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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六卷 第三篇 往南行舟,隐者点破

小说:

行脚证道记

作者:

AmanChen

分类:

古典言情

离开青石村的那日,朝阳刚跃过山头,晨雾还未散尽,带着草木的湿气萦绕在山路间。拾安背着母亲打包的行囊,里面裹着晒干的笋干、常用的草药。还是傍晚时分到的青石镇,阿力将拾安带到客栈安顿好以后,自己就回杂货铺去了。

第二天早上,阿力送他到青石镇的码头,反复叮嘱:“往南去得先乘渡船到府城,再找往南海的远船,路上别轻信陌生人,照顾好自己。” 拾安点头回应,转身踏上前往府城的渡船。船桨划开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将青石镇的轮廓越推越远,望着阿力熟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渡船顺流而下,两岸的景致不断变换。拾安坐在船尾,望着流动的河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无字木牌,脑海里回放着在青石村的记忆 ,母亲沉默的牵挂、村民们的争吵与互助、王二赖的贪念与善意,这些细碎的片段,都在印证着 “人性善恶交织” 的道理,也让他对 “医者难改人性之根” 的理解,多了几分通透。

日暮时分,渡船抵达严州府城码头。码头上人声鼎沸,货郎的吆喝声、船夫的号子声、乘客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比集镇热闹了数倍。拾安背着行囊,跟着人流走出码头,找了家简陋的客栈落脚。客栈里鱼龙混杂,有行商的富户、赶考的书生,还有背着行囊的旅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或匆忙、或疲惫、或期待。

拾安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碗糙米粥和一碟咸菜,听着邻桌旅人谈论往南海的航线,并没有听到近日关于前往南海的货船的信息。

吃完粥,拾安来到码头,问及往南海的货船,船家说,那片海域在琼州海峡东南方向,岛屿众多,少有人至,需等三日后才有货船前往琼州海峡方向,顺带载客,便决定在府城稍作停留。

接下来的几日,拾安每日都会去码头打听船期,其余时间便在府城的街巷间闲逛。严州府城虽比不了平江府,但是也是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的伙计高声招揽客人,茶叶铺的香气顺着门帘飘出,药铺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倒也显得热闹。

他偶尔会走进药铺,看掌柜辨识草药、配药,想起王克明教他的 “三辨法”,心中泛起一丝暖意;遇到乞讨的老人或孩童,便会从行囊里拿出少许干粮递过去,不刻意、不执着,只是顺着本心而为。

一日午后,他路过府城的城隍庙,看到一群人围在戏台前看戏,台上正演着“善恶有报”的戏文,拾安站在人群外围看了片刻,忽然觉得戏文里的善恶太过分明,而现实中的人性,却远比这复杂得多。就像赵谦,贪婪背后或许藏着童年的匮乏;就像王五,悔改源于良知未泯;而自己,也有过怨怼与恐惧。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戏台,心中对空灵崖的石壁,愈发多了几分向往。

三日后,拾安如期登上了前往琼州海峡方向的货船。货船比之前的渡船大了太多,这是一艘可沿海航行的中等货轮,船身装满了布匹、茶叶、瓷器等货物,乘客大多是行商的富户和出门谋生的旅人。拾安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把行囊放在脚边,紧紧靠着。

船缓缓驶离码头,府城的轮廓渐渐模糊,两岸的景致从繁华的城镇,再次变成了连绵的青山与开阔的水域。

海上的日子单调而漫长。每日清晨,拾安都会早早起身,站在船甲板上,看着朝阳慢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白日里,他要么在角落静坐,摩挲着无字木牌,梳理着心中的感悟,要么与船上的旅人闲聊,听他们讲述各地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有个常年往来南海的老船工,跟他说起琼州海峡的孤岛、神秘的崖壁,还有海上变幻莫测的天气,让他对前路多了几分期待,也多了几分敬畏。

途中,船曾遭遇过一场小规模的风暴。狂风裹挟着巨浪,狠狠拍打在船身上,船板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乘客们纷纷慌乱起来,有的蜷缩在船舱角落,有的双手合十祈祷,还有的对着船夫大喊大叫。

