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意伶感觉自己后颈被人按了一下,他往前一扑,就又靠近了秦知愠一点。
喻意伶有些不高兴。
他想,本来自己为了给秦知愠买抑制剂,去人群里挤了一圈就没什么力气。他难受得差点要死掉,对方还要这样对他动手动脚,实在是气人。
他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惜语气听起来却没有什么威慑力:“……你干什么啊。”
秦知愠想如愿地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喻意伶的表现很真实,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喻意伶没有在撒谎。
对上喻意伶的视线,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显得没有什么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手滑。”
喻意伶瘪了瘪嘴。
他不是很满意对方的反应,但还是低头,把带回来的抑制剂捧到秦知愠跟前:“喏。我买回来了。”
秦知愠:“谢谢。”
他对喻意伶说,却没有伸手接。
喻意伶:“你拿着呀。”
秦知愠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抑制剂,说:“其实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这种抑制剂对我来说没有用。”
“啊,我买错了吗?”喻意伶一怔,随即有些苦恼:“那要哪种才有用呢?我再……”
“不用了。”秦知愠攥住他的手腕,说:“医院里买不到我需要的。”
喻意伶还没有反应过来:“买不到?”
秦知愠淡淡道:“对。国内买不到。”
喻意伶愣了一会儿,随后蹙眉:“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去买?”
“我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对别人的信息素过敏。”秦知愠说,“现在我相信你了。”
“可是我不是早就和你解释过了吗……”
喻意伶看着自己手中的抑制剂,有些迷茫地询问,也有些像是自言自语。
他对上秦知愠的视线,恍然大悟:“你一直觉得我在骗你,是吗?”
“为什么呢?”喻意伶佯装镇定地询问,试图站在自己的视角为对方找好理由:“是因为这很像是谎话吗?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的,不过我没有骗你啊。”
他说着说着,鼻子有些酸。
秦知愠沉默地看着面前的beta,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向来如此我行我素,对亲人,对下属都是如此。
原本他也打算用这样的态度对喻意伶,直到他看见对方的眼角挤出的泪水。
秦知愠收起面色上无所谓的神色,皱起眉:“你哭什么?”
喻意伶其实没想哭,他只是觉得有些委屈。
奈何他的泪腺实在是发达。只是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受控地从眼角挤了出来。
他自己也措手不及。
喻意伶慌忙用手背去擦眼角的泪,把眼角蹭得红彤彤的:“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告诉过多少人,我知道听起来可能没什么可信度,但我没有撒谎啊。”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直接问我,我可以跟你解释的。为什么一定要假装自己不舒服骗我呢?我刚才真的很担心的,去买药的时候也特别特别难受……”
他最后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我还以为你真的把我当成朋友了。”
大概是因为边哭边说,喻意伶的话音含含糊糊,有些音节被自己的鼻音吞掉了,字词说得不是很清楚。
这让本来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的秦知愠生出了一些少见的、类似于自责的情绪。
眼泪越擦越多,喻意伶也就越哭越急。
他最后干脆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低低地抽泣。
秦知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让人哭的不要再哭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他抬起手,想要帮喻意伶擦掉眼角的泪水。
他只擦了一下,下一次的动作就被喻意伶躲开了。
喻意伶很生气。
他不想和秦知愠说话,不想和对方对视,也不想被对方碰到。
但因为太难过,他也忘记了自己和秦知愠之间的距离——严格来说,他现在还坐在男人怀里呢。
动作被躲了两下,秦知愠的力道稍微强硬了一些。
怕人把自己哭得背过气去,他先帮他把口罩摘了下来。
口罩下,beta的脸颊和鼻尖被闷得也是红透了,看起来更委屈,也更可怜了。
秦知愠向喻意伶道歉:“抱歉。你别哭了。”
喻意伶不觉得对方这句道歉又多真心实意,抽抽噎噎但还是很硬气地说:“……我现在不要和你说话。”
“对不起。”秦知愠重复。
喻意伶一边吸鼻子一边说:“我讨厌你。”
“……不要讨厌我。”秦知愠下意识反驳。
秦知愠从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事风格有什么问题。
对不确定的事情抱有怀疑,再想办法论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或许他的手段和方法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但他和面前的人是他才认识的、完全不熟悉的人,
——没有任何的利益牵扯,本来也不需要留什么情分。
只是,看见喻意伶哭成这样,秦知愠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行。
或许这对于喻意伶来说确实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了。
秦知愠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软改变自己的原则,有一就会有二,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喻意伶哭,他也跟着有些不是滋味。
过了半晌,秦知愠轻叹一口气,从喻意伶手里接过被攥得皱巴巴的塑料袋,把里面的抑制剂拿出来。
他又把喻意伶的头掰过来看着自己,当着喻意伶的面拆开抑制针剂,找准位子给自己注射,随后给他展示空了的针管。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说:“谢谢你给我买的抑制剂,我现在好多了。”
喻意伶想要把头扭回去。
但秦知愠的动作太快了,果断地拆塑料包装、果断地扎自己,果断地注射抑制剂,让喻意伶没有来得及反应。
他被对方行云流水的动作震慑住了,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问题。”秦知愠坦荡地和喻意伶道歉:“我和你道歉。辛苦了。”
喻意伶不说话。
他知道秦知愠是在和自己道歉,在求和,但却不是很想原谅对方。
他其实不是什么气量很小的人,他不记仇、很讲道理,从小到大没跟人吵过架。
但是他被秦知愠吓到了。
秦知愠刚才表现出来的冷漠果断那样真实,让人感觉他像是会把所有的东西、包括自己也放在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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