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两人四目相对,徐樨语气还算平稳,但是眼睛里已经没有丝毫耐心。
来回折腾了一天,她的情绪已经拉扯到了极限,连吐槽的心都没有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始作俑者立刻消失!
沈星沉靠在门框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身形颀长、姿态慵懒地系着袖扣,明明应该很狼狈,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凌乱的样子反而让他比平时西装笔挺的样子更带点人气。
徐樨摇摇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摇出去,却听到对方突然开口:“其实,你的工作能力我一直都很认可,你对于工作室的定位和规划都很有前瞻性,我也很感兴趣……”
“抱歉沈总,私人工作室,不接受集团或者个人的名义注资。”徐樨警惕地开口,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她从A市跑到C市就是为了避开沈星沉相关的一切,绝无可能自投罗网再度和对方扯上关系。
“哦。”
“只是,我需要提醒你,你可能忽略了一个小小的问题。”沈星沉的语气里没有被拒绝的不满,反而很是随意,仿佛真的是好心提醒。
“你离职的时候签的那份竞业协议,有一条是关于同业竞争的。你现在开工作室,如果业务范围涉及和沈氏集团相关的客户群体,可能会触发条款。”
沈星沉不紧不慢地说完,垂眸看了眼被弄皱的西装外套,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不太明显却异常刺眼。
那个表情徐樨太熟悉了,每次他审完报表露出这种表情,基本上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现在倒霉的那个人显然是自己。
“那是A市,”徐樨差点被气笑了,“我的工作室在C市,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徐樨抱着手臂靠在门板上,和他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扬起下巴看着他,神色不自觉地带上几分不满,有点像地盘被入侵的猫,烦躁地甩着尾巴。
她明明记得竞业协议的标准模板上面的条款要求的是: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在A市从事同类业务。作为秘书办的头号人物,她确定自己没记错。
“关家、何家、周家,都在沈氏的往来客户名单上。”沈星沉看了徐樨一眼。
“所以呢?”徐樨本来想实质性的反驳点什么,但是看到沈星沉气定神闲的样子又忍住了。
听到徐樨的质问,沈星沉才继续道:“保密合同的附件里,针对核心秘书岗位有一个特别竞业条款:离职后两年内,接受沈氏往来客户的委托业务,视为违反保密协议。”
沈星沉看着她,语气不变:“这是法务部针对董事会秘书和总裁办首席秘书岗位专门加的。你不知道很正常,因为这份附件从来没有被启用过。”
“在你之前,秘书办没有人辞过职。”
作为秘书办历练过的成员,基本上在集团内部的升迁速度绝对不会慢,可以说基本上前途大好。
狗资本家!徐樨深吸一口气,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合着我是第一个受害者?”
“从法务的角度来说,是的。”
“我绝对相信你开工作室的能力,但是沈氏法务部的规则你比我更清楚。一旦他们启动调查,你要面对的不是我,是一整个法务团队。”
徐樨闭上眼睛,在心里从一数到十,又从十数到一,强忍着想把眼前这个男人从五楼扔下去的冲动。
怪不得她之前在聚会上和朋友聊工作室的发展规划的时候,一向工作狂的沈星沉一声不吭,感情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然后呢?”
看着徐樨抽动的眉头,沈星沉没继续卖关子刺激对方:“你可以选择起诉沈氏。竞业协议有上限条款,如果限制范围不合理,法院可以判定部分条款无效。你在沈氏做了五年秘书,法务部的人你比我还熟。你确定要打这场官司,我可以让曲洋当你的律师,律师费由我承担。”
“不是……你让我起诉你家的公司?”
徐樨惊愕的瞪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脑海中闪过硕大的四个字:你没事吧?
