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玩吗?”
钟叙舟神色冷淡,侧着脸,目光落在田乌桑翘起来的那一缕头发,嘴上说道:“小跟班,我命令你和我玩五子棋。”
还命令上了?谁管他啊。
“我忙着呢,这张数学卷子明天早上要交的。”田乌桑任由他盯着,一点都不害怕冷脸的钟叙舟,顺手还没收了那只一直在捣乱的笔,“五子棋什么的,下次再和你玩。”
哼。
下次下次,钟叙舟最讨厌的就是下次这个词了,因为田乌桑下次也依旧会拒绝他。
当场无法做到的事情,下次也一样做不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绝不允许自己再去求她一次。钟叙舟冷着一张臭脸,发着呆望向窗外的校园夜景,等待放学铃的响起。
田乌桑这边倒是遇到了一点学习上的麻烦。星野的进度虽然和之前的学校一样,但老师自己出的题目明显比外面的难了许多,好几道大题她一点思路都没有。
刚来没几天,班里的人都认不全,旁边的钟叙舟看着也不像是能读懂题干的样子。田乌桑有点发愁,想着等明天早上去问问徐今或者沈月宴。
过了一会,教室后门被推开。
百无聊赖的钟叙舟转头看看是什么动静,正好对上打完球回来的徐今。
徐今走到教室后面的储物前,对着正在看她的钟叙舟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道:“干嘛?”
“没事干,快来和我玩五子棋。”
“没事干就回家去,”徐今也拒绝了钟叙舟的五子棋邀请,背对着他们放好自己的球拍,“你家今天不是在举行什么宴会吗?”
“宴会?什么宴会?”钟叙舟并不知情。
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徐今顿了顿,决定假装自己也不知道:“啊,我也不清楚。”
但钟叙舟并没有被搪塞过去,他想了一下,嘴角勾起。
“有宴会啊,大概率是给钟墨办的。那我……”
徐今火速把柜子关好,猛地坐回了椅子上,掏出了自己的草稿本:“别回去了,我们来玩五子棋吧!”
钟叙舟笑了笑,做了个拉链闭嘴的手势,没有把话接着说下去,转过身和徐今在纸上玩起了五子棋打发时间。
田乌桑有些诧异。
不难从这几句话里发现,徐今和钟叙舟其实关系不错,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完全不熟的样子。还有,钟墨是谁,黄助给的信息里,钟家貌似没有这么个人啊?
田乌桑偷偷往右边瞄了一眼,看见他们两个正在认真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仿佛刚才的那些话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事关自己能否完成“帮助钟叙舟找到厌学原因”的任务,所有和钟叙舟有关的事情,她都想知道。
茫然间,英语课代表林舒意抱着要收上去的英语试卷慢慢挪了过来,嘴上小心翼翼地说道:“同学们,记得交作业……”
田乌桑茫然:“我交过了。”
“我知道我知道,田乌桑同学你还是第一个交的。”林舒意站在桌子旁边一脸为难,“我是说,钟叙舟同学,你记得交作业。”
“嗯?我?”
钟叙舟刚拿下一局胜利,从五子棋的世界里脱身,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没写,不交。”
“哦哦哦,好的。”
林舒意抱着一堆试卷,苦哈哈地又挪走了。谁能理解课代表的不容易啊,她真的很难办唉!好不容易趁钟叙舟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时候过来,结果还是收不到他的作业。
世界啊,毁灭吧!
田乌桑眨眨眼。她突然反应过来,不交作业可不是好好在学校上课的表现……
万一英语老师老师去找谢女士告状,那岂不是又要轮到她来解决这个麻烦?!
“等等!”田乌桑突然开口。
她没有说是让谁等等,但走开的林舒意又以小碎步挪了回来,很为难地开口:“钟叙舟同学,这个作业还是交一下吧,成绩要计入期末考核的……”
求你了,快交吧,你已经一个学期没交过作业了!
钟叙舟没理林舒意,依然在玩五子棋。田乌桑看不下去了,事关成绩的东西不能让他胡来,伸手扯了扯钟叙舟的校服袖子。
没扯动。
“快给我交作业啊!”田乌桑怒。
钟叙舟转头看着她,皱眉:“你在命令我?”
