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栗小小一只蹲着,一边组装老婆,一边清点周围派发下来的物资。
——出发去荒星的前一天,校方便将之后五天所需的武器零件和物资都配备完毕,生存物资勉强卡在让这群小狼崽们饿不死的生存线上,想要在五天的集训中过得好,估计还要像之前在丛林中一样去打野食……
但荒星之所以被称作荒星,就是因为其土地贫瘠,物种稀少,艾栗看过试炼星图片,心里腹诽要在那样的地方吃饱,是不是得去狩猎虫子?
……啊,不能想了,救命!
艾栗嫌弃地皱皱鼻尖,抛下脑海中的画面,将手里组装好的老婆架起来试了一下。
“还趁手吗?”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还好,缪莱尔少爷,只是……”
她疑惑地伸头看看箱子里剩余的零件,确认没有多的零件,只能组装起手里这一把狙击后:“我们是只有一把远程武器吗?”
“嗯。”缪莱尔蹲下来,将箱子里的两把未激发的光刃刀柄,以及带有绳索的机械拿出,其中一份抛给了克莱因,“小队作战时留给远程的位置通常只有一个。”
“啊,那……”
缪莱尔轻声说:“远程支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艾栗。”
“我们三人中只有你最适合这个位置。”
艾栗愣了愣,就算这是她第一次对抗异兽,也能想到近身跟那动辄三四米的大虫子作战的危险性,相较而言,她待在远处狙击的安全系数可要高多了。
有一瞬间她纠结无比,心想缪莱尔少爷是不是为了照顾她才这样说的呢?但贴身跟那群克系大虫子作战,她的确又没有那个心理素质和力量。
而且克莱因也是他们的队友,他会不会有不同的意见……
艾栗想着,黑**脑袋转到克莱因的方向。
对方已经佩戴好头盔和特制的防弹背心,将机甲护臂贴到手肘处,锃亮的铁片包裹着少年强健鼓起的肌肉,作战装备一戴,将他平日颇有余裕的懒散感都消去许多。
缪莱尔:“不必管克莱因,他没有意见。”
克莱因似乎听到这边在议论他,掀起眼皮,缓缓笑了一下。
艾栗茫然:“……为、为什么呢?”
缪莱尔顿了顿:“他是中度近
视。
艾栗:?!
啊这,原来星际时代还会有近视的烦恼吗!
艾栗一点都没注意到为什么缪莱尔知道克莱因近视的事,她想了想,回忆起他确实是时常眯起那双红棕色的眼睛打量向自己,本来还以为这是大少爷为了让自己显现出压迫感的习惯。
近视的话就都说得通了……
艾栗无语凝噎,不过至此也不再有犹豫;
克莱因因视力限制无法担任狙击的任务,而且以他的力量和身体素质在小组中的确更适合担任主攻手,缪莱尔少爷则作为在旁负责扰乱敌方节奏,和辅助主攻的次要战力——
安排好每人的位置后,艾栗还被缪莱尔少爷摸了下头,他知晓前几日艾栗在靶场上的表现,坦言他的狙击水平并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说得艾栗既脸红有些不好意思,决定打起十二万分的干劲来回报缪莱尔少爷对她的这份信任!
三人都穿戴好装备后,便申请开启训练场中的演习模式,艾栗在场地中的一处沙丘后蹲下,紧蹙细眉,瞄准镜跟随视野里出现白色巨大蠕虫移动。
荒星试炼的通知下达后,克莱德教官便专门抽出一节课,为他们科普了试炼星上会出现的各类异兽的弱点;
蠕虫类异兽的弱点在于他们两个到四个不等的心脏,甲虫类在眼睛和翅膀根部,触手类在他们通常隐没在地底下的脑袋。
艾栗额角滴下汗水,吐息微紧。
围绕克莱因和缪莱尔所站的位置,沙土地壳蓦然发出恐怖的震动,紧接着蠕虫长而肥硕的身体鼓起土堆,嘶鸣着破土而出,长长的粘液从狰狞的口器中滑落。
克莱因咧嘴笑了一下,凌乱的红发从头盔下翘起,激发手里光刃,抢先攻了上去。
缪莱尔与在他翻身跃上蠕虫背部时向另一边攻去,黑发被狂乱的气流拂起,蓝眸充斥着微冷的杀意。
艾栗眯起眼睛,锁定了她的猎物。
在克莱因用腰间的绳索勾到蠕虫背部,借力爬上,光刃顺势狠厉插入它的背部,令它难以忍受地抬起无数条短足仰过身体时,艾栗的第一枪瞄准它第一颗心脏的位置而去。
轻微的爆裂声传来。
看到蠕虫胸前爆裂出浓浓的白浆,艾栗心里的小人得意地放起了小礼
花。
克莱因朝她的方向看来一眼,野兽般的红棕眸充满笑意,下一刻他便用这般充满嘉奖的神色将光刃更深插入虫躯之中,在肥硕的身体内搅动。
缪莱尔从另一方攀上,攻击紧接而至,两人配合默契,将蠕虫只能压在地上翻滚。
虽然虫躯挣扎剧烈,不过捱不过艾栗极为自傲的动态视力,她抓住那两三秒的空隙,又是“砰砰两枪。
三个心脏被艾栗逐一点爆,蠕虫停止挣扎,化为数据光点消失。
艾栗嘴角忍不住上扬,晃了晃身后不存在的小猫尾巴。
旁边的计分板上跳出他们所狩猎的第一只异兽的时间——从蠕虫出现到被击杀还不到三分钟,算是个很优秀的成绩了!
