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潜:……
你还挺会挑。
义眼男看着刀疤泥泞,轻浮挑眉的宫潜,想起杨征的嘱咐,让他照看白葵,“既如此,小水你不如就先表演?”
裴和跟着起哄,“是啊,水儿!”这人总算说了次和他的心话。
宫潜瞪了裴和一眼。
白葵看过去,鼓掌起哄的手顿了顿。虽知他察觉力强但看到宫潜伤疤晕染还是有忧虑。
突然,措不及防的对视让白葵心安。她看到宫潜将所有五官拧在一起,不漏任何破绽,像关公。白葵拍着手,强忍着笑意说道:“看来我来的正好。”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芙蓉小姐还真是福运满满啊。”义眼男说。
白葵尴尬呵呵两声,龙哥这人一开始看她可没这么顺眼,满眼不怀好意的样子。现在怎么一副谄媚,油嘴滑舌,全然变了一副嘴脸。听到动静,白葵便没再多想只认真看宫潜表演。
只见他只穿了件黑色练功裤,红绳绑在裤腰上,肌肉不需使劲就能看出轮廓,只看一眼就能感觉到安全感满满。
宫潜认真起来比他懒洋洋的样子更有蛊惑人心的意味,脸上半晕染的伤疤更让他多了几分狠厉,白葵感叹,成熟男人的魅力果真无人能比。
宫潜两腿一跨,扎成马步,本就发亮的银刀在阳光的反射下更显亮眼。刀被宫潜快速的挥舞着,武出银光,寒光朔气逼人,让人看花了眼。
宫潜的快慢节奏把握的刚好,每次快与慢交接的时候肌肉瞬间胀起,铺平,一次,一次。
白葵不知不觉就看红了脸,看着反扣的杯子还以为是没有人用过的,拿起酒壶就往里倒,满满一杯,一饮而尽,等入嘴才发觉不太对劲,这是酒。
公众场合白葵没吐,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白葵属于一杯就倒的一类,最后还是宫潜把她扶回去的,衣服都没来的及穿。
白葵手抱在他腰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她忍不住更加靠近,脸也贴在上面。
宫潜及时制止,扯不开,只能掰开她的头,宫潜放弃抵抗,问:“喝了多少?”
“一杯啊,醉酒不是很正常。”白葵不以为然,觉得只要沾酒就会醉很正常,哪怕只抿了一小口。。
还挺骄傲。又一想,这杯子数量都是按人头数的,她来的晚定然没备她的,她用的谁的杯子喝的?
宫潜皱眉,义眼男的?宫潜捏捏鼻根,光是想想就火冒三丈。
“哪来的杯子?”宫潜抑着怒火问。
白葵骄傲的抬起脑袋,看着宫潜的下巴说:“我找了个反扣的杯子,一看就没人用过,我聪明吧?”
反扣……?
傻子。
顿时宫潜耳根子通红,只觉得浑身火热,不是怒火。这种感受得用凉水浇下去才能缓解半分。
早知道刚才裴和让他喝酒的时候就再陪裴和喝一杯了。
这样就能……不,他在想什么。宫潜摇摇头,想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弃之脑后。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羞!不守男德!”白葵突然反应过来,连连后退好几步,眼睛睁大,透过指缝看着他浑身赤/裸的上半身以及由内而外凸出的肌肉。
宫潜笑了,不着调的问:“刚才是谁贴的这么起劲?”
白葵无比认真的思考,思考了好久,脚步不自觉的上前靠近宫潜,贴着他的身子,试图用冰凉把自己乱成一遭的思绪给理清。
靠了好久,哪怕身子越来越热她也不想松手,她想,热应该也能理清,用热量吧乱成一遭的线给烧掉。
就当宫潜以为白葵睡着了时,白葵突然扑腾直起身,环住宫潜的脖子,踮着脚看他,开心的程度像是解出了最后一道数学题一样,“好像是我哎!”
宫潜就这样静静看着白葵,手脚都僵住。
宫潜看着白葵的头像啄木鸟一样一点一点,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问“我抱着你走好不好?”白葵依旧一点一点的,宫潜就当她同意了,手穿过白葵膝窝将白葵抱起。
过了好久,走了好久,白葵因为颠簸都要睡着了的时候,宫潜开口。低头看着熟睡的女孩,眉眼是无尽的温柔,“嗯,是你。”
但宫潜越想越气,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干脆一只手公主抱着,空出来的的手轻轻捏着白葵的脸颊,小心翼翼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想了一晚上我会出糗的也是你。看来我没出糗你很失望,都郁闷的喝起酒来了。”拿起酒杯就喝,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
白葵喝酒断片,第二天醒来全忘了。
只觉得浑身酸痛,头疼欲裂,见旁边有温水便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家纯颍进来,点着白葵的头教育道:“以后不能什么水看到就喝,长记性了吧。”
白葵乖巧点头。家纯颍比她大三岁,白葵全然把她当亲姐看。
“再休息一会,下午咱们出发。”
“去哪?”