不陪他玩就算了,田乌桑现在居然还敢登鼻子上脸,又是发怒又是命令的,真是给她太多好脸色看了。
钟叙舟本来就不想写,被田乌桑一干涉更不想写了,到要看看她能怎么办。他回头,找出那张空白且崭新的英语卷子,名字都不写,直接写个学号上去,然后递给林舒意:“喏,你要的作业。”
林舒意:“……”
几个人面面相觑,徐今抚额:“别看我,我也交了。”
拿他没办法。田乌桑顺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把试卷截胡,看似妥协其实是没招了,只能故意换一种字体,把自己的答案抄到钟叙舟的卷子上去。
虽然这种行为不好,但是反正最差差不过交白卷了,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
不管是怎么写的,反正钟叙舟的作业最后还是交了上去。卷子上面有他的名字有他的学号,课代表林舒意对田乌桑表示万分感激,随即麻利地去办公室交差。
没过多久,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钟叙舟如释重负地起身,毫不留念地离开教室,准备回家。
田乌桑则返回宿舍,她对今天晚上的结果很满意,将其如实汇报给黄助,表示自己有在好好干活。
这是大家都很满意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田乌桑一来到教室就感觉不对劲,班上的气氛很明显躁动了不少。
“明天就放假了,我要去看演唱会!你不知道,我纯手抢抢到了第一排……”
沈月宴在手舞足蹈地和徐今分享自己的追星日程,徐今对这些不感兴趣,但也还是兴致勃勃地听着。
也许是昨天晚上回去比较晚,钟叙舟看起来比平时更困了,整个人倦倦地趴在手臂上,有一点没一点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直到田乌桑坐下,他也没给对方任何一点眼神,又变回刚开始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但她有事找他。田乌桑点了点他的手臂:“同桌,同桌,你听我说。”
“不想听。”
钟叙舟没搭理她,自顾自闭上了眼,一股不想配合的模样。
田乌桑一头雾水,心里感慨钟叙舟的情绪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她本来是有话要说的,但看他那一副“别和我说话”的架势,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把话问出口。
终于下午熬到放学,安静的校园里顿时变得热闹又嘈杂。所有人都在兴致勃勃地收拾书包回家,田乌桑也是书包一背就往外冲,成为整个班最先离开教室的人。
钟叙舟则准时清醒过来,悠哉地收拾完东西,慢吞吞地走出教室,故意在电梯最堵的时候也参与一脚,然后才走到了地下车库。
哪怕是在豪车遍地跑的地方,他的接送车依然是最显眼的那一辆。
钟叙舟找到车,走过去心不在焉地拉开了车门,然后顿住。
“你怎么在这?”他不可思议地问。
纯白内饰的后座上,刚才才分开不久的田乌桑就坐在右边,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第一回坐这么贵的车,有一种蹭到内饰都要赔大钱的局促感,给自己手忙脚乱系好安全带后才应道:“不知道啊,黄助叫我过来的。”
“我本来早上想和你说的,但你又不搭理我。”
昨天晚上田乌桑汇报完任务之后,顺嘴问黄助她周六日住的公寓在哪里。黄助那边则二话不说,直接甩过来一个地址。
“乌桑小姐,您明天和叙舟少爷一起回去,我嘱托了司机,让他顺路送您过去。”
她一开始是拒绝的,一点都不想在非上班时间见到钟叙舟。但后来查了一下距离,发现公寓那边附近正是别墅区,离学校超级远,如果自己打车回去,要花掉不少钱。
有现成的顺风车就在眼前,到底是坐……还是坐呢?
田乌桑说服了自己,同时也为了避免和钟叙舟路上尴尬,所以才早早地下来等着。然后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前方的司机打开了导航,告诉钟叙舟:“少爷,黄助那边怕田小姐不认识回家的路,所以叫我今天送她回公寓。”
两个人都这么说了,钟叙舟也不能多说什么,点点头后上了车。
虽然是同桌,现在也一同坐在车后排,但谁也不挨着谁,气氛诡异地沉默着。
田乌桑盯着上面的星空顶发呆。她想了又想,两个人之间唯一有点交流的,就是昨天晚上拒绝玩五子棋的事,或者帮他抄作业的事……
她忽然开口:“你生气了?”
钟叙舟把头扭到另外一侧,闻言冷酷地回道:“没有,顺路送你回去罢了,我也还没这么不讲道理。”
“不是说这个,”田乌桑转头看着他的侧脸,“我是说,昨天晚上不和你玩五子棋,所以你生气了?”
“哈?”
钟叙舟终于转过头来,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生你的气?再说了,我们很熟吗?”
他的语气有点冲,田乌桑抿嘴,现在的钟叙舟一点都不可爱,还是昨天晚上那个被拉到手就会脸红的钟叙舟好玩。
“行吧,那就是我帮你抄作业,所以你不高兴了。”
说是这么说,但田乌桑才不管他高不高兴。她可一点不想发展到要监督钟叙舟写作业那一地步,所以如果还有下次,她依然会这么干。
钟叙舟:“……”
这些胡言乱语也是她的手段之一吗?钟叙舟冷哼一声,从烦躁的情绪中抽身,回她:“随你便。”
随便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他是不会上这种言语的当的。
“哦哦。”随便的意思就是下次她还会接着这样干,田乌桑点了点头。
气氛更奇怪了,前面的司机瞄了一眼后视镜,只看见两个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别扭小孩,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谁也不想看见谁。
钟叙舟本来不想理她的,但是退一步越想越气,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刺她:“我说,你下来的时候没被周围的人看见吧?我可不想再多几条和陌生女子一起回家的谣言。”
在他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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