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使团被安置在鸿胪寺别馆。接连数日，木拓少主频频拜访朝中重臣，姿态谦和，礼数周到，谈论多为边贸互通、文化交融之事，似乎真心归附。
然而，镇北王府的书房里，陆衍看着手中密报，眼神冰冷。密报显示，木拓暗中接触了几位与瑞王案有牵连、但尚未被彻底清算的中低层官员，以及京城几家背景复杂的商号。而木拓身边随从中，混有数名气息阴郁、行动诡秘之人，疑似鬼巫教残余或与其关联密切者。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陆衍将密报递给一旁的沈惊澜。她今日应邀过府议事。
沈惊澜快速浏览，蹙眉道：“木拓想做什么？为鬼巫教复仇？还是另有所图？”
“鬼巫教在南疆根深蒂固，与多个部落酋长有利益勾连。瑞王事败，他们损失惨重，但未必甘心。木拓所在的木氏部族，在南疆势力颇大，且与鬼巫教素有摩擦。他此次前来，请罪是假，借朝廷之力打压敌对部落、扩张自身势力是真。但鬼巫教残余与他同行......恐怕是达成了某种临时协议，各取所需。”陆衍分析道，“他们的目标，或许仍是西山，是寒潭玉髓，或是......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沈惊澜心中一动，“王爷是指......栖霞山深处的秘密？”
陆衍颔首：“瑞王至死也未吐露栖霞山藏有何物，只说是'前朝秘宝，关乎国运'。鬼巫教对此执着多年，恐怕不只是为了玉髓。木拓若与鬼巫教合作，必然对此感兴趣。”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揭穿他们？”沈惊澜问。
“暂无确凿证据。木拓表面功夫做得极好，轻易动他，恐影响南疆归附大局，皇上也不会同意。”陆衍手指敲击桌面，“但可严密监控，限制其活动范围。同时，加快对西山区域的清理与控制。你那边，听泉居和辛九，要多加留意西山异常，尤其是栖霞山方向。”
“明白。”沈惊澜记下，又想到一事，“王爷，关于顾言昭、王氏等人......”
“顾言昭罪证确凿，秋后问斩的旨意已下。王氏......你父亲打算如何处置？”陆衍看向她。
沈惊澜沉默片刻：“父亲念及多年夫妻情分，且王氏并未直接参与谋逆，打算休弃，送回王家，令其终身不得入京。但我觉得，王氏与顾言昭勾结，害我性命，其心可诛，仅休弃未免太轻。且她与宫中某些势力（指已倒台的瑞王关联者）亦有不清不楚的联系，留着恐是后患。”
陆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想让她'病逝'？”
“或者，让她在合适的时候，说出该说的话，然后'自愿'出家，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沈惊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不会亲手染血，但也不会放过仇人。
陆衍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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