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罗刹与宫晏晏交了十来招,却忽而撤剑,摆了摆手,退后了几步。
宫晏晏也收剑,问道:“怎么,怕了?”
她心下也是疑惑,赤血罗刹的武功很好,虽比顾初蕊差了不少,可绝在之前斗过的连冰灵、花无红、薛闻纱等人之上。
尤其是他的招数全都诡异阴毒、忽闪忽现,几乎皆是她从未见过的刺杀之术,她亦没有必胜的把握,为何对方却忽而撤剑了?
“因为我们没有必要再打下去。”赤血罗刹道。
“因为你一定会输?”宫晏晏道。
“不。”赤血罗刹道,“是你一定会输。”
“我一定会输?”宫晏晏道,“难道你有把握赢我?”
“有。”赤血罗刹道,“你的武功可能比我好,不过你不妨想想,我既然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传到这儿,当然也有办法再让你昏迷一次。”
“又用你那些妖法?”宫晏晏四下环顾,“还是机关?还是毒?”
“谁知道呢。”赤血罗刹道,“方才有一件事,我可能没有说清楚。宫少庄主,你不与我合作,险象环顾。可若与我合作,倒也没什么损失。”
“你说合作?”宫晏晏道,“抽干我的血,浇你的花,你竟说什么合作?”
“不。”赤血罗刹摇了摇头,道,“我可没说抽干。你的血,我只借一点儿,对你的修为、身体,都没有丝毫坏处。虽说玄阴、玄阳的人都绝不能被放血,会有性命之忧,可稍微取一点儿,无妨。”
宫晏晏道:“我如何能信你?”
赤血罗刹道:“其一,我若真是穷凶极恶、丧心病狂,十年前就没必要救你。若我不救你,你那日便没命了。其二,我虽作法,把你弄来此地,可始终未曾伤害,既未捆绑,又未点穴,可见诚意。”
赤血罗刹顿了顿,又道:“还是,你不愿信我,只因我是什么魔教妖人,刺客魁首?”
“没说不信。”宫晏晏想了想,十年间反复做的这个梦,倒从未有过丝毫痛苦,她虽记不清十年前在此做了什么,却觉得是段值得怀念的回忆,“我只不过不清楚,你种那花,是什么意思?会不会用来害人?”
“这你大可放心。”赤血罗刹道,“我可发誓,这花在我手里,绝不会用来害人。我只不过需用它……嗯,精进修为、突破境界。”
“那你取吧。”宫晏晏索性坐到了床上。
“你真的同意了?”赤血罗刹迟疑道。
“再不取,我可跑了。”宫晏晏道。
赤血罗刹已弯腰将一个水壶提起,灌水在银针之上,热气升腾,是开水。
他又取来一根蜡烛,放于案上,将那银针在烛火中反复穿梭。
宫晏晏道:“取哪里的血?”
赤血罗刹道:“指尖。”
宫晏晏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又被赤血罗刹用另一个水壶中的水清洗了一番。
“可能会有点儿痛,你别害怕。”他柔声道。
宫晏晏皱眉,她绝不是个怕疼的人,可看到对方颇费周折,又像哄小孩子一样出言提醒,心下不禁有些忐忑。
她看着这双手套轻轻扶住自己的手,又看着那根银针扎在上面,却不痛,不过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赤血罗刹又将一个棉球捂在她的指尖,撤针道:“好了,多谢。”
“好了?”宫晏晏看着赤血罗刹取出来的血,连个碟子都装不满,她忍不住道,“这也不过就取了一根手指的血,需要你这样大费周章的?还用什么妖法?”
“真的不疼?太好了。”赤血罗刹顿了顿,冷冷道,“你是还嫌不够?还想让我多取几根?”
“不是我嫌不够,倒是你,演够了吗?”宫晏晏站起来,抱着肩道。
“你什么意思?”赤血罗刹退后几步,冷冷道,“我警告你,你别乱动啊!别把棉花弄掉了。”
“行了老婆,把面具摘了吧。”宫晏晏摊手道,“你虽然会演,但是对我冷不起来。”
赤血罗刹道:“你叫我什么?休要胡言乱语。”
“程梳尘,还不摘下来,是要我亲手替你摘吗?”宫晏晏道。
程梳尘顿了顿,将面具摘下来,苍白的脸很红,道:“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本来只有七八成把握。”宫晏晏叹道,“可现在你自己摘下来了,就有十成把握了。”
程梳尘委屈道:“你诈我。”
宫晏晏道:“诈你活该。你居然做了这么多掩饰,你故意披了件有臭味的蓑衣,是知道我鼻子灵,刻意掩盖你身上除不去的香味。故意激我出手,是想显露出这些我没见过的武功,让我觉得你不是程梳尘!”
程梳尘道:“那你应该看不出来才对。”
宫晏晏哼了一声,道:“我是白探了这么多案子吗?你口中说在万剑山庄潜伏了数月,也是想排除程梳尘的嫌疑,可此处桌案浮灰、你那柄螭血剑也分明是刚除了锈,明明是多年没有人住了!说不准,你就是刚刚才给那柄剑除了锈。”
她看着程梳尘那把剑和手上的面具,这面具与那日在长安见到的仿品不同,真的有年岁了,她不禁问道:“你果真是魔教十大太保之首的赤血罗刹?”
程梳尘低着头道:“是。”
宫晏晏悠悠道:“不过我倒也猜到了几分,一直无从验证罢了。想不到你自己跳出来了。”
“你真猜得到?”程梳尘苦笑道,“可是赤血罗刹,听起来很可怕,很吓人。我这样子,像吗?”
宫晏晏道:“在长安,你对付魔教那两个老魔头的时候,看起来也挺吓人的。还有南宫世家那次,南宫嘉武出言挑衅我,若不是南宫雪经阻止,你那一剑,早洞穿了南宫嘉武的咽喉。”
程梳尘道:“长安那次,迫不得已。一开始还以为你不在……南宫世家那次,实在可恶,被你撞得头脑有点儿错乱了。”
宫晏晏道:“还有,一旦是与魔教有关的案子,你都格外上心,魔教的标记,你又如数家珍。尤其是在长安、洛阳之时。你分明对所谓的圣子颇为熟悉,想不到,圣子就是你这个魔教妖人。”
程梳尘黯然道:“大小姐……你也叫我魔教妖人吗?”
“不舍得叫。叫你老婆也可以。”宫晏晏道。
“真的吗?”程梳尘抬起头来,“你真的不嫌弃我是魔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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