不仅艾栗开心,比她见识得多的少年们看到计分板时也不由得神色微动,克莱因用手指刮了刮下巴头盔的黑色束带,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第二波异兽还有几秒出现,艾栗稳住心态,正当她一双绿眼睛再次专心致志盯向狙击镜里的光景时,突然感到有哪里不对……?
腥臭的风剧烈刮起她耳畔的短发。
地壳在脚下震动,围绕着她隐藏之处鼓起一圈粗壮的条形土堆,泥土尖端微微翻裂,像是有什么恐怖粗壮的怪物亟待破土而出。
艾栗瞳孔霎时紧缩,心跳剧烈得仿佛冲出胸腔。
第二波异兽出现的地点变化了?!完了!她刚刚应该换位置的,她居然犯下了狙击手不观察自己周围环境,按情况及时变换狙击点的大错!
变故陡生的瞬间,她绿瞳失神,可慌张无措的心情只持续了两秒不到,求生的本能便催促她行动——艾栗紧张地抱着老婆直接从沙丘上方翻了下去,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晕乎乎躺倒在地面,差点摔成小猫饼干。
虽然她摔得眼冒金星,但好歹在千钧一发之时脱离了异兽圈起的那块地方,避开被虫子绞杀的命运……呃,虽说不会被真的绞杀。
但是模拟出来的虫子也是虫子,只要一想到被滴拉着粘液的肥硕虫躯沾上,艾栗就想死。
——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得很快,在艾栗心中还处于劫后余生的情绪中,耳边便捕捉到少年急促的脚步声。
“缪……
虫子已经破土而出,看到缪莱尔赶来,
艾栗艰难地用手臂撑起身体想要调整状态坐起来。
“别动原地休息。”
艾栗睁大双眼就这样看着原以为会关心她一句的少年看也不看地从她身边掠过少年清瘦而有力的躯体翻跃沙丘面无表情地朝虫子举起刀锋。
弧光落下。
杀伐果断狠厉刀刀致命。
比刚刚的克莱因更灵巧也比他更为疯狂——简直像是个身形纤细高雅又被揭起逆鳞的屠夫那样。
少年握紧光刃一刀刀精准而狠重将刃尖送入虫躯鲜血沾上那张清隽冷峻的面容虫液顺着黑发优美的下颌滴落。
虫躯翻滚挣扎缪莱尔不为所动完全放弃保守进行着他单方面的虐杀直到虫子后背被他戳成窟窿他才微微轻喘着低下头露出一个专注至极略显癫狂的笑容来。
鲜血飞溅他将光刃插入虫躯滑下沿着纹路刺进它腹间的心脏。
虫躯痉挛僵直几秒随后如同倾颓的大厦般倒在少年纤细的身形前溅起尘土与灰沙。
黏腻的液体顺着少年泛白的指节滴落黑色碎发微掩他冰雪般的蓝眸缪莱尔抬眼扫视一眼面前的虫躯后转身。
克莱因早已来到沙丘附近却手持光刃没有动作如同看好戏般笑眯眯看着眼前的景象;
黑发少年与他擦肩而过时鬣狗尾音上挑笑道:“你让自己有了新的逆鳞吗?卡曼。”
缪莱尔如同没听到这句刺耳的打趣从他身边经过。
艾栗抱着老婆呆呆坐在原地看着缪莱尔浑身染血地走来。
“缪、缪莱尔少爷?”
黑发蓝眼的卡曼少爷在走到她身边前停下脚步呼吸微顿。
随后缪莱尔低眸注意了眼自己被虫液和鲜血弄脏的衣物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半蹲下来看进少女双眸里有一瞬间他对艾栗眼瞳中倒映出的面容感到陌生。
“……艾栗。”他喉结微动听到自己说“你没事么?”
