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有涯将黑马向右前方一打,与程梳尘间隔开。
苏慢和宫霜的马立时补上这空子,一左一右,环住程梳尘。
苏慢在瓦筐出其不意地挟制过一次程梳尘,还见过程梳尘与徐支风交手,程梳尘那时中毒,不敌徐支风。
现在,程梳尘的武功虽然已恢复,可她至少有十足的把握,绝不给程梳尘与宫晏晏汇合的机会。
莫有涯很想知道宫晏晏会怎么出手,现在程梳尘已经被挟制起来,程梳尘变成了废物,一对一单挑,他要活捉宫晏晏!
他的武功大开大合、气劲干云、金石为开,最宜角斗,是天下至纯至阳、至刚至猛的武学。
这也是他自认胜得过顾初蕊的原因,虽同为十年前的七大高手,但顾初蕊赖于吸功的妖法,厮杀之法就大为薄弱了。
谁知宫晏晏忽道:“这棺材,不是为你准备的。”
莫有涯怔了怔,停下,看着那大到把路都堵死的棺材,道:“不是为我准备的?那是为了谁?”
宫晏晏道:“是为你们俩准备的。”
“我们俩?”莫有涯下意识瞟了一眼苏慢,不对,苏慢虽也是刍丝会的肱骨,却与宫晏晏无冤无仇。
宫晏晏离开倚着的棺材,向前走,指着程梳尘。
程梳尘睁大了双眼,无辜的眼迎风而张。
莫有涯冷笑,他不信,鬼才信!
不知道这小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他嘲笑道:“你不是一向将他当个香香软软的宝贝一样百般呵护吗?难道就因为他加入了刍丝会,你便要将他装进这可怕的棺材里?”
“跟刍丝会没关系。”宫晏晏淡淡道,“只是我最近才想明白一件事。”
很多双眼睛都盯着宫晏晏,不明白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看来他接近我只是为了勾引我,谋取万剑山庄,成就大业才是真的。”宫晏晏指着莫有涯道,“他说不定早就与你有染。”
莫有涯冷笑,这不是金金那日的说辞么?只有傻子才会信,宫晏晏居然真信了。可是……宫晏晏最后用了一个什么词?
他猛然变色,造谣?周围已有几个弟子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身上出汗,道:“你什么意思?”
宫晏晏淡淡道:“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些吗?”
宫晏晏什么都没说,可却仿佛说了很多话,暧昧不明的话好像更令人摸不到头脑,队列中竟已有两三个人在窃窃私语:“会主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莫有涯怒道:“去你爹的龙阳之好!”
那两三个人又在交头接耳:“会主一向很有教养,喜怒不形于色。现在,却说出如此粗鄙之语,难道真被我们说中了?”
莫有涯看向苏慢,道:“程梳尘有洁癖,从不与人共居一室。我还知他常被误认成女子,为免误会、不使他难堪,在人潮处走道,我都与他相隔一段距离,不敢并辔而行。我身正如铁,何谈有染?”
“你跟我说干什么。”苏慢叹了口气,向后看。
队列的声音越来越乱。
莫有涯沉下心来,他已发现,那两三个一直在胡言乱语的家伙,看起来既陌生、又眼熟,有一个便是那个金金。
宫晏晏怎么知道他们的行军路线,又是什么时候将这么几个人安插进他的队伍里的?
“会主还急了,越急越有问题。我着急的时候,就是心里有事。”金金在人群中道。
莫有涯冷笑,造谣,居然用他的法子来对付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宫晏晏真好学。
可惜,他深知自己不需要自证,会众是因为他的大计、因为他的慷慨、因为他的侠举而被集中起来,他只需要重申这件事。
莫有涯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大事之前,如还有人无中生有,扰乱军心,便一定是藏匿进来的奸细,若再胡说,后果自负。你我当千军一心,共赴洛阳,清君侧,开盛世,保太平!”
队伍中的交头接耳果然逐渐停止,莫有涯看着宫晏晏,小狐狸若想乱他阵脚,得不了逞,而他,却可以将计就计!
他也淡淡道:“宫大侠这么说,一定是对程梳尘恨之入骨了,为什么还不过来,还不动手杀了他?”
宫晏晏看着将程梳尘挟持在中的苏慢和宫霜,道:“你以为我不会动手?”
莫有涯哼了一声,伸手示意。
苏慢和宫霜散开。
莫有涯居高临下,若是宫晏晏方才一直在做戏,想趁机救走程梳尘,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方才,苏慢和宫霜只不过挟持着程梳尘,可是现在,他的整个队伍已渐渐散开,渐渐前行,形成了一个圈,包围圈!
宫晏晏本还有退路,现在,连那庞大的棺材之前,都已渐渐布满了刍丝会的会众,宫晏晏若再不逃,便是以身入瓮!
宫晏晏竟真的没逃,宫晏晏不但没逃,竟还径直向程梳尘走去,看起来,便真的要与程梳尘动手了!
莫有涯盯着宫晏晏的一举一动,宫晏晏看起来的确很冷淡,全身上下都没什么表情,只不过是一把剑,万剑山庄的一把剑。
程梳尘一脸委屈地看着宫晏晏,憔悴损,一张脸仿佛要被骂哭了,是一朵无人堪摘的黄花。
宫晏晏一言不发。
宫晏晏动了。
宫晏晏竟飞身而起,一巴掌将程梳尘扇下了马!
连苏慢的嘴都不由得张大,那日在瓦筐挟制程梳尘时,剑都不敢抵得太紧,怕一不小心便将他的脖颈挤破了。
可是现在,宫晏晏居然舍得扇程梳尘的脸?
头嗡嗡的,莫有涯仿若石化,程梳尘倒在地上,被扇哭了,是真的哭。宫晏晏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身上的汗越来越多,不会是弄巧成拙,真令宫晏晏相信了,程梳尘是铁了心要当刍丝会的军师?
听闻宫晏晏是个很直接、很冲动的人,难道她已决定了要将程梳尘打扁,之所以散布谣言,是要让他也身败名裂?若弄出这么一个岔子,实在不利于他的大计!
宫霜低声道:“会主,你别着急。我与表妹最熟,我觉得……依她的性子,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便与程梳尘分道扬镳。不过……我也说不准。”
莫有涯深深锁眉,再看看!
“打上去像棉花糖。”宫晏晏顿了顿,冷冷道,“你就是用这张脸勾引我的。”
程梳尘闻言抹去眼泪,捂着脸站起来,脸很红,这次是被打的。
宫晏晏道:“拔你的剑。”
程梳尘道:“我……”
宫晏晏道:“还不拔剑,是等着我来杀你?”
程梳尘呜咽道:“那你杀好了。”
宫晏晏没有犹疑,起手便是幽微三式中的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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