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沅觉得自己今天超开心的!
他找到老公啦,老公好帅好帅好帅,他现在好想抱抱老公呀!
他张开两只小手,往陆执身上扑,“抱抱。”
陆执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盛沅跌跌撞撞朝他扑过来,一边跑一边还满足的哼哼,像是要抱住他:“找到啦找到啦!”
陆执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拥抱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太恐怖了。金月兰每次打完他,都会抱着他哭,她的怀抱里只会有血腥味和泪水的咸味。
所以陆执恐惧拥抱。
恐惧任何人的触碰。
陆执条件反射般地用力一推:“走开!”
盛沅顿在原地,两只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来。
盛沅的嘴巴扁了扁,眼睛开始泛起水光,他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不让他抱,他真的好想抱抱他,把家里的温暖都分给他一点。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为什么不给抱呀?”
“我……”陆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盛沅委屈巴巴地仰着脸,水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他盯着陆执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大爸爸教过,很多事情是需要征求对方的同意的。
于是他问道:“那、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执警惕地看着他。
盛沅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我可以叫你……脑公吗?”
陆执:“?”
盛沅努力地组织语言,“很重要的称呼!不然、不然会死掉!”
他说得很严肃,小手还比划着。
陆执完全听不懂,别过脸,不想理他。
但小团子不依不饶,围着他转来转去:“可以吗?可以吗?”
陆执没有回答。
他不喜欢和人离得这么近,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地咬紧了后槽牙。
结果因为咬得太紧了,额角传来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了下来,滴在手背上。
盛沅叫了一声,小手捂住嘴巴,“怎么又流血了!”
陆执愣了愣,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一片猩红,原来刚才凝固的血痂又崩开了。
盛沅急得团团转,小短腿在地上跺了跺,“哥哥,不要咬牙齿呀!”
他扑上来,两只小手轻轻拍在陆执的脸颊上,软乎乎的像棉花糖:“松开呀,不要咬啦。”
陆执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一颤,咬紧的牙关不自觉的松开。
盛沅转身抓住张姐的衣角,“姐姐,他一直流血,我们快去医院!”
张姐看着陆执额头上不断渗出的鲜血,终于点了点头:“好,先去医院。”
*
从卫生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陆执站在台阶上,想着该走了,他得回去,回到那个没人要的破草房里,
可他还来不及迈步,就看见了那排车。
黑色锃亮的,很长很长的车,在灰扑扑的镇子街道上,像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车旁边站着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大衣,眉头微蹙,五官深邃。再旁边还有几个穿着讲究的人,个个神情复杂。
那个高大的男人一看见盛沅,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柏泓哲。”
旁边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立刻站直了,额头上隐隐有汗:“盛总。”
为首的男人挑了挑眉:“你就是这样看着我儿子的?”
柏泓哲擦了擦汗,苦笑:“没想到小少爷这次这么决绝,往常都是跑出去没几步,就自己回来的……”
盛怀景于是把大衣一脱,随手扔给身后的助理,露出里面熨帖考究的西装。
他活动了下手腕,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看我给你示范。”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还愣在原地的小团子,张开双臂:“沅沅,快来,大爸爸抱抱。”
盛怀景信心满满。
毕竟从小到大,只要他一伸手,那个小糯米团子就会撞进他怀里,拱着脑袋蹭来蹭去,黏糊糊地喊“大爸爸最好了”。
然而这一次——
“嗖。”
一阵风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
盛怀景:“?”
他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缓缓转头,看见自家儿子从他身边旋风般刮过,直奔那个站在台阶上的脏兮兮的男孩。
盛怀景:“???”
“哥哥!”盛沅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献宝似的举到陆执面前,小脸蛋红扑扑的,“这个给你!”
那是一块金怀表,表壳上雕着繁复的缠枝纹。
盛怀景瞳孔地震,那不是他去年在拍卖会上拍下来,说是要传给儿子的传家宝吗?!他连盒子都还没拆完,这小崽子什么时候揣身上的?!
“这是定情信物,”盛沅踮起脚尖,努力想把怀表塞进陆执手里,“大爸爸说,这个很重要的,要给最重要的人。”
陆执往后退了半步,没接。
张姐在一旁急得直冒汗,伸手想拦,“小少爷,这、这使不得啊……”
“使得的使得的,”盛沅固执地举着怀表,小手都酸了也不肯放下来,“哥哥,你拿着呀,我们就是一家人啦,我养你呀!”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一圈人。
清溪镇这种地方,哪家来了辆豪车都能被围观半天,更何况是这么大阵仗。人群窃窃私语,纷纷传进盛怀景耳朵里。
“这是哪家的少爷?”
“看样子是盛家的吧,听说盛家那个孩子身体不太好……”
“吃绝户呗,看不出来吗?故意接近人家病弱的小少爷,等人家死了好霸占家产呢。”
“盛家也是倒霉,就这么一根独苗,还被人盯上了……”
盛怀景的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
他原本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着自家儿子难得这么有主见,让他闹一闹也无妨。但那些揣测越来越不堪入耳,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你们不要瞎胡说,”盛沅突然转过身,挡在陆执面前,胸脯挺得高高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是我脑公!你们不许说他!”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
盛怀景额角青筋直跳。
他直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那群嚼舌根的人,人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柏泓哲。”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柏泓哲立刻恭恭敬敬地上前。
盛怀景云淡风轻地开口:“刚才说话的那几个,查查他们是做什么的,去处理一下。”
柏泓哲一愣,随即低头:“明白。”
人群瞬间安静了。
盛怀景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把盛沅从那个男孩身边拉开:“沅沅,过来,大爸爸有话跟你说。”
盛沅往后退了半步:“不要,我和脑公,我们不能分开。”
盛怀景放软了语气,蹲下来平视着盛沅:“沅沅,你听大爸爸说,你这样硬要和别人做朋友,别人也很为难的,是不是?”
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陆执。
盛沅立刻转头看向陆执,小脸上写满了紧张,他不敢再贸然伸手去碰他,只是小声问:“哥哥,你是不是……不为难?”
陆执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盛沅旁边的男人还在看他,眼神冷冰冰的,让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刚才因为盛沅而稍稍放松一点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于是趁着盛怀景和盛沅说话的功夫,他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往后退,然后转身就跑。
盛沅尖叫一声:“哥哥跑了!”
盛怀景看着儿子跌跌撞撞地就要去追,只能够一把捞起盛沅:“行了行了,我帮你追,你别摔了。”
盛沅在他怀里扑腾,“快一点快一点,哥哥跑得好快!”
“他跑再快能有车快?”盛怀景把儿子塞进车里,对司机一扬下巴,“跟上那孩子。”
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清溪镇坑坑洼洼的街道,陆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看见那辆车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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