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若心头猛地一紧,背篓差点脱手。
那男人踉跄两步,扑倒在她面前三尺开外,带起一蓬枯叶和尘土。
他身上的血污触目惊心,灰褐色的短褐已被染成黑红,背上赫然一道刀口,皮肉翻卷着,看得人头皮发麻。
林若若后退一步,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眼——林子里寂静无声,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响。
“姑……姑娘……”那男人撑起上半身,脸上糊着血和泥,看不清年岁,只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此刻正死死盯着她,喘息急促得像拉风箱,“救……救我……”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软,彻底趴在地上不动了。
林若若的心咚咚跳得厉害。
救?还是不救?
这年月,荒山野岭的,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突然冲出来,谁知是什么来路?
万一是逃犯,万一是山匪,万一后头还有追兵——
她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走了七八步,又停住了。
风把那男人低微的呻吟送进耳朵里,像破风箱里漏出的最后一丝气。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闪过小静的脸,闪过三个孩子抱着新衣裳的笑。
到底还是狠不下心。
“我真是……”她低低骂了自己一句,转身走回去。
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他身下的枯叶都洇湿了一片。林若若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但微弱得很。
得先止血。
她四下一望,这林子说偏不偏,说静不静,万一真有人追来……不行,不能在这儿。
可是这人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她怎么弄?
林若若咬着嘴唇站起来,目光落在路边一丛灌木上。有了。
她快步走过去,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柴刀——这东西还是当初搬家时收进去的,没想到用上了——唰唰几下砍下几根粗壮的枝条,又扯来藤蔓,手脚麻利地编了个简易的拖架。
累得满头汗,好歹是成了。
她把拖架拽到男人身边,把人连拖带滚弄上去,又用藤蔓在他身上绕了几道固定住。做完这些,她自己也快虚脱了,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
“遇上我算你命大,”她低声嘟囔,“可别死半道上,白费我力气。”
拖架比她想的沉,好在是下坡路,她拽着藤蔓,一步一步往山下挪。那男人在拖架上被颠得东倒西歪,偶尔闷哼一声,倒是一直没醒。
走了约莫两刻钟,眼前豁然开朗——山坳里露出一角屋檐,是座废弃的守林人小屋。
林若若松了口气,把人拖进屋里。屋子不大,到处是灰,但好歹有顶有墙,门窗也还齐全。她把男人从拖架上放下来,平躺在地上,这才有空好好打量他。
二十来岁的样子,眉眼生得周正,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黝黑,手掌粗糙,指节有老茧——是拿刀枪还是拿锄头?她看不准。
不管怎样,先救命。
她从空间里取出清水、伤药、干净的布条,又翻出一件自己的旧衣裳撕成绷带。那男人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像是刀砍的,深可见骨,好在没伤到要害。
她咬着牙,用清水冲洗伤口,那男人疼得浑身一抖,却硬是没醒过来——也不知是昏得太死还是硬气。
撒上伤药,再用布条紧紧缠住。血总算止住了。
林若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满脸的汗,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地上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想起赵长风——若是他在,肯定不让她管这闲事。
可她就是管了。
歇了片刻,她爬起来,把屋里简单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又用枯草铺了个地铺,把男人挪上去。做完这些,外头的日头已经偏西了。
糟了!得赶紧回家,不然长风该着急了。
她站起身,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碗水,又从医药箱里翻出几片退热的药碾碎了化在水里——万一他夜里发起热来,怕是熬不过去。
她端着碗蹲下,费劲地掰开那人的嘴,一点一点把水灌进去。那人喉结滚动,咽下去大半,小半顺着嘴角流下来,在灰扑扑的脸上冲出一道浅沟。
林若若用袖子给他擦了擦,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命了。”她说完,转身出了小屋,顺手把门带上。
天色暗得很快,她几乎是小跑着往家赶。进院子时,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
“回来了?”赵长风的声音从灶房传来,紧接着人已经走到院子里,上下打量她,眉头微皱,“怎么这么晚?牛车没赶上?”
林若若心虚地别开眼:“嗯……在镇上多逛了逛,回来晚了。”
赵长风走过来,接过她的背篓,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忽然抬手,用拇指蹭了蹭她脸颊:“这什么?”
林若若心里一紧——是血?她明明擦过了!
“可……可能是路上蹭的灰。”她扯出个笑。
赵长风没说话,把拇指举到她眼前。
淡淡的红褐色,是干涸的血迹。
林若若张了张嘴,知道瞒不过去了。
“我……”她深吸一口气,“长风,我回来路上,遇见个受伤的人。”
赵长风的手指顿在她脸颊边,那抹暗色的血痕在暮色里格外刺眼。
“受伤的人?”他的声音平静,但林若若听出了底下的紧绷,“在哪儿?什么样子?”
林若若知道他担心什么——这年月,流民、逃犯、山匪,什么人都可能有。她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把那截手指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
“在镇外那片林子里,往东走二里来地,有座废弃的守林人小屋,我把他挪那儿去了。”
她尽量让声音平稳,“二十来岁的男人,背上挨了一刀,深可见骨。不像是新伤,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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