“回陵京,难不成你还想在这荒郊野岭里待着?”
这么快!
“不,不想。”白葵咬了咬嘴唇,问,“那……”
家纯颍知道白葵想问什么,“大人留下来处理后续问题,让咱们先走。大人还说,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去处诚轩。”
处诚轩是哪里,家纯颍都心知肚明。
家纯颍哪怕知道点什么也不会乱说,感情这种东西,还得当事人自己悟出来。
几人下午出发,一路颠簸,白葵在路上吐了好几次。
回来后她就一直在宫潜处事的地方待着,这里处处染发着他的气味,让白葵觉得这里是最清净也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白葵思考的东西挺多,医馆,银子,案件,人物关系梳理等等。
时间很快就来到结案的最后期限日。
廷尉府向来安静,以至于元成步履匆匆地步伐显得尤为突出。
元成下意识走向宫潜伏案的正前方,将手里的书信双手倾身递给宫潜。
一秒。
两秒。
三秒。
见面前的人毫无反应,元成没忍住,抬头偷瞄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顿时给元成吓了一身冷汗。
这坐在伏案前的,竟然是个女的?!
这伏案别说旁人坐了,就连碰的人都没几个。
当然,他是其中之一。
元成正犹豫要抬不抬头再看看那个女人的模样时,一声轻咳在斜后方传来。
元成一听,这声音他熟啊。元成立马转身重新又把手里的信封往前递了递。
宫潜打量了这书信一眼,伸手接过,走到他不常去的屏风后头才开口说话:“杨征自首了?”
“根据——”元成的声音不大,但大殿空荡所以只要一有声音就会回荡在一整个大殿。
一直都是这样,元成早已习惯,平常见宫潜不提就下意识认为宫潜也已经习惯。
但宫潜今日却压低音量皱眉阻止。
元成挠挠头,有些无措,用气音说:“知道了,大人。”
“据刑部人说,杨征今日中午前去刑部,将他做的所有事情,来龙去脉,陷害白葵姑娘的种种行为都叙述了一遍,再加上咱们从屠宰场搜寻的证据,足以结案。”
杨征昨天在屠宰场准备挖出的就是与其他同伙往来的书信,购买铜铁的凭据,以及一些银两地契。
可表明杨征就是最大凶手,其他同此案的相关人物可慢慢抓捕,但白葵的清白总算是证明了。
昨日宫潜将杨征把没来得及拿出的东西挖了出来,随即和裴和打了声招呼后就连夜离开郊区,回到陵京。
白葵如今也和宫潜一起在廷尉府办案,毕竟白葵现在仇人颇多,又和宫潜同住国舅府,有宫潜这颗大树,安全还算有保障。
她还想着找个时间去学习学习防身术,太依赖宫潜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昨日本想等宫潜回来,结果不知不觉间竟就趴在伏案上睡着了。
元成探出头看着还在伏案熟睡的女生,仔细瞧了瞧,发现这侧脸有点熟悉。
再看一眼。
!
这不是白葵姑娘吗?!
再转念一想,心情又平定了下来,若是发生在白葵姑娘身上的话,那就大怪不坏了,大人在白葵姑娘身上降低底线的事情太多了。
最为经典的一个,为了让白姑娘看清为人特意去屠宰场受不该受的罪
元成一开始还会震惊,但见多了之后也就放平心态了。
宫潜看着情绪颠簸的元成,狐疑道:“想问什么直说。”
元成瞪大眼,眼里充满好奇:“真的吗?”
宫潜低头看信,颔首。
元成问:“大人,您不觉得您现在不像您了吗?”
“……”
“就是……底线放低了许多,尤其是在白葵姑娘面前。”
“嗯?”宫潜揉眉。
“就拿今日来说,大人您从来不会让旁人踏足大殿甚至伏案半步,更别说在伏案上睡觉了,换做旁人您早就将人——”元成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元成很精准的举了一个他不会被挨打例子,“例如,裴少爷。”
他现在还记忆犹新当时裴少来廷尉府“参观”不小心摸了下这大殿的屋门,最后那下场,让裴少武功这么强的人都卧床三月不起,若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估计都能被打死。
“他活该。”宫潜一针见血。
裴和说是来参观廷尉府,其实就是来找宫潜比拼武力,说是听旁人都不服他只服宫潜,所以他要战胜宫潜,一雪前耻。
当时宫潜心情不佳,随便寻了个由头,两人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这一架倒让两人的关系升温了许多,当然,只是裴和单方面觉得。
“可——”元成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宫潜打断。
“他当时穿的什么颜色?”
“裴少爷钟爱珍珠白。”
“哦,我喜欢亮色,”宫潜望向屏风透出来的那一抹倩影,嘴角微微勾起,“例如,桃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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