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划过接听键，将手机放到了耳边，却没有立刻出声。
“喂，颜柚？我是裴燃，小祖宗，你终于接了，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你可是要对我负责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裴燃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他不舒服的压抑喘息声。他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察觉到电话的另一端另有其人。
“我胃......现在疼的厉害，你能过来看看我吗？对了，我家猫真的会后空翻。”
沈寒舟在听到对方让颜柚负责时，眉头紧皱，他沉默着，没有接话。
裴燃继续说着：“那瓶可乐可是你拿给我的，为了你，我现在动一下都疼，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啊？帮我买点药，或者......倒杯水也行。”
语气听着可怜极了，，但是同为男人，沈寒舟一下就能听到他语气中的期待。
沈寒舟看了一眼床上安稳睡着的女孩儿，俯下身，亲亲她的额头，握着手机的指节有些泛白。
他当然知道颜柚的好，也知道会有人和他一样发现这轮皎洁的明月。
他一辈子都在失去，只是颜柚，抓住了她，他就不想放手。
电话那头的裴燃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应，又唤了一声：“颜柚？你在听吗？”
“啪！”
沈寒舟直截了当挂断了电话。
他静默了几秒，然后给裴燃发送了一条信息。
【地址发来。】
沈寒舟想，也许有的苗头尽早掐断才好。他不会像他爸一样，知道自己母亲出轨，只会拉着母亲一起去死，而懦弱的不敢去找那个男人。
柚柚单纯可爱，总会被一些人骗到，他得保护她。
短信刚发出，几乎是立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裴燃的回复看着是那么的迫切，他回复的地址很详细，后面还跟了一句话：
【你自己过来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沈寒舟面无表情将手机屏幕熄灭，重新放回颜柚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颜柚的脸颊，俯身，再次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这个吻比刚才重一些，像是在确认，颜柚属于他。
“柚柚，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睡梦中的颜柚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她只是无意识依赖般地往他刚才趟过地位置蹭了蹭，含糊道：
“嗯~”
像只被顺毛的猫。
沈寒舟又看了她几秒，这才起身。动作很轻换上大衣，从药箱里找出常备的胃药，悄无声息地离开卧室。
短信上的地址竟然离他们租的小区并不远，坐电梯时，沈寒舟无意扯了扯毛衣的高领，不经意露出了刚刚颜柚的咬痕。
沈寒舟到了裴燃家门口后，还没等他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
裴燃抱着猫出现在门口，只是浅灰色的卷发看着有些凌乱，脸色也很苍白，左眼下的泪痣格外清晰。
当他看清门口的人后，眉头紧皱，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随即被错愕和阴沉取代。
“是你？”裴燃认出了面前的人就是上次在游乐园和颜柚一起的男生，他下意识朝沈寒舟身后看去，空无一人。
心心念念的人没见到，裴燃弯下腰把猫放在地上，然后直起身子拢了拢身上的睡衣。
“嗯，我是柚柚的男朋友，柚柚刚睡着了。”
沈寒舟神色平静，宣示主权，顺便把手里的胃药递了过去。
“我想裴同学应该缺乏必要常识，毕竟人生病了，应该去医院，而不是麻烦别人的女友。这么晚了，某些人真的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裴燃没有接胃药，他盯着沈寒舟，忽然低笑了一声，只是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是对柚柚多不放心，大半夜趁她睡觉还检查她手机，身为男友，这么没安全感可不行啊。”
沈寒舟冷淡的表情微微一愣，唇角带着笑意，当着裴燃的面，扯了扯自己的高领，让裴燃能清楚看清里面颜柚的咬痕，颇为骄傲道：
“不劳费心，我和我女友的感情很好。而且，我们打算一毕业就领证。”当然这是沈寒舟骗他的，但言下之意是，他们感情好到，可以随意看对方的手机。
说完，将胃药挂在门锁上，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开。
“喂，”裴燃在他身后开口。沈寒舟脚步微顿，却并没有回头。
“即便你和柚柚交往了，可还是会分手，就算以后结婚了，也是会离婚的，你难道不知道那句话吗？天下可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裴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疼痛的细微喘息，当然还有浓浓的嚣张和挑衅。
夜色浓郁，走廊的声控灯因为寂静而缓缓暗下。
沈寒舟站在阴影里，身姿挺拔。他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你可以试试。柚柚是自由的，你有追求的权利，柚柚也有重新选择的权利，但我相信柚柚。”
挖墙角这个词很难听，沈寒舟想不管柚柚未来如何抉择，她都不是依附于谁的附属品，她有她的意志，她的喜好，她的自由。
沈寒舟回去的时候，颜柚依旧睡得香甜，丝毫不知道刚才有两个人为她结束了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
他脱去外衣，重新躺回她的身边，再次将她温软的身体揽入怀里。
“柚柚，你会永远选择我，对吗？”
他低声询问，颜柚没有回应，而是自动寻找熟悉的位置，窝进他的怀中。
沈寒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闭上眼。
另一边，在沈寒舟走后，裴燃终是忍不住胃痛，靠着冰凉的门屈膝坐着，小猫在他身边喵喵叫着，来回蹭他，裴燃脸上挂着苦笑，伸手揉了揉它柔软的下巴。
脑中不断回忆着颜柚的一颦一笑还有沈寒舟的话。
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玄关里映亮了他有些苦涩的脸。他点开只有几个好友的小群，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犹豫，闭上眼再次睁开，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敲字问道：
【燃.：问个事，知三而三怎么看？】
消息刚发出，几秒就有回复;
【朋友A：？？？被盗号了？】
【朋友B：唾弃】
【朋友C：这还用问，当然是贱啊，人品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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