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暖阁。
浓郁的龙涎香在空气中静静燃烧,朱元璋斜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明黄色的锦被,双目微闭,仿佛正在小憩。
然而,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尔颤动的睫毛,却显示出朱元璋未真正入睡。
在软榻前的金砖地上,跪着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子。
他身形挺拔如松,虽然跪着,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锦衣卫指挥使,**骧。
“你是说……若非标儿赶到,皇太孙,真的要把老二十二按进**血里?”
朱元璋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传来,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却让**骧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骧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敢有丝毫隐瞒,也不敢有丝毫夸大,只是如实禀报:“回皇爷,是的。当时木桶已经抬进去了”
朱元璋冷笑一声,猛地睁开双眼,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传咱的口谕,宫里所有关于今日之事的传言,全部压下去!谁敢再嚼舌根,杀无赦!”
“还有,”朱元璋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
“除了那个替老二十二挡事的小太监,还有那个去给标儿报信的人,其他的……当时在场的所有宫女、太监,包括抬桶的那几个,全部给咱处理干净了!咱不想看到任何一个活口!”
这就是帝王的冷酷。
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为了掩盖这桩丑闻,几十条人命在他口中不过是草芥。
“臣……领旨!”**骧心中一凛,连忙磕头领命。
就在**骧准备退下的时候,朱元璋突然叫住了他。
“慢着。”
朱元璋那如同鹰隼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骧的后背,“**骧,咱问你。若是当时标儿没去,也没人给老二十二解围,你觉得……老二十二会乖乖就范,跳进那桶**血里吗?”
这是一个送命题。
**骧浑身僵硬,心脏狂跳。
揣摩圣意是大忌,更何况是评价两位皇子之间的争斗。
但他知道,在朱元璋面前,任何谎言都是徒劳的。
**骧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回陛下……臣以为,安王殿下……绝不会屈服。”
“哦?为何?”
“因为……臣在安王殿下的眼睛里,看到了一股气。”**骧回忆起当时朱楹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神。
“那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硬气!哪怕是被刀架在脖子上,哪怕是死,他也绝不会受此奇耻大辱!”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朱元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宁为玉碎!”
朱元璋拍着大腿,笑声中竟然带着几分自豪,“不愧是咱的种!平时看着蔫了吧唧的,关键时刻,这骨头倒是硬得很!像咱!真像咱!”
对于朱元璋这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皇帝来说,软弱无能是他最看不上的,而这种宁折不弯的硬骨头,反而最对他的胃口。
笑声渐歇,朱元璋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阴沉。
“太孙求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朱元璋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让他进来。”朱元璋挥了挥手,对**骧说道,“你先下去吧,刚才那事儿,办得干净点。记住,不许传出任何对太孙不利的消息。”
“是。”**骧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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