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共同的目标,确实能让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变得紧密——这一点,仁王在成为幸村的搭档后,体会得尤为深刻。
他其实从未想过,自己和幸村之间的感情还能更进一步。
这很奇怪,不是吗?
他当然喜欢幸村——作为朋友的那种喜欢,这一点必须强调清楚。但这份喜欢里,始终掺杂着某种微妙的距离感。
那距离感的来源,他其实很清楚。
——那是他刚加入立海大网球部时,作为一个网球初学者,站在球场边缘,目睹一年级的新生部长以压倒性的实力击败所有前辈,站在所有人面前,平静地说出“立海大要称霸全国”时,所感受到的震撼。
那时的幸村,耀眼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仁王记得自己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那个清秀美丽的少年,心里涌起的是纯粹的向往和尊敬——但与此同时,也有一种本能的认知:这样的人,是难以靠近的。
太耀眼了,他想。
像太阳一样,可以仰望,可以追逐,但靠得太近,或许会被灼伤。
后来,幸村生病了。
那个曾经站在顶点、仿佛无所不能的部长,在病痛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仁王记得他苍白的脸色,记得他握着病床栏杆时微微发抖的手指,记得他在复健时咬着牙不肯示弱的倔强。
——那之后,幸村和队友们的距离反而拉近了。
但即便如此,对仁王而言,“部长”始终是“部长”。
大部分时候,他依然会下意识地保持某种微妙的距离感。
部长就是部长,他想。
部长是不一样的。
——直到他们成为搭档,站在同一个球场上,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战斗。
成为搭档,感觉确实不一样。
在并肩作战的最初日子里,仁王逐渐意识到一个他此前从未真正看清的事实——幸村精市,那个被所有人仰望的“神之子”,其实也是个普通人。
当然,这并非说幸村平凡。而是说,那个曾在他心中如同完美标杆的部长,原来也会有人类最真实的情绪波动:会因训练不顺烦躁地扯下发带,会在旧伤隐隐作痛时皱眉忍耐,甚至偶尔——非常偶尔地——会因某些过往记忆对人产生下意识的偏见。
这种发现让仁王既觉新奇,又莫名松了口气。
他记得一次训练后,自己无意间提起某位对手的技术特点时,幸村突然冷淡下来的表情。那一刻,他清晰看到这位向来从容的部长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幼稚的抵触——就像普通高中生会因过去的败绩对某个学校产生偏见一样。
这种不完美反而让仁王感到安心。
因为这样的幸村才是真实的,是活生生站在球场上,会流汗会疲惫,也会为了下一个球拼尽全力的存在。这份真实感让仁王确信,他们确实是在同一条道路上并肩前行的同伴。
而最让他触动的是,即便在这样的状态下——哪怕幸村偶尔会因过往阴影对他流露出迁怒般的情绪——这个人在关键时刻依然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仁王不会忘记那次加练到深夜,当他因过度训练导致手腕隐约酸痛时,幸村一言不发地扔给他冰袋的样子。依然秀美的男人皱着眉头,动作却异常轻柔,帮他包扎时甚至小心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疼痛的位置。
“明天休息。”幸村当时语气强硬得不容反驳,但仁王分明看到那双总是坚定的眼睛里藏着担忧。
——这样的幸村,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如果这个人性格能稍微不那么恶劣就好了……”仁王偶尔会这样想,尽管他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评价别人——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依然对幻影成幸村这件事感到微妙的抗拒。这并非因为他排斥“幻影”这个招式本身,而是每次幻影成幸村时,那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他们的思绪会逐渐交融,彼此的记忆和情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这感觉既令人着迷,又令人恐惧。
仁王使用过无数次幻影,但大多数时候,他幻影的对象都是精心挑选的对手——或是能克制对方的选手,或是能扰乱对方心理的存在。那种幻影是冰冷的战术,是精确的算计。他像一个旁观者,居高临下地剖析对手的内心,用第三视角审视比赛,掌控全局。
但幻影成自己的搭档,幻影成幸村,并且和幸村并肩作战……这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无法控制幸村,也无法像对待对手那样保持冷静的抽离。相反,他们之间建立起的是精神层面的共鸣,是真正的交流与理解。每一次幻影,都像是一次深入灵魂的对话,让他不得不直面幸村的全部——包括那些他曾经刻意保持距离的部分。
而最可怕的是,他们是长期的双打搭档。这意味着这种共鸣不会随着比赛结束而消失,反而会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不断加深,直到他再也无法用“只是战术需要”来欺骗自己。
仁王有时会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羁绊”吧——令人不安,却又无法割舍。
柳生是不是早就预见了这一切?
这个念头偶尔会浮现在仁王的脑海中,像一片羽毛轻轻掠过水面,激起细微的涟漪。
他并不是一个沉溺于回忆的人——即使柳生作为他交往十年的前男友,几乎贯穿了他过去十几年的人生轨迹。
在仁王看来,过度怀念过去、对前男友念念不忘,是一种不尊重的表现。既然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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