而且曲洋她当然认识,知名金牌律师,沈星沉的好友,在沈氏的时候也接触过不少次,他打官司从来都是按分钟收费的,那个价格……
“我没有让你起诉,我只是告诉你,你可以选择起诉,这是你的权利。”沈星沉气定神闲的看着徐樨。
“你到底站哪边的?”徐樨狐疑地看着沈星沉。
“我站你这边。”沈星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丢下一个炸弹:“竞业协议是集团的规矩,但你已经不是沈氏的员工了。我来找你,不是作为沈氏集团的代言人来跟你谈规矩,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对你有一些想法的男人,来告诉你,你的前面有什么坑。”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让你的工作室换一个方向,亦或者推迟工作室启动,等两年竞业期结束。”
“你觉得我能等?”徐樨想到自己稀烂的财务状态,几乎要笑出声。
为了尽快脱离小说剧情,她承认自己在离职收尾阶段做得并不完美,而现在这一丁点的不完美,变成了即将砸死她的巨大bug!
“或者,”沈星沉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图穷匕见,“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注资,这样你的工作室就和沈氏形成关联合作关系,竞业协议自动失效。”
“四个字形容一下你的行为。”徐樨冷冷的看着沈星沉,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沈星沉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趁人之危?”沈星沉站了起来,往徐樨这边走了两步。
“呵呵,沈总还挺有自知之明。”没等对方靠近,徐樨伸手阻止对方的动作,并且让出了出门的路。
现在整个空间里孤男寡女就她们两个人,下午沈星沉失控的举动还历历在目,徐樨没有想要以身试法的冲动。
看着徐樨警惕的样子,沈星沉叹了口气:“所以你有三个选项:起诉沈氏集团、放弃或推迟工作室以及……接受我的注资。”
徐樨不语,一味地瞪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语言系统出现了些许卡顿。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他那句石破天惊的:我以为我对你的喜欢表现得很明显。
明显什么鬼东西啊!你的喜欢就是给人挖坑然后站在坑边说“我站你这边”吗!你们沈家人都是这么表白的吗!!!什么毛病!!!
她一言不发地打开门,不想多说一句话。
怕下一句出口就是国骂。
沈星沉从善如流地迈出了房间,然后房门紧贴着他的背影毫不留情地关上。
咔哒一声,身后传来门锁反锁的声音。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沈星沉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他脸上没有之前在房间里那种胜券在握的笃定,反而显露出来一丝疲惫之色。
连续三天三夜没怎么休息,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额角,忍着针扎般的刺痛,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沈总。”章程的声音带着一种办事不力的紧张,“房子手续办好了,钥匙十分钟后送到。”
“嗯。”
“欧洲那边的业务已经收尾……但是您不在欧洲的消息最多还能维持三天。下午董事会发了通知,下周三开临时董事会。理由是您在欧洲的行程超出了预算审批权限。”
沈星沉没说话。
章程继续说道:“陈副总提议新增了一项资格审查。按照公司章程,高管任职资格审查需要提交近亲属关系声明……”
“我知道他要查什么。”沈星沉的脸色沉下来,“明天和后天的行程都取消。”
章程沉默了一瞬,作为助理,他不该问的话从来不问,但这次他停顿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沈总,您之前让我找的那位找到了……”
沈星沉的呼吸顿了一拍。
“在哪?”
“A市,他……一直在A市。”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沈星沉站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半明半暗,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幽暗,仿佛随时准备吞噬万物。
章程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他只听进去了一半。
半晌,他挂了电话。
声控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楼道里已经是空空如也。
-
该死的沈星沉!该死的鬼系统!!万恶的狗作者!!!
这什么狗血剧情!看看你安排的好男主!什么高岭之花?什么宠妻狂魔?什么为女主痴为女主狂?统统都是骗子!!!
这明明是个跟踪狂、控制狂、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资本家!!!
赶走沈星沉后,徐樨把他、系统和狗作者全都激情辱骂了三百遍!
然后颓废地把自己摔进了精心挑选的床垫里,盯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天花板颜色,感受着自己精心挑选的枕头正让自己失眠。
白天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循环,简直就像一场反复的凌迟。
手机亮了一瞬,徐樨抬眼去看,就看到周念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暖房的照片”
然后群里跳出了好几张合照,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徐樨和沈星沉的抓拍。
照片里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