拾安也被晃得差点摔倒,他连忙扶住船舷,心中却异常平静。他想起了从青石镇前往平江府途中遇到暴风雨时的场景,想起母亲说的 “心定了就不怕”,便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腰间木牌传来的温润触感,任由风浪侵袭,内心却无波无澜。

风暴过后,水面恢复了平静,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天空格外湛蓝。老船工走到拾安身边,看着他平静的神情,赞许地说:“小伙子,年纪轻轻倒是沉稳。这风浪就像人生的劫难,躲不过,唯有稳住心神,才能扛过去。”

拾安笑了笑,答道:“前辈说得是,心定了,再大的风浪也不可怕。” 老船工点点头,又跟他说起琼州海峡附近有一座孤岛,岛上住着一位独居的老人,据说见识非凡,曾点化过不少迷茫之人……只是那岛偏僻难寻,很少有人能遇到。拾安听着,心中一动,想起沈砚提及的空灵崖,或许这便是冥冥中的指引。

七日后,货船抵达琼州海峡的一座港口,拾安辞别了老船工和其他乘客,背着行囊下了船,向当地渔民打听老船工所说的孤岛。渔民们大多摇头说不知,唯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渔民,想了半晌才说:“往东南方向行半日,有一座无名孤岛,岛上草木丛生,据说早年有隐士居住,只是那岛礁石密布,船只很难靠近。”

拾安谢过老渔民,找了一位愿意送他前往的船夫,乘着一艘小小的渔船,往孤岛的方向驶去。

渔船在海浪中颠簸前行,两岸的景致越来越荒凉,海水也从湛蓝变成了深绿。半日之后,一座孤岛出现在视野中。孤岛被茂密的树林覆盖,岸边礁石林立,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 “哗哗” 的声响,透着一股原始而静谧的气息。

船夫将渔船停靠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岸边,叮嘱道:“小师父,我在这里等你一日,若你明日未归,我便先行离开了。” 拾安点点头,背着行囊下了船,踏上了孤岛的土地。

岛上的树木格外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间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气息,偶尔能听到鸟鸣和虫鸣,却看不到任何人烟。拾安沿着隐约的小径往里走,脚下的落叶被踩得 “沙沙” 作响,与林间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格外清幽。

他走得不快,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感受着内心的平静,腰间的无字木牌,偶尔会传来一丝微弱的温润感,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中央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茅草屋前坐着一位白发老人。老人穿着粗布衣裳,正坐在石桌旁煮茶,茶香袅袅,顺着风飘了过来。拾安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对着老人拱手行礼:“晚辈拾安,冒昧打扰前辈清修,还望海涵。”

老人抬起头,目光落在拾安身上,眼神平和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他笑了笑,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小师父不必多礼,请坐。我已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拾安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多问,顺从地坐下。老人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茶汤清澈,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小师父面带慈悲,却心有迷茫,是为‘救人易、修己难’而来?”

拾安端着茶碗,手掌感受到茶汤的温热,心中泛起一丝暖意,点头答道:“前辈所言不差。晚辈曾一心入世救人,却发现人性复杂,善恶难辨,虽知医者难改人性之根,却始终未能参透修行的真谛,不知该如何自处。”

老人笑了笑,抿了一口热茶,缓缓说道:“入世救人是‘渡人’,见的是人心;出世修心是‘渡己’,见的是人性。渡人者,往往执着于改变他人,却忽略了人性的本质,最终只会被人心所困;渡己者,先明了人性的善恶交织,接纳自身与他人的不完美,方能真正做到通透,而后再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方能不被牵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拾安腰间的无字木牌上,继续说道:“你腰间的木牌,蕴含着静心照心之力,想必是对你有特殊意义的物件。湖州大夫王克明当年也曾来过这孤岛,他临走时,我曾告诉他‘空灵崖古寺的石壁,能照见人性所有底色’,如今他将这份机缘传递给你,便是希望你能参透人性,放下执念。”

拾安心中一震,没想到老人竟认识王克明,更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渊源。他连忙问道:“前辈,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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