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江奕泽既像是在同她保证,也像是在警醒自己。
可是恪守而成的性格哪有那么容易改,必然得付出一定的代价才会明白改变两个字的重要性。
许诺也是左耳入右耳出,压根不把他的话放心上。
“你就少给我开空头支票吧,少点折磨我,我就烧香拜佛了,大哥。”
江奕泽沉默,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没看她,低喃:“你去王婶家,她有没有告诉你什么?”
许诺不隐瞒,“告诉了我一点关于阿袖的事。”
“她是我的养母,你知道吧?”
“知道。”许诺点点头。
她以为江奕泽接下来会告诉她更多有关阿袖的事情。
然而,他只是昂首,四十五度的角度,那双漆黑魅影的桃花眼盯着她,瞳仁里流淌着异常的兴奋,嘴角甚至还噙着诡异而癫狂的笑容。
“小诺,我们真是配啊,都是没人要的孩子。”
是这样吗?
或许这就是他一直缠着自己不放的原因?
他企图从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异性身上补全缺失的爱?
许诺心情瞬间不好,她抿唇,“不,我们不一样,我妈妈没有不要我。”
许晓洁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她的母亲。
江奕泽扯唇勾出一个笑容,笑容里带着酸涩。
“对,小诺不一样,小诺不能跟我一样,我会很爱很爱小诺的。”
许诺知道他又深陷某中情绪沙尘暴中了。
后续就是又要发疯。
她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了摇,“江奕泽,听我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天黑了,我们现在该睡觉了。”
“小诺,你爱我吗?”他自嘲地望着她,那双多情的黑眸里浸润的都是泪光。
许诺的不爱堵在喉咙里,“我考虑考虑。”
模棱两可的回答,江奕泽死寂的眼神注入生机,犹如溺水的失足者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好,我会等你的。”
没有一口回绝他,这属于是态度的极大转变。
他们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
许诺终于能躺下好好休息了。
身旁的男人呼吸频率在逐渐恢复平稳。
“我们要在这待一个月。”
迟来的回答,许诺闭起的眼睛睁开。
“这么久?”
“你公司不是快要倒闭了吗?你还不务正业,扔下公司和员工跑到这种山卡拉的地方,你可别回去就破产了。”
江奕泽胸腔震动两下,低低的闷笑,好似是被她这种说法逗笑,“怎么会。”
“我的公司还没弱到这种程度,还能多撑一会儿。”
许诺是不懂他的策略,翻了个身背对他,“你比我还能作。”
窗外朦胧的月光凝成一束束冷白光线投进来,给许诺身上渡上一层柔光。
江奕泽默默盯着她的背影看,对于她对自己的挖苦不置一词。
-
第三天,下午的阳光刺眼灿烈,许诺搬了张躺椅躺在老槐树下。
庞大的树枝,浓密的绿荫,像一把遮阳伞,恰好提供庇护,是避暑的“圣地”。
清风徐来,拂过她脸上的蒲扇。
许诺拿下遮住整张脸庞的竹篾蒲扇,人还没睡醒,眼睛迷迷瞪瞪的。
江奕泽就蹲在她跟前,距离只有一米远。
他沉着眸,眼睛里装着重甸甸的情绪,渴求中带着点幽怨,似乎还掺杂了一丁点的委屈,贪婪的目光不肯移开一寸。
许诺幻视他在看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负心女。
当然,她自认为负心女不是自己。
江奕泽见她醒来也没有什么反应,姿势不变,眼神不变,依旧定定地盯着她看。
如果目光有实质,他的目光就宛如一个个高温火球,许诺已经被他灼烧殆尽了。
“我脸上有东西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有。”江奕泽诚实答。
“那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江奕泽没有回答,只是忽然笑了一下,流畅的下巴微扬,站起身,姿态闲散。
“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走走?”
许诺伸了个懒腰,疏松筋骨,“现在?”她看了一眼放晴的高空,“太阳这么烈,现在出去能直接被晒成咸鱼。”
“那就等到傍晚我再带你出去逛。”
“嗯,行吧。”
许诺腰脊重新窝回木制躺椅上,耳边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撩起,她惬意地翘着二郎腿。
“江奕泽,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呗。”
“王婶说,你自从阿袖去世后就没回来过了,但今年你突然带我回来了,是有原因的吧。”
“你很想阿袖是不是?”
江奕泽被她神机妙算的模样逗笑,在她一旁的小凳子坐下。
戏谑地望着她,“你才从王婶嘴里听到多少,你就这么了解我了?”
“王婶说阿袖对你挺好的。”
江奕泽扯了下唇角,要笑不笑,一条胳膊搭在她躺椅的扶手上,“你信吗?”
“嗯?”许诺颤睫,“这事还能由我决定的吗?”
她信不信,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不过……他这么说……
“难道阿袖对你不好?”
江奕泽坚硬的指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躺椅扶手,“也不能这么说。”
“阿袖养大我,对我有养育之恩,是我的恩人。论好与坏,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许诺领悟了片刻,她好像能体会到江奕泽的感受。
就像她和胡竹茹之间,之前她即使对她不满,对她怨愤,可到底她是自己的恩人。
如果没有发现胡竹茹和高进背后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她或许仍会恪守道德义务,尽孝还恩。
江奕泽目光移向大门处,“这里不是我的家,也不是阿袖的家。”
“是阿袖丈夫的家。”
听及至此,许诺沉默下来,她在躺椅扶手上支起手肘,手臂和他的胳膊偶尔相擦。
“阿袖全名叫付音袖,有一个儿子。她原本是一户有钱人家的保姆,在外打工了十几年。从雇主家挣到的钱,她几乎每年都会尽数寄回老家,寄给她在老家带儿子的老公。”
“然后呢?”许诺看着停顿的男人问。
“然后……”
江奕泽嗤笑了一声,眼神里盛着轻傲,似在嘲笑又似在不忿,“她老公用她挣来的辛苦钱另外找了一个。”
“她那个儿子,指责阿袖没有给过他多少母爱,搬离这里也没回来看过她。”
“这里是阿袖的夫家,也是她的牢笼。”
总之不是她的家。
她用血汗钱,把丈夫和儿子送出了大山,自己却成了永远困在山里的人。
“她的病情加重了,雇主也辞退了她,她没有价值了,丈夫和儿子都不肯再和她联系,娘家也不肯收留她,阿袖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栋早已人去楼空的二层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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