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依然顺从与果断,他像在面对她时,不需有任何隐私可言,也不必讲什么文人风骨之类,只要对她,他就可以毫无保留。
只是似因她淡然不明的态度,苏离虽动作依然果断,但眸中忐忑之意更浓,他依她所说的做了后,便目光紧紧盯着她的面庞,仔细辨析她面上的每一丝情绪,像生怕她会感到不满,生怕他令她失望。
萧嬛也不知自己该流露何种情绪,因她对这话儿的认识,就只来自裴濯。如何是寻常,如何是可观,在今天之前,这辈子就只见过一种的她,也没个固定的标准。
本来她之所以会对苏离提出这个要求,就只是想知道苏离到底是有多想做她的面首,想看看他的决心有多大,没想到苏离的决心,比她想的还要坚定,一点都不忸怩,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给她看了。
对此,萧嬛也不知该给个什么评价,心想这东西,可能还得用起来才知道深浅,再一想,她有三年时间没用过这东西了,再由此想到她那前夫裴濯,萧嬛不免心情又有几分不快,有几丝郁色悄然爬上她的面庞。
但这落在忐忑等待的苏离眼中,便是另一种意思了。原先似还对他有点兴致的昭宁公主,在看了他的身体后,就似面有不满,变得兴致缺缺。苏离心中忐忑如鼓点暗锤,忍不住轻声唤道:“……殿下……”
萧嬛微回过神,见苏离还在敞衣等待,就朝他摆摆手道:“将衣裳穿好,回房去吧。”
“……殿下……”苏离颤声轻唤,还想为自己争取几句,但见昭宁公主像已对他兴致全无,在吩咐他退下后,就起身向内走去。他一个小小书生,不可擅自跟随,只能眼睁睁看着昭宁公主的身影隐入重重帘幕之后,离他越来越远。
萧嬛这日在别院房中,无所事事地待了大半日后,还是决定启程回京。她原本来这处奚春山别院,是想好好散散心,可即使已经和离,她像也不能完全摆脱前夫裴濯的阴影,这处别院里,也有不少她与裴濯的记忆,偶然有一念想起,便会似线头越牵越乱,越扯越多。
还是回她收拾干净的公主府好了,她也有几日没见弟弟萧鸾了,该回京入宫看看。这几年来,她为情事所扰,或许欠缺了对弟弟的陪伴和关心,往后,她应将更多精力放在弟弟身上才是,毕竟弟弟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犹记几个月前那场鹂音阁大火,裴濯离开她不久后,萧鸾竟深夜从宫中赶了过来。当时萧鸾脸色苍白,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看着她,像是被她可能葬身火海的消息给吓坏了,紧紧抱着她的双臂都不由地颤抖。她伸手回抱住她的弟弟,温声安慰他,她的弟弟不会似裴濯将她推开,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他们姐弟之间的情谊永不会变。
天将暮时,萧嬛在别院外登上马车,在动身启程之前,她先吩咐了别院管事几句,说那苏离可以在别院住到伤愈再离开,令管事在苏离养伤期间,好生招待一日三餐。
吩咐完此事后,萧嬛就令车马启程,但驾车的骏马才向前挪了几步,侍女云岫就在车旁禀报道:“殿下,那名苏公子想为您送行。”
“不必了”,萧嬛隔着车窗道,“叫他回房歇着吧。”
车外云岫的步声匆匆去了,没一会儿后,又匆匆跑了回来,嗓音微喘着气道:“殿下,苏公子有件物事要送您,恳请您收下。”
昨日将苏离从水边捞上岸时,苏离除了一副身体,就只有一身湿衣裳了,能有什么拿来送她。萧嬛好奇不解,将车窗帘撩起看去,见云岫手里捧着的,是一方包着的帕子。
萧嬛将帕子接过打开,见苏离要送她的物事,是一方小小的印章。印章质地为芙蓉玉石,与苏离清寒现状似有不符,可能是他的家传之物,因是家传宝物,所以才随时贴身带着,也不管如何生计艰难,都没有将之变卖。
萧嬛手边没有印泥,就将车中一盒胭脂打开,她将印章沾了胭脂,轻轻压向手掌,见掌心上落下嫣红的“长相守”三字。
萧嬛心中微动,探首出窗外,向后看去,见苏离遥遥地站在车队最末。因隔得远,萧嬛也看不清苏离此时面上神色,就见他在暮色中衣衫落落,似是身影无限寂寥。
萧嬛暂收下印章,这日未再对苏离多说什么,只在回城的路上,给侍从下了一道命令,令去查查苏离的身世来历。这天回到京中后,时辰已是戌时,而宫门早在酉时关闭,萧嬛就回公主府沐浴歇下,等次日晨起,再往宫中看望天子弟弟。
在回京后,萧嬛方知她在郊外别院散心的这几日里,弟弟萧鸾也未上朝。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萧鸾的身体不太好,每回体有不适就会有几日不朝,朝廷民间都已习惯君主如此,可萧嬛作为姐姐,却不能习惯,只会为弟弟的身体感到担忧。
翌日萧嬛早早就出门乘车入宫,却在进宫后方知萧鸾今日早朝。萧嬛就只能等待萧鸾下朝,在那之前,先去寿安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偏爱次子一脉,对亲孙子萧鸾都无多少祖孙之情,对她这个假孙女更不可能有什么真情实感。萧嬛向太皇太后请安后,在寿安宫中略坐了坐,便以不敢打扰太皇太后静养为由,恭声请退。
但一向和她没什么话可说的太皇太后,今日却破天荒地留了留她,太皇太后问她道:“哀家听说你和裴濯和离了,是真的吗?”
萧嬛“是”了一声,以为自己将要受太皇太后讽斥训责。裴濯是太皇太后的侄孙,也是裴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她这个不在皇家玉牒上的假公主,在太皇太后眼里,与河东裴氏最出色的后辈并不般配。
果然就听太皇太后叹道:“当年哀家就觉得你俩不般配,不该成婚,现在想来,当初哀家就该坚持己见,让皇帝收回赐婚圣旨。”
萧嬛不能对太皇太后有何不敬之语,只能默默时,又听太皇太后接着叹说道:“但那时候裴濯苦求哀家成全,甚至就在这殿里跪求了一天,说些什么要是不能和你成亲,就宁愿终身不娶的话,哀家看着裴濯长大,见他那样,心一软就答应了,要是早知你俩到最后还是会和离,哀家当初定不松口。”
萧嬛却听得微微愣住,因她根本不知裴濯曾在此跪求太皇太后成全,她从未听裴濯说过此事。暗暗的惊怔,无声地在她心头化为一丝苦笑,当初再怎么情真意切,婚后三年也就淡了,或许这世间,根本就不存在能维持一世的真情。
离开寿安宫后,萧嬛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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