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完茶,假夫妻站在门口送客。
陆唯心特意留到最后,她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妆容补齐,拧着手袋翩翩而至。
汤宜目不斜视。
庄长岳对陆唯心一向有耐心,见她过来,面容都舒缓很多,轻声安慰:“昨天都是我的错,太冲动,吓到你了吧?”
陆唯心想起昨天,她因为庄长岳结婚心神不宁,盯着婚礼请柬看了半天也没鼓起勇气出席,心情沮丧之下去熟悉的酒吧喝酒,发了个朋友圈,男友志俊看到连伴郎服都没换就赶过来,后来不知怎么庄长岳也来了。
他们的眼神一点也没变,还是像以前一样照顾她。遇到有人上来挑衅,也牢牢把她护在身后。
陆唯心咬唇摇头:“长岳,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她眼中情意绵绵,“是我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两人视线交汇,毫不避人。
好一对苦命鸳鸯。
汤宜下意识放风扫视全场,却见庄雅站在二楼,扶着栏杆,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一幕。
那眼神可说不上友善。
汤宜迅速伸手,借着身形遮挡,在庄长岳腰间一掐,深情对视被迫中断,他绷紧身体,扭头看她。
汤宜低声:“你妈在二楼看着呢。”
庄长岳顿了一下,也不抬头,收敛神色,结束话题:“帮我给志俊带个好,改天请你们吃饭赔罪。”
一前一后,判若两人。
陆唯心能不知道谁作鬼?盯汤宜一眼,意味深长。
汤宜装傻。
陆唯答应庄长岳,“好,我回去跟他说。”
佳人远去。
庄雅出声:“小岳,来书房。”
汤宜跟庄长岳对视一眼:“我可没说你坏话,昨天情况紧急,我捞不动,只能求助家里了。”
庄长岳明白,打发她:“你先回去。”
—
书房。
母子俩对坐茶桌两旁,小王泡茶、洗盏、冲香、分汤,行云流水表演一番,这才退走关门。
庄雅拿起一杯,用盖子刮去浮沫:“昨晚谁喊你出去的?”她慢吞吞地问,“唯心见你结婚,心里不舒服了?”
显然把这一笔记陆唯心头上了。
庄长岳避重就轻:“志俊喊我,他的性格你也知道,爱玩爱闹,一直嚷嚷着给我办单身party,我忙着跟汤宜试婚纱没去,这次喊我喝酒,朋友们都在,我不能一再拂他面子。”
庄雅冷笑。
庄长岳知道她不满意这个回答:“妈……”
庄雅把茶盏往桌上一砸,“你真当你妈老糊涂了?”,她目光严厉:“志俊明知道你新婚夜,还喊你出去,留新娘子一个人独守空房,他跟你有仇吗?!”
庄长岳顿了顿,摇头,他不愿意战火烧到陆唯心身上,只能提邝志俊:“我们多年朋友,他什么人我很清楚。”
庄雅对他的小算盘心知肚明:“你身边这一帮朋友,都差不多大,就他整天浪荡的不像样子,本来也是别人家事我不好多说什么,但眼见着闯了祸,他还没点悔过的心思,回头我跟老邝打声招呼,也该让他出来锻炼锻炼了。”
庄长岳知道邝志俊是被迁怒,也不再出声替人辩驳,生怕火上浇油。
书房一时沉默。
庄雅见他这样,心里也不舒服,他们母子这些年越来越没话说,她也不想每次都是这样,闭目平息一会儿,招手:“来,我看看。”
庄长岳略带僵硬:“那些人下手有分寸,只擦破一点皮,没事。”
庄雅见他不从,一探身,拨开他头发,仔细检查,确实没发现别的伤口,便松手让他坐正。
庄雅:“林阿秋是林中见的人,专门帮他做脏事,现在盯上你了。”
林中见,庄长岳眉心跳了跳:“舅舅回来了?”
庄雅面色不好:“他生了病,听说不太好,用了新药,这次回国也没通知我……”
她说:“你新婚还没跟他打招呼,带着汤宜过去认认门,点破吧,两家还没闹到撕破脸的地步,早说出来,他总要有点顾忌。”
庄长岳说好。
庄雅挥手,声音有些疲惫:“走吧,回去跟你媳妇道个歉,夫妻怎么相处应该用不到我教你。”
这是愿意放他一马?
庄长岳脚步迟疑,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书房阔大,茶香袅袅,庄雅靠坐在椅子上,手撑着头,发丝掺白,眉心微微蹙起,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
他心里不是滋味,正想回去,目光触及办公桌上摆着的照片,——庄雅一身职业装,从后面环抱着一个男孩,男孩手里牵着白马的缰绳,母子俩直视镜头笑得灿烂。
庄长岳关上了门。
再开门就见汤宜坐在化妆镜前卸妆。
她瞥他一眼,慢慢摘下身上的首饰,这是他第一次带人登门拜访时庄雅送的,价值连城,婆媳初见顺利的出乎他的预料,让他不禁想:庄雅给她东西的时候到底怀着什么心情?
汤宜看他神色:“挨骂了?”
庄长岳嗯了一声,他一夜没睡,困意上涌,靠到床尾凳上,扯松领带:“这次多谢你了。”
汤宜可不敢:“合同上没说让我帮你遮掩地下恋,你想找刺激我不管,下次自己解决别找我就行。”
庄长岳不耐:“这是个意外。”
汤宜冷笑:“能让通缉犯主动碰瓷,真是好大一个意外啊。”
庄长岳的确被人阴了,阴他的还不是外人,——他干舅舅林中见。
林中见祖上因为战乱下南洋讨饭吃,在当地亲戚朋友的帮助下开了一家小店,生活不算富庶,但足以温饱。
改革开放后国家放开对外联系,老人回来探亲,发现亲人都死完了,悲痛欲绝,嚎啕大哭,邻居大哥也就是庄阿公曾受他家长辈照料见状十分不忍,便跟他认了干亲,说以后就是一家兄弟,常常走动。
林中见跟庄雅同辈,两人境遇大不相同,庄家后来赶上拆迁潮赚的盆满钵满,林家却一直守着那家小店,一度连林中见的大学学费都交不起。
庄家知道消息后主动资助林中见读书,他也争气一路拿到经济学博士学位,后来更是凭借专业知识多次指导庄家对外投资,深度参与集团运作,为泰能立下汗马功劳。
事情发展到这里还算是个慧眼识人、知恩图报的故事,但是十几年前林中见不安现状,回到南洋做起了加密货币生意,——洗钱。
他背靠大山建立公司,一边从控股银行贷款,一边自己审批通过,靠着这一手操作,成功把自己做成了行业巨无霸,公司大到一定程度,各国深受其害,聚在一起发表反洗钱声明,南洋当局派人过来,他才发现事情大条了。
林中见勉力挣扎几年,掏了无数钱,请了一波又一波的说客,还是被南洋驱逐出境,辗转各国,却始终舍不得自己一手创下的基业,多次邀请庄家参股。
驱虎吞狼,才有他的活路。
庄雅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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