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淼拼命洗手,搓得指尖和关节都红透了。
“呜呜,死夏衍我一定要杀了你,变态疯子魔头!”
不知搓了多久,终于闻不到那股讨厌的味道后,玉淼才抬手抹了把眼泪,委屈又愤恨地瞪向心虚地守在一旁的夏衍。
这家伙说的比唱的好听,说什么要尊重他,把聘礼、典仪、拜堂弄得有模有样的,结果吉时都不顾也要抱着他这样那样。
玉淼走在前头,恨恨地钻进花轿,一回头又怒了。
他拼命把伸进来的脑袋抵出去,“你不准进来,这是新娘子坐的!”
夏衍抬手,讨饶地退了出去。
混蛋,幸好有个轿子……
玉淼小声抽噎着,轿外的身影立刻躁动不止。
大概半刻钟不到,夏衍就停了下来。
有这么快吗?玉淼脸上还挂着泪珠,想躲着,却又不敢不下去。
他心一横,主动去拉开轿帘,却见柔软的绸布如同石门一般,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
狭小的轿笼将他困在里面,玉淼急地拼命拍打——“夏衍、死魔头,你人呢?”
“放我出去啊!”
拍打半天都没见反应,他将脸贴到轿帘上侧耳去听,可万籁俱寂、天地无声,他像被抛弃在虚空中般,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
玉淼被迫冷静下来,掌门给的戒指里有很多法器,他不抱希望地将传讯符掏出来。
不知为何,这个秘境像是完全与世隔绝一般,前日褚月风都要用心头血才能勉强催动符咒,因此没有灵力的玉淼更是从未成功过。
而一天过去,秘境里毫无动静,想来褚月风应当也失败了。
他泪眼朦胧地看着最后一张符咒,如果这张也不成功,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小脸惨白地掏出一把匕首,往自己心口比划。
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头血可不可以……
用力往心口一刺,却只划破一点皮,血都没见,玉淼没想到自己这点事都办不好,绝望地哇哇哭出声。
“柳霁云你个不守信用的骗子,说好保护我的,结果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我恨死你了柳霁云……呜呜……”
“哼”
一声冷冷的嘲诮响在耳边,玉淼还以为是幻觉。
他谨慎地凝神去听,却什么都没听到,不由失望不已。
“一会儿没看好你,就给我惹出事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安生一点?”
!
玉淼狂喜,他从没觉得这声音如此动听过。
这次没等到他掀帘子,就有一只格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将其撇开,探了进来。
“呜呜呜呜——”
玉淼一下抱住那手,顺着力道扑到来人怀里。
“柳霁云,我差点当新娘子了,你不知道那个大魔头有多可怕,他比我高两个头!褚月风他们中了他的幻境差点把自己人杀光了,我哪里都去不了,传讯符也没有用,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任由我自生自灭呜呜哇——”
“别呜了。”
柳霁云托住他的屁股将他单手抱起,另一只手按住他叭叭个不停的嘴,手动噤声,皱眉问道:“你抖什么?”
“……”
他伸手,抬起玉淼的下巴,才发现这最会惹事的漂亮小鬼哪里是在抖,明明是哭得一抽一抽的,怕被发现便努力克制,就像在发抖一般。
玉淼也这时才发觉自己一直在发抖,便圈住柳霁云的脖子,脸蛋贴在他温热的颈窝里,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后终于平静下来。
纤长湿凉的睫毛扫得柳霁云的脖颈有些泛痒,平时刀枪不入金刚不坏的身躯竟险些因这微弱的触感而颤栗。
湿凉的液体被微凉的脸颊蹭到身上,柳霁云顿了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掂了掂怀中人的重量,皱眉道:“瘦了。”
玉淼撇嘴,可不是么,这几天担惊受怕的,他哪里吃得下什么东西。
说来明明只有三天,却仿佛已经过去了月余。
他后怕地又往柳霁云怀里贴紧了几分。
“夏衍人呢?”
“你这几天见到的只是他的分身罢了,方才差点灰飞烟灭,被尚困在魔界的本体召回了。”
“哦……你还没说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我欠你的是不是?”
玉淼罕见的没和柳霁云还嘴,只是闷闷地说:“没关系呀,你来救我我就很开心了,只是你好久不来,我有点害怕嘛。”
他太弱小了,没有半点和命运和别人抗衡的能力,任人掌控的这三天,对他来说就是好久好久。
“嗯……其实我还有点想你。”
柳霁云脚步不停,表情也没有变化,搂着玉淼的手臂却又紧了几分。
这样正好,玉淼仿佛在严寒的冬日回到堆满干果与毛皮的巢穴,他被狐狸圈在大尾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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