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是专门说媒的冰人。
在衙门里有个远房亲戚,对外说是官媒。
不过人家真正的官媒,要么是在镇上,要么是在县上,村里也会来,但是极少来就是了。
村里一般是私底下说媒的。
再就是眼前这老头,比那些自己私底下说媒的要体面一些。
嘴巴也特别会说。
叫赤老头。
李瑾歌和徐老二的亲事,就是他给说的。
这会子又瞧见,李瑾歌就赶忙笑道:“有些日子没见了,这是又有好事?”
“那好事多得很!”赤老头能说媒,且还小有名气,嘴巴自然是特别会说的,这会子吧啦起来就没完。
“瑾哥你这是掉福窝了,以后享不完的福。
我看这阵子还胖了些,果真是成亲了就享福。
就说这亲事是一等一的好,我说的话,你只管听着就是。
就是家里旁的人,但凡是年纪合适的,我保准给找天作之合的亲事。
但凡是有一点不合适,那咱们也不会撮合。
也就三两天的功夫,你们只管在家里等信就行!”
嘴上说着话,唾沫星子横飞。
桌上的花生、豆子都没少吃。
也难得有这样的能耐,说话多,吃的也多,两不耽误。
徐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副很满意很高兴的样子。
就是徐老头,脸色也比平时好看不少。
不过徐老太转头看李瑾歌的时候,笑脸顿时就收起来了,只吩咐道:“你去烧饭,咱们留赤爷吃饭。”
“行!”李瑾歌满口应着,这就转身去了灶房。
徐老二倒是没叫出来。
主要是他长得好,细皮嫩肉的,嘴巴虽然不那么会说,可也不会说难听的,留在屋里是给徐老太和徐老头长面子。
灶房门开着,李瑾歌还以为徐老太已经把粮食准备好了,只等着烧饭。
结果进屋一看,锅里,灶台上,什么粮食都没有,更别说吃食了。
转头一看,橱柜那破锁也没用,就这么开着。
里头啥吃食都没了。
就是先前放着的药罐子也都不见了。
很明显,有了早晨那事儿,徐老太觉得当时吃了大亏,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正好李瑾歌出门没在家里,她就干脆把灶房的粮食都拿走了,还有别的吃食,尤其是鸡蛋,一个没留。
就是盐巴,也没留在灶房屋里。
就这,徐老太还故意叫李瑾歌来烧饭。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要是李瑾歌直接不烧饭,到时候徐老太肯定不会承认粮食叫自己拿走了,而是会借题发挥,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抹黑李瑾歌什么。
这个饭,还是得烧。
去正房屋里找徐老太要粮食,倒是也行。
不过李瑾歌没乐意去,去了就得如徐老太的意,当着人家赤老头的面,嘴里头肯定吐不出好听的来。
干脆不去。
瞄到菜刀,瞧着十分锋利,顺手拿起来颠了颠。
直接去了鸡圈那边。
家里养了不少鸡,不过其中只有一个公鸡,别的都是母鸡。
最早的时候,公鸡倒是有不少,不过徐老太嫌弃浪费粮食,很小的时候就都抓起来摔死,开膛破肚,弄了一大碗,都给大慧、二慧还有三慧吃了。
就留着一个公鸡好下种。
这样所有母鸡下的鸡蛋就都能孵小鸡,等来年开春,要是有母鸡想孵小鸡,就能用这些攒着的鸡蛋。
如果家里没有公鸡,那鸡蛋就不能孵小鸡。
到时候还得去村里跟人家换,麻烦且不说,这也是人情。
鸡圈稍稍大一些,鸡虽然有不少,但在里面都能走来走去。
尤其是那大公鸡,瞧着挺神气。
而且不怕人,见着李瑾歌过来,就瞪着眼睛看,那架势,随时都能给叨一口。
李瑾歌没敢抓这个,转而抓了个个头比较大的母鸡。
顺势看了眼鸡窝,有七个鸡蛋,直接拿走六个。
看来徐老太今儿个是真的忙,都没空收鸡蛋。
粮食没有,倒是不用着急,先给鸡抹了脖子。
杀鸡也容易,一脚踩着两个鸡翅膀,一脚踩着两个爪子,抓着鸡头,鸡脖子下面的毛薅下来一些,直接用菜刀割几下,开始淌血了,把血滴到碗里。
等着血淌的差不多了,直接把鸡扔木盆里。
要是平时杀鸡,拔毛的时候,先不用热水烫,这样鸡毛都是干的,好攒着。
等着攒多了,可以用来做风箱,或者做些别的东西。
不过这会子李瑾歌不想折腾那么麻烦,干脆端着木盆回了灶房。
起锅烧水。
水烧热了,也不能烧开,要不然浇鸡身上,直接把鸡皮给烫熟了,一薅毛,鸡皮都给弄破了。
但是水也不能太凉,要不然鸡毛还是不好薅。
以前李瑾歌就干过这活儿,不过自家杀鸡倒是少,都是在村里帮忙。
干的多了,水温基本上估摸下就能差不多。
水浇下去,鸡还稍微动弹了下。
李瑾歌也没害怕。
这会子水是稍微有点烫的,要等一下,但是又不能等太久。
不那么烫手的时候,赶忙开始往下薅鸡毛。
先薅大的。
翅子可以直接撸一把鸡毛。
鸡爪子得专门烫几下,上面一层老皮要直接撸下来。
先弄个差不多,再把细小的绒毛也薅干净。
外面弄好了,再拿菜刀开膛破肚。
里头肠子、肝都扒拉出来,腰子留在里面。
肝上面的苦胆给割下来。
清洗干净。
因为是母鸡,里头还有蛋茬子,也一块用水冲洗干净。
鸡脖子的皮豁开,里头的气管得割出来,还有食道,这两样不要,鸡嘴巴掰开,里头得洗干净。
有的人家只弄鸡头外面,不掰开清洗。
结果等吃的时候,鸡嘴掰开,里头都还有粮食,吃着那叫一个膈应。
李瑾歌是非得弄干净的。
都弄好了,端着去灶房,直接整个放锅里。
也不用放盐巴,正好灶房也没有盐巴,添上水就开始煮。
一开始水烧开的时候,没啥味儿。
等过一会子,鸡有些熟了,那香味就盖不住的飘出来。
即便是在正房屋里,也能隐约闻到。
赤老头原本说了好一会子好听的,豆子、花生都吃了不少,又知道徐老太是个节俭甚至是有些吝啬的,就怕是叫李瑾歌去烧饭,也不会烧好的。
还想直接找借口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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