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房间突然变了个模样。
那些简陋的家具缓缓消失，四周的墙面化作金色纱幔，呆立在雪青身后的安德鲁不见了踪影，而雪青坐着的那把舒适的靠椅，则化作了神明滚烫的怀抱。
太烫了。
雪青嘴角的笑落了下来，他抬手召出法杖，五颜六色的魔力因子顺着他的心意汇聚到这把雪白的法杖顶端。
“雪青，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吗？”
光明神低沉的嗓音在雪青的耳后响起，神明宽大的手掌不容拒绝地覆盖到雪青抓着法杖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金色的光辉一时间占满了雪青的视野，让他的眼睛出现了雪盲的症状。
光明神垂眸，灿金色的眼睛看着这个短暂安静下来的美丽少年。
“不要在我面前使用其他神明给予的力量，雪青，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舍得伤害你。”
光明神的面容在光辉之中显得格外神圣。
明明同样是长发、金发金眸，却带着与韦什格尔那副慈悲假面截然不同的高傲与威严。
身下的这具男性躯体强壮又不失柔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带着恰到好处的矜贵，猎豹般的体型既保留了肌肉本身的力量感，又不会给人过多的攻击性，最终展现出一种温顺与野□□织造就出的复杂美感。
这是光明神为雪青特意捏造的躯体。
祂知道雪青最喜欢的模样，祂也知道雪青最讨厌被人控制，所以祂从未对雪青做出过强制性的行为。
也就没能在雪青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尽管无法通过神眷向雪青传递自己浓郁的爱意，却能够在雪青想要弑神的时候，占据雪青身边那个帮凶的位置。
“我们的契约早就结束了，光明神。”
雪青手臂一晃，就轻松甩开了那只扣在自己手背上的神明的手掌。
然而对于这样轻松就能摆脱的桎梏，雪青心中却满是嘲讽。
祂还在试图捏造一个没有攻击性的形象给自己，就像当初他单方面终止契约，这个顺势吞并了所有神明权柄的‘至高神’最后也只是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盯着他半晌，然后放开了他的手。
再次被雪青甩开的光明神垂眸，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明明已经拥有了大陆上至高无上的神权，却依旧会被自己的爱人无情甩开。
但就是这样好不贪恋权柄的雪青才令祂神魂向往。
“雪青，你的灵魂已经开始腐败，再不成神，迟早有一天你将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以你想说，你让魔王给我施加诅咒，还做了个化身让人类诵念带有我名字的祷词，都是为了救我？”
雪青眯眼看向光明神这幅理所当然的神情，总觉得自己似乎还遗漏了什么。
“那个神眷者怎么回事，按照你的说法，成神似乎没有说必须得有神眷者吧，而且……”雪青嗤笑一声，与光明神对视道，“你能容忍我给神眷者打上烙印？神明的烙印代表什么，相信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
“还是说，你想看我爱上她？”
光明神缓缓抬头，神明高大的身躯远远超过了人类的极限，祂压抑着自己的神力将躯体控制在五米以内已经是为了照顾雪青的观感。
此刻听到雪青的话，祂一时间没能压抑住内心的情绪。
“爱？雪青，什么时候你也会把这样的字眼挂在嘴边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将雪青的整个身形圈在了里面，“你不是最讨厌这个字了吗？”
“不要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回答我的问题，光明神。”
雪青有点不耐烦了。
“你要是不说，就放我回去，我会自己判断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的空气太令人厌恶了，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光明神低笑出声：“也只有你会说神明居所的空气不合心意。”
“至于神眷者，你放心，她只是个媒介。”
看着雪青皱眉不解的模样，光明神心下痒痒的。
“什么意思？”
“雪青，成神需要的不仅仅是神明的力量，还有神明的血肉。”
光明神看了一眼雪青，发现他没有露出什么嫌恶的神情，于是继续说道：
“想要制造能够承受神明力量的躯壳并不容易，最好的办法便是用神眷者的身体与神明的血液进行融合。”
其实这也是一直以来神明们豢养伴侣的手段，神明的伴侣可以看做是没有权柄的神明，他们的身体早就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那和辛西娅有什么关系？”
雪青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你记住她的名字了啊……”光明神温和地笑了，“其实没有必要记住的，想必你也猜到了，她只是用来为你制造身体的材料。”
“只有神眷者的身体能够吸收神明的血液，其实直接由你亲口喝下我的血，效果会更好，只是很可惜……”
雪青知道光明神想说什么，于是他打断了对方：
“就因为我不喜欢血的味道，所以你就要牺牲其他神眷者的性命。”
“牺牲？怎么会是牺牲呢。”光明神摇摇头。
“雪青，能够为自己信仰的神明献上躯体，是信徒们毕生追求的最高理想，她能够成为你新躯体的重要媒介，只会感到万分的荣幸。”
这样随意将人命当做消耗品，丝毫不在意人类意志的发言，让雪青在光明神身上看到了曾经由他亲手杀死的无数神明的影子。
但同时，雪青也在光明神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平静的神情。
一如当年看着族人向自己伸手求助，他却依旧转身拒绝神明，任由神明收回了族人身上的神眷，任其瞬间衰老、死亡的平静。
‘雪青，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雪青，她是自愿为你献出生命。”
光明神话中的意味，雪青再熟悉不过了。
“既然她自愿找死，那便与我无关，我绝不会成为神明，也绝不会允许新的神明诞生。”
雪青转身就打算用禁咒撕碎空间离开，在踏入那道裂缝之前，他半回头对着光明神这样说道：
“如果是我看似正义的行为让你产生了错觉，现在我要重新纠正一遍。”
“光明神，就算你用一整个大陆上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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