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头令牌静静地躺在沈惊澜掌心,冰凉而诡异,仿佛带着悬崖下的血腥与未散的杀机。
沈惊澜仔细端详。令牌质地非铁非铜,似是一种混合金属,入手比寻常铁器更重。鬼头雕刻线条粗犷,獠牙外露,眼眶空洞,透着一种原始而凶戾的气息。背面的文字弯弯曲曲,绝非汉字,也非她所知的任何常见番文。
“小姐,这……这是什么邪物?”春晓声音发颤,“护卫说,那跳崖之人身手狠辣,不似中原路数,中了一刀后反而更加狂暴,最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跳下去的……他们搜遍附近,只找到这件破袍子和这令牌。”
沈惊澜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书案前,取来笔墨纸砚,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正反面的图案和文字拓印下来。然后,她用绸布将令牌包好,放入一个锦囊。
“此事非同小可。”她沉吟道,“这令牌和那黑衣人,恐怕与中原各方势力都不同。父亲知道了吗?”
“陈管家已经去禀报侯爷了。”
正说着,沈弘已疾步而来,面色沉肃。他显然已得到消息,看到桌上的拓印和锦囊,眉头紧锁。
“鬼头令……”沈弘拿起拓印仔细观看,又掂了掂锦囊中的令牌,眼中闪过惊疑,“这纹样……为父早年随军时,似乎在南疆边陲的缴获物品中见过类似风格,但又不尽相同。那些多是当地部落的图腾或信物。至于这文字……更是陌生。”
“南疆?”沈惊澜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枯肠草”,联想到母亲当年对南疆之事的关注,“父亲,难道此事与南疆有关?那黑衣人可能是南疆来的?”
“极有可能。”沈弘点头,“若真是南疆异族潜入京城,还参与昨夜兰若寺的伏击……事情就复杂了。他们为何而来?与谁勾结?目标是你,还是那持灯人?或者……两者皆是?”
沈惊澜思忖着:“持灯人约我见面,提及母亲遗物。南疆异族埋伏袭击持灯人……难道母亲留下的东西,或者说三皇子旧案,也与南疆有牵扯?”
这个猜测让书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如果十几年前的皇子毒杀案背后有南疆势力的影子,那牵扯就更深了,可能涉及邦交、边患等更可怕的层面。
“此事必须立刻密报宫中!”沈弘断然道,“私藏异族奸细、于京畿重地动武,乃是大忌。皇上和朝廷必须知晓。这令牌和拓印,我立刻密封,连同昨夜情况,写成密奏,通过可靠渠道递上去。”他看向沈惊澜,“澜儿,此事你不可再插手,也绝不可对外透露半个字。在宫里明确旨意下来前,你务必留在府中,加倍小心。”
“女儿明白。”沈惊澜知道轻重。异族介入,性质已变,这不再是简单的内宅或朝堂斗争,而是可能关乎国家安全。她个人的复仇与探查,必须暂时让位于更大的局势。
沈弘匆匆去写密奏安排递送。沈惊澜回到绣楼,心绪却难以平静。南疆异族、鬼头令牌、兰若寺埋伏、持灯神秘人、母亲遗物、三皇子旧案……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却似乎被“南疆”这根线隐隐串起。
她再次取出母亲留下的羊皮地图,目光落在“栖霞”二字上。辛九曾说,当年三皇子可能将一些重要证据转移去了别处。如果那些证据涉及南疆……是否意味着,栖霞别业或相关地点,藏着与南疆往来、甚至与当年毒杀案直接相关的铁证?
而南疆异族此刻出现在京城,是否就是为了寻找或销毁这些证据?
这个推断让她不寒而栗。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手中的地图和令牌,就是揭开这一切的钥匙,也成了最危险的催命符。
“小姐,”春晓见她神色不对,轻声劝道,“您别太忧心了,侯爷已经去处理了。您脸色不好,要不要歇歇?”
沈惊澜摇摇头,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开始飘落的枯叶。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次的风雨,似乎来自更遥远的、充满瘴疠与神秘的地域。
她不能一味等待。父亲将情况上奏,是职责所在,但宫廷的反应难以预料,效率也未必够快。她必须有自己的准备。
“春晓,”她低声道,“我们与西山辛九前辈的联络,是否还能保持?”
春晓点头:“上次传信说,改为每月初一、十五,在山泉眼留记号,非紧急不动用。今日才初九,还有几日。”
“好。到十五那日,你设法传信给辛九前辈,只问一句话:‘南疆鬼头令现于京城,可识得?与旧事可有牵?’务必小心,若觉有任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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