从来都是默许门内弟子弱肉强食,她这次若是能杀死谢衍,蒲令行也不会怪罪。
谢衍薄唇轻抿,笑这陈青诡还当真以为她能杀他。
少年眼神阴翳,忍着剧痛,惨白的手握着清玄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接连刺穿好几个傀儡的同时也躲着蒲令行的剑。
失血过多……
他闭了闭眼,意识模糊之际,脑中诡异地浮现的却是是南昭昭的样子,一身白衣,清冷的脸上却总是笑盈盈的。
若是此时她在,定又要吵着用灵力给他疗伤。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谢衍就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舌尖尝到一片血腥,有些苦涩。
清玄剑在空中婉转,气势如虹。
最终这场比试,如同往常一样是他赢了。
“想什么呢!起来吃药。”
陈青诡踹了踹他,丢过来一个小药瓶。突然又想到什么,邪魅一笑:“。这是南门锦炼的丹。”
谢衍张嘴要吃的手一顿,狐疑道:“南门锦不会要毒死我吧。”
陈青诡切了一声,“我可不允许,你的命只得我来取。”
一说到气头,紫衣女子还生气地跺了跺脚。“气死我了,怎么还是赢不了你。”
丹入腹,谢衍感觉自己全身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蒲令行收剑而立,喝完的酒壶又别回腰间,审视的目光落在谢衍身上,“回魂玉呢?”
谢衍擦去嘴角的血迹,勾唇一笑:“没拿到。”
“此行变数太多,还有步楼搅局。”谢衍淡淡开口。
谢衍看见蒲令行听到步楼的名字却没什么表情,心中了然,“你果然知道。”
蒲令行神色自若,“最终目的不都是为了回魂玉吗。”
谢衍道:“天元剑宗的江聿风还有缥缈宫的南昭不知道为什么也在,所以我没拿到。”
他说得颇有些理所应当。
蒲令行轻笑一声,显然不信,“你别给我说你打不过他们。”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在脑子里迅速否认了这个想法。
自打谢衍八岁进入无昼渊以来,他可谓是看着他长大的。
这么多年,他太明白谢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冷血无情手段残忍,执念成魔。
九岁时被墨庭烨骗进魔林关了七天七夜尚且能为了活下去而生食魔物。
三清门的仇恨早已渗透了他的骨血,左右他的行为,成为他一辈子也别想挣脱的枷锁,也在他心里埋下了扎根的心魔。
但他还是开口提醒道:“谢衍,你别忘了三清门。你与缥缈宫的那些人从来不是一路人。仙门,是我们最大的仇人。”
空气一下子沉默了。
谢衍眸色冰冷,“我不需要你提醒。”
他很奇怪蒲令行为什么会有可笑的想法,他对仙门的厌恶不需要去证明,也不可能被质疑。
若他真要那小宫主和自己是一路人,也只可能是让她杀人放火。
“回魂玉,我会拿回来。”
见此,蒲令行放缓了语气:“天命笔下一个碎片信息在缥缈宫藏书阁,你去那里找三清门手札,会有其他线索。到了缥缈宫会有人来接应你。”
这三清门手札之前听那南昭也提起过。
先前只当是谎话连篇,可竟然没有骗他吗?
而且更可笑的是,原来缥缈宫也有细作,看来这仙门内部,早已腐朽不堪。
*
三日后,晨钟响起时,南昭昭正对着梳妆镜发呆。
她抬眼看镜中少女,眉眼清丽,肤色莹白,长得像不染凡尘的神女,却又因南昭昭的灵魂而变得生动。
她随意拿起梳子将长发挽起,只簪了支素簪。南枝不让她随意走动,要做任务的话估计只有等明月宴,或者自己偷偷溜出去。
那夜血契感应到谢衍受伤,她就一直想去找他,但是缥缈宫看守实在太严,只得无奈作罢。
“师姐!”一道软糯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南昭昭听声音便知道是程不语来了,打开门便见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晃悠。
“师姐,我们去吃早膳吧!你平日就老有不吃早膳的习惯,这次受伤,宫主吩咐我一定要盯紧你!”程不语拉着南昭昭往前走,边说还边点头肯定自己的观点。
南昭昭带着笑,亦步亦趋跟着程不语。
她现实世界没有兄弟姐妹,所以程不语喊她姐姐,她自然也就十分欣喜。
“江师兄在指导他们练剑欸!”
程不语看着操场上的身影,眼里亮晶晶的,颇为羡慕,
南昭昭看出他的意思,道:“要不,不语你去学习,我自己去膳堂。”
程不语下意识说好,话到嘴边又赶紧捂嘴,连连摇头。
他斩钉截铁道:“不行!”
利剑破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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