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只通体褐羽的鸱鸮从交错重叠的虬枝暗影里坠落,砸在草地上。
只见它身子抽搐了两下,尖喙咳出星点血迹,便彻底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长老殿内寒意森然。
苍奎端坐主位,身前水镜幻影寸寸碎裂,看着里面熄灭的繁花涧录影。
他面色阴沉,灵力横冲直撞,将水镜冲散。
两次了,没想到他竟能连续折在这小崽子手里。
旁侧侍立垂手屏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个动作做错了,惹祸上身。
“大哥,这丫头怎么去了一趟人界,回来就这般厉害,还能跟青翎扯上关系?”一只秃顶老狐狸尖嘴猴腮地凑上前,语气满是震惊。
“哎,当初就该在妖界除了她,也不必大费周章搞到人界。”二长老狐二叹了口气,一脸懊恼地说道。
“现在下手也不晚。”狐岐阴恻恻地笑了笑,指尖敲打着扶手,“一次死不了,那再来一次又何妨,我就不信她这么抗杀。”
说着,他脑海里闪过父亲与几位兄长惨死的模样,眼底全是狠辣。
这长老之位,他弑父杀兄才抢到手,日后那妖王之位,也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区区姜榆,杀了便是。
看着那几只老狐狸丝毫不把他放到眼里,寥寥数语便要敲定主意的样子,苍奎怒火瞬间窜起。
周身威压骤然施展,一时间殿内空气都为之凝滞。
狐岐被突如其来的灵力压得浑身震颤,骨头缝渗着酸意。
他垂下眼帘,遮盖住眼中的兴奋神色,心里连苍奎的死法都换了不下十种方式了。
“那小丫头现在不能死。”苍奎沉思片刻,眼神锐利地扫过其余三位长老。
“为、为什么?那丫头看样子与青翎交情不深,等日后若是青翎横插一脚,那我们再想动手就难如登天了。”
“二长老这话,是在质疑大长老英明决断吗?大长老向来思虑周全,想必早已料到我们想不到的地方,只管安心听命便是。”
秃头狐狸语气谄媚至极,忙不迭地将苍奎高高捧起。
听着他那恶心至极的语调,狐岐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三长老说的对,说的好,那敢问苍大长老有何高见?”
对比着狐岐的阴阳,苍奎的态度也没好到哪去。
他对这小子的手段心知肚明,先前只觉得不足为惧,可姜榆这事,倒是给他敲了个警钟。
苍奎斜睨了他们一眼,语气冷硬道:“如今直播新起,姜榆在妖界已今非昔比。”
随后,他嫌弃的继续说道:“交代给你们的妄心草都查出来了?现在杀了她,用你们的脚后跟好好想想——如今除了她撑着局面,妖界众妖是要喝西北风,还是直接散伙?”
“还是说你们能耐大,能解决此事?”
威压散去,三位长老支支吾吾,谁也不敢直面苍奎的质问。
“那就先留着她,等这条销路彻底稳住了,再动手不迟。”狐二缓了口气,随即又急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可青翎那边的事,拖不得啊!”
苍奎想到录影中青翎的模样,势在必得地说道:“五百年前能将她赶出妖界,现在为何不可?七日内我不想再看到她。”
话音刚落,感受着苍奎直白的目光,纵使狐岐心里万般不愿,却也只得领命。
待苍奎和其他长老离场后,他不自觉地咬着指甲,眼神狂躁,一个闪身便回到了断云台。
断云台的那些小妖一见到他,立马颤抖着身子下跪行礼,狐岐一走进去,灵侍便很有眼色地关紧大门,同时施展隔音罩。
与此同时,繁花涧。
姜榆喝着鲜香的药膳鸡,笑眯眯地瞧着玄猫与灵绒团子争夺最后一口汤,丝毫没受刚才那一出事的影响。
青翎亦是如此,只是那鸟眼里的传送器倒是个麻烦事,到时若真有不自量力的妖前来,她该怎么一击毙命且不留血迹呢?
这般想着,她余光又瞅见因那鸟而沾染血迹的草地,虽说血迹没了,可她心里总是不舒服。
不知不觉碗底药膳鸡已见底,可青翎并未察觉,依旧重复着动作。
姜榆听着勺子碰到碗底的清脆声响,视线转回,便看到这一幕。
声音同样唤回了青翎的思绪,想到那个困扰,她紧皱眉头,面容愁苦。
“此事我已派妖探察,你不必太过忧心。”姜榆出言宽慰。
“确实,而且看样子它是冲你来的。”
青翎抬眼看向姜榆,同时手中引动灵力,涤秽术蔓延整个山涧,方才残留的淡淡血气与阴戾气息瞬间被一扫而空,只余下草木清香与药膳余香。
这时,一道密令传入姜榆耳边,听完后,她心中不禁有些诧异,听苍奎和那些长老所言,青翎身份并不简单,可她对此无半分印象。
不过常言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何况小动物都对她那般亲昵亲近,再加上长得这般好看,想来心性也不会多坏。
倒是那狐岐,可是实打实的阴险狡诈,心思歹毒,绝非善类。
“你要不换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
青翎察觉到姜榆的小动作,语气带着调笑:“比如,青梧殿是吗?”
说完,她顿了顿,再次重复道:“你不如先担心你自己,它分明是冲你来的。
届时你若真丢了性命,可别忘了,临死前把这小家伙送到我这儿来。”
见青翎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姜榆思索再三,想着这毕竟是自己引发的,最终说道:“最快不过明日,狐岐便会找来,此妖阴险毒辣……”
“不足为惧,论辈分,他爹还要喊我一声姑母。老子都不成气候,儿子又能好到哪儿去?”话没说完,青翎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嗤笑一声。
“什么?”姜榆听闻,一头雾水,一个是狐妖,一个是蝶妖,论哪门子的辈分?
“六百年前,他爹和我打赌打输了,赌注便是如此,只是他爹不守信用罢了。”
姜榆听得一愣,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她起身盛汤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
合着这跨种族的辈分,居然是靠一场赌约赖来的。不过虽说如此,她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
接下来二人又静坐闲谈片刻,不觉间,天色渐暗,眼看到了与玄七约定的时辰。
匆匆道别后,姜榆抱着玄猫布下阵法,便闪现到了库房。
可刚落地,脚还没站稳,几声质问便迎面砸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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