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愿坐上车，车机导航提醒声不断在重复“您已偏航，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段予森抬手按掉。
岑愿不清楚他刚刚说的意思，问：“林起有事吗？”
“嗯。”
岑愿抿唇，那真是不巧。
“去吃饭？”段予森问。
听他这意思，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去吃。岑愿点点头，同时不想浪费今天的妆容，说：“那去鹿园？”
鹿园私厨，段予森大学时比较喜欢的店，岑愿也爱吃他们家的烧桂鱼。
“好。”
导航开始定位，路线重新规划，岑愿看着车机显示的路线，问：“你刚刚一直没走？”
“绕了一圈回来了。”
岑愿哦了声，说：“林起一直没回我消息。”
段予森：“也不接我电话。”
“……”岑愿扭头看他，“那你怎么知道？”
红灯，段予森偏头睨她，语气里难得掺了几分怒意，“难不成你就一直等？”
这是真生气了。
岑愿闭上嘴，等林起回她消息再说吧，说不定他只是被重要的事情绊住，不是故意放鸽子。
在包厢里点好菜，等上菜的时候，林起打来了电话。
岑愿看一眼段予森，拿起手机按下通话，“林起。”
“抱歉啊，我，我今天这有突发状况。”林起那边声音嘈杂，底噪很多，像是在某种室内很热闹的场合，“我刚刚看到你哥的消息了，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
岑愿不知道段予森跟他讲了什么，让他这么紧张。
“没事，遇事耽误了吗。”
“嗯。”林起听着她平静温柔的声音，更加愧疚，“下次我请你。”
岑愿笑道：“再说吧。”
这算是变相的拒绝，岑愿不想答应，林起也就不再提，说了句实在不好意思，挂了电话。
正好服务员在上菜。
岑愿划开锁屏，看自己与林起的聊天框，平时很少闲聊，大多是他下单下午茶的对话。
她以为自己和林起可以变得相熟，将感情慢慢从那人身上转移，但其实不行，还是很难。
眼前碗里多了块鱼肉，岑愿抬头，段予森收回筷子，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不生气？”
“不至于。”她真没什么感觉。
跟林起有关的，她都很无所谓。
然而这才是问题。
她恐怕跟林起成不了。
饭吃到一半，私厨的老板进来送酒，他们开业周年，给每杯客人送杯陈年的好酒。
段予森用眼神询问岑愿，问她要不要喝。
“喝呀。”酒味醇香，岑愿当然想喝，“老板，这是你自己酿的吗？”
“当然，我这酒可不输茅台！”老板笑呵呵道。
私厨老板在嘉岚做了二十年餐饮，他这酒都是放在店里当镇店之宝。
老板走后，岑愿举起酒杯，“哥，碰一个。”
段予森与她碰杯。
“祝你生意兴隆。”段予森说。
岑愿莞尔：“谢谢哥。”
她轻轻地先抿了一口，酒液醇厚，确实好喝。
一杯喝空，岑愿又吃了点桌上的菜，空调不知为何有些不够制冷，呼出的气息带着热意。她抽了张纸擦了下唇，垂眸不知道在看什么，卷翘的睫毛轻扇，微微地颤动。
岑愿准备起身去趟洗手间，站起来时脚步有些虚，落不到实处，旁边段予森看她身形轻晃，下意识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吃饱了？”他问。
“嗯，去趟洗手间。”
“这酒有点度数。”段予森说。
岑愿确实觉得晕晕的，赞同点头：“我刚刚喝太急了。”
“一起走，我去结账。”
段予森起身，伸手很自然揽过她的腰。岑愿一顿，以前段予森都是像兄弟般揽着她的肩膀，今天一反常态。
她抬眸看他侧颜，没瞧出什么，反而段予森垂眼看她，“看我做什么？”
“有点醉。”岑愿低下头，自己开始多想了。
越往外走，岑愿头更晕，几乎趴在段予森肩头，脑袋靠着他，晕晕乎乎近乎睡过去。至于去洗手间，她都要忘了这事。
段予森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个挂件走不动路，环住她的腰决定将她打横抱起。
岑愿还记得上回段予森扛沙包似的扛着她，挣扎着远离，“你不要扛我，我可以自己走。”
醉了的岑愿活泼地往旁边跳了一步，险些撞到客人，段予森无奈，只好又把她拉过来，手指牵住她，不要乱跑。
结完账，段予森牵着岑愿走到停车库，叫了代驾过来开车，回家的路上，岑愿闭上眼靠着他胸膛，呼吸的热度隔着衣料晕染，唇角没擦干净的口红蹭花了衬衫一角，留下一抹淡红。
车内音响放着嘉岚本地的播音节目，不合时宜的笑声一阵阵响起。
段予森伸手覆上岑愿耳朵，指腹摩挲着发丝，另一只手被岑愿牵着，五指相扣，一路没分开。
抵达安南洋馆地下车库，岑愿还在熟睡，段予森松开手抱着她上楼。
电梯到达二层后走出来，迎面碰上了回房休息的段宏毅。
段宏毅疑惑地看过来，段予森下意识收紧手臂。
“愿愿这是喝醉了？”
“嗯。”段予森抱着她，其中一只手拎着她的小包，外套被丢在车上，衬衫挽到手臂，他喝了那杯虽然没多醉，却也有点不耐烦，“我先送她回房间。”
段宏毅顿了下，还想说些话，见儿子已经抱着岑愿往里走，看着他背影欲言又止了一会，最终没说什么。
隔天，岑愿醒来，这回不像上次，她还能闹腾，直接一杯酒干倒了，睡死过去。岑愿唯一记得的是车上，因为电台声音有点醒，后来耳边一阵温热，隔绝了噪音，她又睡着了。
她酒量明明还可以，只是跟段予森和他那些朋友相比，就有点不够格。
岑愿起身，揉了揉大脑，打开手机，看着消息列表的几个红点，凝住。
晴妍发来许多消息。
【晴妍：愿愿，你哥是不是已经知道我订婚的消息了？】
【晴妍：我已经跟我爸妈闹了，可是他们还是很坚持。】
【晴妍：我很难过，愿愿，你可以帮我问问吗，段予森的想法。】
【晴妍：对不起，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
这些是半夜发的，晴妍大概知道她那时在睡觉，但是她情绪崩溃，没法控制，只好不停给她发消息。
岑愿知道，这是晴妍需要她给她一点安全感，更是要从她这里，去获得有关段予森的看法。
晴妍大可不必绕这样的弯子。
岑愿斟酌着怎么回她，屏幕突然一黑，变成程潇的语音通话。
她接通，“喂？”
“我靠，你之前相亲对象是谁来着？”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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