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
秋雨落下,青砖湿泥向外返潮,本就不算热闹的长街上,更是早早冷清。
秋时多雨,苏婳和上官泽都很有先见之明的备了伞,唯有楼灼站在檐下,瞧着她。
上官泽道:“既然楼小兄弟未带伞,不妨……”
“不必。”楼灼径直钻入她伞下,“我替师姐撑伞。”
她这柄伞不算宽大,两人并肩才能勉强都遮进去,不至于让一方浇透半边身子。
如此亲密的距离,上官泽皱眉,提醒道:“你与她共执一伞,叫旁人瞧见,苏小姐的名节还要不要?”
上官泽的意思便很明确——楼灼应同他撑一把伞。
可显然,魔尊有魔尊的理解。
这句话被认定是挑衅的那一刻,楼灼脱口而出:“那她便能与你同撑一把了?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这种时候,听心声的能力显得是那样无用。
除了知晓上官泽有未婚妻是误会外,两人心里斗了八百个来回,面上也大致相当,根本无需多余判断。
上官泽温润皮相下,老谋深算的一面展露些许。
他眯了眯眼,讶然道:“若没记错,我与楼小兄弟,应是初见吧。”
苏婳:“……”
她替人尴尬的毛病又要犯了。
但又不可否认,楼灼此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的腹诽,实在有趣的很。
【初见又如何,凭你在上界的名声,狗听了都摇头!】
【不学无术,若非你这副皮囊尚可,怕是纵有帝子之名,当赘婿都没人要!】
【眼下不便,否则本座定要一□□得你不能再行人事,也算是替天行道!】
她其实挺好奇,楼灼是如何了解上界之事的,转念一想,大抵应是“系统”告知。
想象中的上界,都是些行事古板,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仙人,规矩森严繁复。
如今听听他这般腹诽,帝子竟同下界纨绔子弟似的,看样子也并不压抑,倒也叫她更加坚定了飞升的念头。
正想着呢,肩头忽地一沉,楼灼歪头靠在她肩上。
少年唇角一点赤红渗出,被先一步拭净,未染上她的衣衫。
楼灼仰头看她,喉结轻滚,咽下满口血气,虚弱一笑:“抱歉,师姐,险些弄脏你的衣裳。”
这人当真是好能演!
心声分明又气又急,恼于自己的失态,面上却像下一秒便能就地昏过去。
“他,他这是怎么了?”
上官泽此番下界,既是历劫,也是考察,来时做足了功课,知道现在仙魔两界的局势如何。
【他……他,他怎么这么虚弱?!本君什么都没做啊!】
【不会是要死了吧?!】
【苏姑娘这是什么眼神,莫不是以为是我做的吧,这还没拜进师门,得罪同门可不划算。】
这下,上官泽也顾不得多想,慌慌张张掏了颗丹药喂给楼灼。
【这可是七品还阳丹啊,天杀的魔尊!】
上官泽的心在滴血,楼灼倒是爽的不得了。
这股力量,很好得缓解了他血月后受损的魔脉。
【本座就知道,这小子下界一趟,天帝那老东西,肯定给他带不少好东西。】
来日方长,不能一波榨太狠的道理,楼灼还是清楚的。
靠在苏婳肩头悠悠转醒,第一眼便感激的看向面色阴沉的上官泽:“多谢上官公子不杀之恩。”
苏婳险些笑出声,谢人不谢救命之恩,偏谢不杀,这是生怕她将上官泽认作善类。
戏已至此,她若不接,楼灼未必肯放过上官泽。
她扶着楼灼在廊下坐稳,轻叹道:“楼师弟灵根有损,受不得气,还望公子担待。”
说罢,抱拳一礼,垂眼忍笑。
【他!魔尊!灵根有损,受不得气?!】
拳头被攥得咯咯响,上官泽强忍着还礼:“是在下失礼。
方才只想请楼小公子同撑一伞,并无与他争夺苏小姐之意。”
楼灼耳尖泛红,在心底倔强否定:【说得像本座真中意她一般……】
蓦地,楼灼目光倏冷,视线越过上官泽肩头,望向对面客栈檐角。
苏婳追看过去时,那里已经什么都没了。
【宋槐林动作怎会如此快!】
楼灼不知宋槐林是重生之人,对此次毒瘴的内情虽不及他,却也提前知道根源所在。
内应传讯,宋槐林已确定古墓入口。
以宋槐林的谨慎,断不会贸然进入,必待今晚与众人商议后,明日同往。
如此算来,留给楼灼的时间,实际上已不足十二个时辰。
“咳咳……咳咳咳!!”
楼灼故意逆行功法,逼出一口瘀血,维持着苍白的脸色:“师姐,师弟想先回府上调息,师姐可否送我?”
这是想借机脱身,单独行动。
正巧,苏婳也不希望自己明天出事,让楼灼去提前摸清状况,亦无不可。
送楼灼回府,苏婳略一沉吟,转向上官泽道:“师弟好生休息,劳烦上官公子随我一同去看那几位病人。”
病人住处已问明,云陵县她自是熟悉,寻过去不会耗费太久。
唤上官泽同行,最大缘由只有一个——保命。
她可没忘自己身份,更不信命定之劫有那么容易渡过。
若是大事件最终还是会发生,哪怕只是换个方式,那她仍有极大可能会丹田受损,无法修炼。
说到底,她随只是个炮灰,可毕竟是主角的师姐。
若她不按剧情退场,日后戏份必然不少,说不定许多剧情都会因此改变。
她得带上主角,争取借点主角气运,别死太快。
楼灼眼巴巴看着她同上官泽离开的眼神,明明像条满心期盼主人快点回家的傻狗,偏偏心底声音全是警告。
【她若是敢背着本座同这废物多说一个字,本座定要将她绑回魔域!】
苏婳:“……”
她是真不知自己一天到底要无语多少次才够。
很难想象,没有系统任务按着的楼灼,到底要什么样的人才能管得住。
敛下心思,没了楼灼捣乱,苏婳很快带着上官泽来到隔离区。
这里便是最开始那户农民所住之处,连同附近十几户人家,皆以木栅栏围起,禁止通行。
自毒瘴爆发,已过去半月上下。
最早染病的一批人,大多神智尽失,如行尸般在官府划定的地界内游荡。
腐臭之气随风散开,隔着数丈仍能闻见。
上官泽取出一枚蔽息丹,递给她。
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