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尽力去拯救了,但纸这种东西一染上了色,就很难恢复回原来的样子。
田乌桑盯着自己面目全非的练习册发呆。
她在思考,到底是要去换一本新的习题好呢,还是去复印没写完但是染到色的那几页好呢……
红色的跌打油有股奇特的药材味,不算难闻,但是总有点十分突兀。这股味道现在被无限地放大,死死地缠绕在田乌桑身边。她把练习册合上,心里决定还是去找老师换一本新的好了。
打定主意,田乌桑正要准备站起来之时,旁边的钟叙舟忽然递过来一样东西。
她一看,正是一本一模一样的物理练习册。
“干嘛?”田乌桑生气时音调也是冷冷清清的,她没有接过,只是不可置信地问,“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让我帮你写物理作业?”
资本家,没人性!
“……”
钟叙舟闭了闭眼,再说话时的声音都带着两分咬牙切齿:“不用去买新的,我这本给你。”
不管怎么说,是他送的东西给她带来了麻烦,他会因此负责的。钟叙舟想。
田乌桑看着递过来的,九九新的练习册,不是很想接过:“老师那边肯定有多余的,干嘛非要省这一本?”
再说了,钟叙舟的练习册上肯定写了他自己的名字。她把名字划掉再写上自己的,那多奇怪啊。
……是哦。
钟叙舟也不知道几分钟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是看到田乌桑发呆的神色很可怜,也许是那瓶跌打油里有致幻剂,总之他好像干了一件很蠢的事。
一件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田乌桑的练习册湿了就湿了,关他什么事?
眼见不止田乌桑,徐今和沈月宴也在歪头看着自己,钟叙舟发出一声冷哼,把递出去的练习册又收了回去。
“本来是想让你帮我写物理习题的,没想到被你识破了。”他语气不屑地说,似乎在遗憾她为什么那么机灵。
田乌桑:“……”
看吧,她就知道钟叙舟这小子不安好心。
她叹气:“自己的作业自己写,上次那是意外,我不会再帮你写任何东西。还有……”
一边说,她一边拿着纸巾凑了过去,微微弯着腰,很认真地擦拭钟叙舟袖子和外套上的水痕:“你的外套也被跌打油沾到了,你不知道吗?”
钟叙舟低头一看,看到自己熨得齐整的外套上多了一片红色的痕迹,应该是刚才凑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
隔着外套,他能很清楚地感知到田乌桑的动作。她在帮他擦衣服……钟叙舟哪哪都感觉很不对劲,后仰躲开了她的帮忙,以一种很镇定的语气说道:“不用弄了,白色校服是擦不掉油污的。”
田乌桑把那团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还好自己身上的没有被沾到。
“那你的校服外套怎么办?”
怎么办?钟叙舟并不是很在意这个,但看到田乌桑有点担忧,他清了清嗓子:“晚上拿回去给管家处理就好了。”
多大点事。校服这种东西,脏了大不了再买一套就是。看把她给慌的。
听到不用自己赔钱,田乌桑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像钟叙舟这种有钱的大少爷并不在意这点校服费,她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把这一天的工资给赔出去了。
把现场处理完,田乌桑便老老实实去找物理老师,开口要新的练习册。
没等她解释完来意,非常喜欢好学生的物理老师就拿了一本新的练习册给她,顺带还很爽快地一挥手:“尽管拿去吧,我这里的练习册,要多少有多少!”
“……”
带着新的习题册回到教室,钟叙舟依然是那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他穿着那件被弄脏的外套,没有继续趴着睡觉,坐得很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储物柜里没有多余的外套吗?”田乌桑看着实在是很别扭,她忍不住问他,“不去换件新的吗?”
钟叙舟转过头来,很高冷很惜字如金地说:“没有。不换。”
没有那就没办法了。晚上回家再换吧。
田乌桑不再理他,打开那本旧练习册,把写好但还没讲的答案往新练习册上搬。
在她专心致志地腾答案时,一道十分有存在感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的侧脸。
田乌桑手中的笔停住,头也没抬地问:“钟叙舟,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你抄完了吗?”钟叙舟脸色淡淡的,语气闷闷的,“好无聊,不想睡觉,等会来和我玩五子棋吗?”
……又是五子棋。
田乌桑看了一下黑板旁边的钟表:“马上就要上课了。”
这听起来似乎是拒绝,钟叙舟却很平静。他“哦”了一身,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就不玩了。”
她却没有再回应,只是从最上面拿过了自己的草稿纸,随便找了空白的一页,然后推到钟叙舟的面前。
“来吧。”田乌桑已经在画网格,她低着头,细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扇动着,“上次答应过你的。”
反正都要上课了,这点课间时间肯定腾不完答案,那还不如陪钟叙舟来两把。毕竟上次答应过他下次再玩的,如果拒绝了,这岂不是显得她很言而无信。田乌桑想。
“……来。”
钟叙舟拿起笔,动作慢吞吞的,丝毫看不出这五子棋其实是他想玩。他先在网格里写了一个圈,在等田乌桑下笔时问她:“要不要赌点什么?”
“赌什么?”田乌桑突然抬头看他,两个人措不及防对视上,可以很清楚地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样子。
她有些警觉。钟叙舟……该不会是想利用赌注,让她帮忙把外套洗干净吧?
钟叙舟立刻往后退开了些许距离,装松弛地托住了自己的脸,眼神乱飘不敢看她,但表情还是很冷酷地说:“赌点……你喜欢的。”
她喜欢什么?田乌桑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这把我赢了,你要欠我一个愿望。当然,如果你赢了,你也可以指示我做任何事。”
“什么愿望?”田乌桑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她直觉有诈。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你不会为难我吧?”田乌桑直勾勾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钟叙舟到底有没有在撒谎,“比如让我帮你把外套洗干净这种事?”
“……”钟叙舟无语,眼神终于落到田乌桑脸上,“那当然不是,就是一些你能做到的事。”
见他的神情不像作伪,而且他应该也不会让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田乌桑看着他那本只写了个名字的物理练习册,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那好啊,来吧。”
两个人打起万分的注意力,在纸上你来我往地厮杀。终于,在上课铃响起的前十几秒,田乌桑获得了胜利。
“我赢了。”她收起草稿纸,挑了挑眉看着钟叙舟,“我现在就有事要指示你。”
钟叙舟心跳的有点快,他愿赌服输:“说吧,要我干什么?”
田乌桑的手伸了过来,打开他那本九九新的练习册,摊开放在桌子上。
“我要你今天,哦不,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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