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午被林幽以奇怪的眼神盯着吃中午饭，以及放学后一起逛了校园。
现在，晚上十一点，沈燃偷偷地潜入进学校。
常夜中学的夜晚比白天暗得多。走廊灯全熄了，只剩墙上的符咒幽幽地发着暗红的光，像贴了一排迷你夜灯。沈燃换了一身深色运动服，背着斜挎包，包里装着朱砂瓶、空白符纸、和一只巴掌大的铜铃。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了三层，推开楼道尽头那扇"闲人免入"的铁门。
一股陈腐的、混着泥土和铁锈味的气息扑过来。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照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靠近下面漆黑一片，手机的光照不到底。两侧墙上贴的符咒比楼上厚三倍，层层叠叠，有的已经卷了边，露出底下发黄的纸面。
他往下走了二十级，到底。
正前方一扇黑色铁门，门面两米高一米五宽，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古老的纹路。纹路泛着微弱的银光，但那些光不连贯——从铁门正中到右下角有一道小拇指宽的裂缝，纹路在这里断开了。浓稠的、墨水一样的黑雾正从裂缝里一丝丝渗出来，贴上墙壁后像活物一样蠕动攀爬。
【检测到浊渊恶灵封印能量衰减。当前残余封印强度：百分之三十六点七。预计彻底崩溃时间：五十九小时十四分钟。】
沈燃蹲下来，把手机凑近裂缝，正要伸手去摸那条缝——
"老师。"
身后有人叫他。
沈燃猛地回头，手机光柱扫过去。林幽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穿着白天那身校服，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廊尽头的暗红符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半张脸上投下绯色的阴影。他右手抬着，手指攥住了沈燃的手腕，卡在腕骨的位置，不让他往前伸。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燃缓了口气，"走路都没声的？"沈燃看到他离地的脚，确实没声，毕竟不需要走。
林幽的目光落在沈燃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和铜铃上，停了两秒。他松开攥着的手腕，把沈燃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老师，别碰那条缝。它会吸你的生气。"
他拉着沈燃退了两步才松手。沈燃甩了甩被他握过的手腕，那截皮肤上还留着一点凉意。
"你每天晚上都会来？"沈燃又把手机举起来照了照铁门，"这底下这么阴森，你一个学生——"
"我是班长。"林幽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整个人半透明着，在暗红符光里像薄薄一层人影，"这是责任。"
沈燃看着他："你白天说自己是'封印的意识'，什么意思？"
林幽没接话。他走上前两步，右手掌心按在铁门那道裂缝上方。银色的光从他指尖渗出来，像活水一样涌入裂缝，把蠕动的黑雾逼退了寸许。他就那样站着，半张脸被掌心银光照亮，瞳孔里流转着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沉静的光。
沈燃的目光却钉在了他按着铁门的右手上。
指尖渗出的银光消退之后，他清楚地看到林幽的指腹到指甲下方，有一道极细的银色纹路正在缓缓变淡，像某种古老的花纹从皮肤深处褪去。那纹路的走势——跟铁门上刻的那些，几乎是同一种。
【警告：目标灵体能量场与地下封印能量场同源，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
沈燃心里猛地一紧。同源？匹配度九十七？他一个学生——
"什么意思不重要。"他偏过头来对沈燃笑了一下，"老师只需要知道，有我在，它跑不出来。"
那笑容跟白天一模一样，乖巧、温和、带着学生气的腼腆。但配着此刻地下三层的黑暗、铁门、蠕动的黑雾，和他掌心正在发光的银纹，怎么看都有一种微妙的反差。
沈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蹲下开始掏朱砂瓶："行，那咱们一起修。修补封印需要什么？"
林幽把手从铁门上收回来，转过身。银光从掌心退去，瞳孔又变回普通黑色，但沈燃注意到他蹲下来凑近自己时，眼底隐隐泛着极淡的银色。
"活人的体温和灵力。"林幽说，"我是灵体，修补时需要'锚点'。不然灵力灌进去会被封印同化。"
"锚点？"沈燃抬头，"怎么锚？"
林幽伸出手，很自然地按在沈燃后背上，掌心隔着运动服贴在肩胛骨的位置："这样。你站在铁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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