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是再等等,等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再做打算。”李明曦欲言又止,仅皱了下眉便拂袖离去。
姜晟想骂李明曦,想骂他怎么可以较真成这样,一心想给自己的姐姐定罪。一国储君,又不用争斗,不想着给自己以后找靠山,净学会树敌了。
还只是区区一个贪财公主,有什么好忌惮的,换做他,仅一个晚上做掉便是。
送走秦王后,姜晟揉捏眉心,他烧毁密信,也一并将那信鸽掐进水里活活溺死。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似有千万虫蚁啃食。
他拿起架子上的弓,死死握住。
没有随从跟着,他一直以来都是独身一人,每走几步,身后便多一具动物的尸体。
风过,吹起幂篱,少女露出侧颜,水绿色裙摆也随风动。
姜晟在树后看着,鬼使神差的,他放下早已经对好的箭。
凌霄始终未发觉,林中草木萋萋,不知不觉便走得更深了点,背篓也塞不下了,正欲返回时,忽地往旁一瞥,一把早已搭好弦的弓箭正对准她。
下一瞬,箭离弦。
凌霄来不及叫喊,便双腿一软向下倒去。
箭头擦着凌霄的脸向后射去,她睁开眼,摸了好几下自己,确认无事后才舒了一口气。
姜晟踩着叶子,一步一步朝凌霄走来,他俯视她,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凌霄从怀中摸出短剑,欲起身时脚腕处却传来一阵痛楚,她强忍着起身,目光凶狠,将剑刃指向面前这个陌生男子。
姜晟无动作,二人就这样僵持,随后,他嗤笑,用下巴示意凌霄向后看。
凌霄自不会上当,她一点一点向后挪,还没挪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待看清身下物什后,她蹙眉,“对不住,是我失礼了。”
那是一条黑色黄花纹的蛇,比寻常的蛇大上一倍不止,她见第一眼时还吓得哆嗦了一下,可随后又很快冷静下来。
姜晟就在旁看着,看凌霄用剑剖开蛇腹,取出蛇胆。
凌霄用帕子将手擦拭干净,一瘸一拐将蛇胆捧到姜晟面前:“公子好箭术,此蛇被一箭射入命门,直接毙命。我先前还误会您,真是对不住。这蛇胆可是好东西,若保存得当,效果堪比人参,甚至赛过人参。”
姜晟睥睨蛇胆,他想起方才凌霄的神情,像极了他小时候见过的那头小狼崽,好似只要一不注意就会命丧于此。
见姜晟迟迟无反应,凌霄尴尬道:“公子别见怪,我身上没什么银钱,公子若是嫌弃,我这就进城将蛇胆换钱。”
“不需要。”
姜晟的声音很沉,不同于沈予珩的,他的音色总有种疏离感。
“你崴脚了,我家在附近。”他看着凌霄脸上的疤,似有些同情,又像找到同类人般兴奋。
凌霄有些警惕,她在心中酝酿着该如何拒绝。
姜晟无视她的反应,瞅了眼散落一地的草药,“你是要卖,还是自己用?”
凌霄不解,“嗯?”
“治风寒的,最近换季应该都是采这种草的。”姜晟顿了顿,“我第一次见外人,这是我家的山。”
凌霄瞪大眼睛,语气都弱了一半,“啊?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我真不知道,这就离开……”
“无事,想要就拿吧。”姜晟突然没什么耐心,扭头就走。
“哎,等等公子。”凌霄来了兴趣,她拾起草药和幂篱,抬头再一看,却发现公子的背影似有些一拐一拐的,像是在刻意隐藏。
她忍住脚痛跟上去,“公子懂草药?”
“打发时间。”姜晟见凌霄又戴上幂篱,他咽了咽,“不用戴它,我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你。”
“哦……好的。”凌霄蹙眉,她将幂篱卸下,“公子很怕别人的看法?”
姜晟停下脚步,似有些恼怒,“山上草药很多,我的院落在那个方向。”他指向一个方向,“我可以允许你上山,但最好别出现到我跟前,否则……”他取出箭搭在弦上,恐吓凌霄。
凌霄咬住下唇,讪讪点头。
姜晟只觉小狼话太多,他能同意她上山采药已经是莫大恩赐了,这小狼竟敢叽叽喳喳个没完。
他心下异常烦躁,若再待下去,他怕是要控制不住自己那颗想杀了她的心。
只是,一旦起兴趣了,就舍不得。她像多年前那头狼崽子,也像手刃了小狼的他自己。
回屋后,姜晟褪去鞋袜,看着被火烧得不成样的脚,又想起凌霄脸上的疤,他心想,狼崽子真是他的同类人吗?
……
凌霄拖着伤脚,挪到城门口时已是傍晚,她嘟起腮帮子,心里想着还是那件事。
“凌霄。”沈予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霄转过身看他一脸焦急地凑上来,“你怎么一拐一拐的,伤到脚了吗,我背你回去,呃呃不是,送你回去……那个,子衿见你半天不回来,有些担心,所以派我来这儿守着,我、我去了你平日里总去的那地方,但是没人,所以我就到城门口来了。”
沈予珩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大段,他摸摸脑后,“哎呀,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我……”言语间,他朝凌霄走近。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凌霄打断,凌霄摆着手,“不不不,我我我、我不碍事。”
话毕,便强撑着向前跑了一段路,直到再也看不到他才蹲下喘了两口气。
凌霄心中别扭,她没红眼圈,只暗暗骂着“死沈予珩”“臭沈予珩”。
沈予珩还没来得及追,凌霄便湮没在人群,他收回伸出去的那只手,走到身后马儿旁,他顺了顺马鬃毛,叹息。
他沿着回家的方向走,在拐进一处巷子时,他见到了蹲在地的凌霄,幂篱下,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在身后跟着,不知为何,凌霄一路都没发现,直到见她进了张府,沈予珩才转身。
凌霄刚踏进去,子衿就跑着抱住她。
“想死你啦,快来快来。”
第一日时子衿借口随凌霄回府,之后便赖着不肯走,张云泽无奈,只好让步,子衿在时他就去酒楼睡。
子衿卸下凌霄幂篱,见到她有些不好的脸色,担忧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我叫哥哥给你出气。”
听到沈予珩名字,凌霄更气,她甩甩袖子回房。
夜里,俩小姐同睡一塌,子衿再次看向凌霄伤脚,却被凌霄将头掰正,“好啦,我没事,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她又说:“你是郎中我是郎中?”
“好吧。”子衿话锋一转,又跳下床去,再踏上床后,她手中捧上一个盒子。
“你今日不在,哥哥来这儿看我,说给我买了一个簪子,还顺带给你了一个。”子衿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支华丽异常的簪子。
“这么花?”凌霄蹙眉。
子衿也点头应和,“对呀对呀,哥哥的审美……一言难尽,我记得他以前不这样的,还顺带……分明我才是那个顺带的。”最好一句她说的是咬牙切齿,压得死死的。
“你说什么?”凌霄听不清。
“啊哈哈,没什么,不管他。”子衿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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