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江奕泽结束通话,推门进来。
他并不是真的心大,晚上他会和助理联系,集中处理公司的重要事务,做出决策。
助理暂时也不懂他的总裁为什么好端端地跑到山角旮旯里。
但是不该过问的事,他不会过问,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床上的许诺没有因为他上床弄出的动静而睁开眼睛,侧颜恬静美好。
江奕泽从背后拢住她的腰肢,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哑声试探:“睡了?”
痒意惹得许诺缩了缩脖子,她睁开了眼睛。
翻个身,正对着他,手臂环上他的后颈,装不懂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
男人含糊不清地嘟囔,俯身埋首进她的颈脖,细密湿热的吻随即落在了她肩窝位置的皮肤上。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热过了。
许诺也有点想他,主动搂住男人遒劲有力的腰。
满室夜色温柔,安静的空气里偶尔混入几声短促甜腻的低唤。
“小诺,小诺……”
相拥的人影交叠,江奕泽贴着她的唇瓣,舌头在口腔横冲直撞。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攀升,暧昧融在交缠的呼吸中。
许诺眼色迷蒙,脸颊绯红,她希望江奕泽不要这么折磨她。
“你快点行不行?”
“马上。”
他也有点忍耐不住了,稍稍偏移身体,手臂探出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许诺借着过窗的月光,在他的脸上看见了短暂的怔仲。
江奕泽收回手,眼神懊悔,“我忘记买|套了。”
许诺:“……”
她满身的火,现在却告诉她“灭火器”出了问题,也不是灭火器的问题,是灭火步骤不能进行了。
“你有没有搞错,江奕泽?”
这么重要的事他这个色中饿鬼能忘?
江奕泽眸光在夜色中闪烁,“前几天要买的东西太多了,把它忘记了。”
许诺还能说什么?
月上中天,窗外喧嚣的虫鸣渐平。
接近凌晨,又被江奕泽折腾了好一通,许诺昏昏欲睡。
江奕泽牛皮糖一样再度粘上来时,她都忘了敲打,眼皮宛若挂了一个两斤重的锤子,困得提不起来。
他面对面拥着她,一条胳膊穿过她的腋下,圈住她,另一只手则牵住她的手带至自己的腰际位置,让她看起来好像拢着他。
“小诺……”
“宝贝……”
回应他的只有怀里人均匀的浅缓呼吸。
江奕泽漆黑的瞳孔望向窗外,手下无意识地轻拍着她的脊背,节奏平稳。
他缓声说:“我白天不是针对你。”
“我不否认学习的苦,不否认做学生的无可奈何以及他们付出的努力。”
“我就是看不得你护着那个林白骁。”
江奕泽没有喝酒,他也不爱喝酒,此刻竟然像是酒醉的人,晕乎乎飘飘然,说出的话不成章理。
“我知道你这一路走来不容易,考入重点大学,除了天赋之流,背后付出的努力和精力必然少不得。”
许诺高三的时候,或许不只是高三,只是江奕泽是她读高三的那你才踏临她的世界。
她在那个意气风发的年纪,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势在必得。
许诺的规划,体现在她对自己备忘录里的每一件事有着严格的执行时间限制。
比如,她在十一点半吃饭,那么就得在十一点四十分钟左右吃完,午休前的三十分钟需要刷的题目数量都是提前考量过的。
当然,学生最重要的是思想控制。
自己把控自己的思维,和大脑斗智斗勇,避免思想开小差,务必保证自己有限的精力放在学习上。
这种枯燥无味的事情,许诺整整执行了一年,不,也许很长时间。
但这其实对许诺来说,这并不难。当一切变成习惯,可能会变得无聊无趣,却也成为了她最容易坚持下去的日常行为。
她能专注于学习,她能不受干扰。成就感滋生动力,她的专注得以不断延续下去。
不过也有弊端,那就是许诺在上大学后,她很长一段时间处于混乱的状态。
她对完全与高中教学模式不同的大学课堂产生了无措。
花了很长的时间去适应,她才渐渐找回了自己的步履。
江奕泽倾身吻了一下她光滑细腻的额头。
“你比我厉害多了,你说我跟你吹牛,对啊,我是吹牛了,我没领过三好学生,我其实一点都不爱读书,不爱上学。”
“我小时候爱往学校后山跑,在山上爬树摘野果,再往前走,山涧里还有一条小瀑布,我下去抓小鱼,有时候就穿着湿掉的裤子去上学。”
“我那会乐意在广阔的天地闲游,就是不愿意回被围起来的密闭教室。回去就打架,一打架老师就罚我去树底下站。”
“唔……为什么打架?”许诺撑着岌岌可危的意识,问了一句,声音含糊不清。
“你没睡着?”
许诺不说话了,仿佛又睡着了,刚才的只是错觉。
江奕泽哄小孩似的拍着她的后背,“我是付音袖捡来的,学校里的人喊我野种,要不就是怪胎。”
“我没人要,被亲生父母抛弃了,注定背负上坏孩子的标签。他们编歌谣对着我唱,我冲上去就打他们那帮混蛋。”
孩童是最复杂的纯粹群体,他们的善意可以澄澈直白,同时,释放恶意时,也能不加半点掩饰。
江奕泽扯了扯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我决定不读书了,全学校他妈都是混蛋,我要去找我的亲生父母。”
十岁的江奕泽是这么想的。
他跑出了学校,跑到可以容纳下他瘦小躯体的那座大山,把课本全部扔下悬崖。
做完这一切,他又跳进小溪里抓小鱼。
玩到日薄西山,江奕泽才下山回家。
他想,在去找亲生父母之前,他要同阿袖——他当时的阿妈说一声。
江奕泽裤腿全湿了,头发乱糟糟,眉眼处还带着伤疤,活脱脱一个野孩子。
他手里还拢着几条因短时间缺氧而胡蹦乱跳的小鱼。
家里的客厅里除了坐着阿袖,还有另一个男人。
那是阿袖的亲生儿子,江奕泽不是第一次见他。
每次这个男人一来,阿袖就会很高兴,满脸喜色。而男人离开时也是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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