艾栗睁大绿眸看着眼前缪莱尔明显不对的模样
缪莱尔下意识回避艾栗想要接近他的举动用手挡了一下沾血的额头像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狼狈姿态映在
他人眼中但艾栗抿紧唇缓慢而坚定地把他的手拉下来紧紧握住。
“我没事您别担心我反倒是您没事吗?刚刚没有为了救我受伤吧……”
“很脏艾栗。”
缪莱尔回避她的问题轻声提醒她垂眸看着两人握到一起的双手“别碰。”
“这有什么擦掉就好了。”
艾栗握着男生的手有点害羞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方手帕赶紧把他手上的虫液擦干净——
然后抬起绿眼睛看了他一眼把手帕直接塞进他的手里“额、额头和脸上就麻烦您自己擦干净了。”
缪莱尔看着手里的手帕握紧:“……艾栗。”
“在呢啊您别发呆呀。”艾栗看着他一动不动盯着自己脸有些红。
缪莱尔蓝眸看她像是要把她健全的、活泼的自由自在对他露出的笑容记住。近在咫尺的吐息如此活泼温热不再是之前她趴在他怀里哭泣奄奄一息的模样。
——刚刚异兽在她背后出现的那一刻他差点以为曾重复一遍的历史会在他眼前再度上演。
“艾栗。”他停顿半晌垂下眸光像是只会叫她的名字似的。
“我在我在……”
“叫一声我的名字。”
艾栗一怔。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
“没事了我没事的。”
缪莱尔攥着她的手帕艾栗怕他状况不好不能动便担忧地轻扯了一下。
缪莱尔顺从松开于是她轻轻将柔软的布料擦拭向他的额头。
“好啦”缪莱尔听见她说“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谢谢您来救我总是这样保护着我缪莱尔少爷。”艾栗认认真真地说。
“但我更希望您能多多在意自己。”
……
从训练场回来后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艾栗翻来覆去躺在床上睡不着。
深秋的校园月光透进窗帘温柔地洒落进来艾栗躺床上烙着煎饼盯着地上那块小小的光晕发呆。
前几天下过几场秋雨天气慢慢冷下来她已经换上了冬季的棉被——偷偷看一眼列奥那边他还是腹间搭着一条单
薄的蚕丝被,深色健壮的少年躯体即使在深冷的夜间也仿佛散发出厚厚的热意。
列奥将骨折的手臂放在腹前,嗤了一句她的动静:“睡觉,别烦。
“我可没打扰你……艾栗小声嘟囔,“而且你又没睡,刚熄灯呢。
“……
“我、我知道了,我马上就睡!艾栗还是对列奥深深呼吸,皱眉不语的样子有点怂的,立马停止烙小猫煎饼的行为,紧张地闭眼不动。
明天就要坐飞船去外星了,说起来这还是前生今世第一次坐飞船,乡下小栗心中是很激动的。
除去激动,还有紧张和不安。
说起来,她在蓝星时还觉得军人的生活很苦,所以无论爸妈怎么劝都对第一志愿报国防大学犹犹豫豫的,但现在经历着比自己对军人认知艰辛百倍的生活,居然也慢慢习惯起来了。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还是紧张,在脑内复习一下异兽们的弱点好了……
将近半个小时后,耳边小小的呼吸声趋于平稳。
室外传来雨点细细打着落叶的声音,在月光与细雨中,狮子在黑暗中睁开冰蓝眸,眼神清明而冷冽。
列奥·德文希尔如同前几个夜晚一般来到她身前,手臂搭着床沿,半蹲下来,注视着她的睡脸。
艾栗睡得脸蛋通红,长睫紧闭,红润的唇瓣埋在被子下面,列奥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没什么情绪地伸出手指,勾下来。
被子滑落,替代被子摩挲在少女唇间的,是一只指腹带有粗茧,燥热而有力的男性指腹,
列奥眉头紧皱,压抑着呼吸,只轻动了一下,对方过于娇嫩的肌肤被像是被蹭得痛那样,发出一声小小的哼声。
少年动作僵硬下来。
等窗外的雨下了一会儿,金发散在耳前,看起来莫名有种狼狈意味的狮子再次戳戳她,用粗糙的大手拨动睡熟的小猫团子;
她紧蹙细眉,难过地发出更多哼声,脊背躬起,看起来十分想要逃脱正处于青春期的Alpha少爷过于充斥着浓烈好奇心的探索。
浓烈的朗姆酒味席卷,带有浓重压制感地凑近。
即使睡着什么都不知道,被当成狮子嘴下猎物的小猫还是下意识地发起颤,被窝下莹润的脚趾都紧紧扣
在被铺上,有些惧怕地蜷缩起来。
胸前……好重,呃呜——
艾栗扬扬头,憋闷似地咕哝了一句,似乎潜意识中觉得身上压着的重量是她被鬼压床了。
她没能推开他,这只鬼实在是太重了,还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
虽然她没能挣扎成功,但她小小的推拒终于让压在她身上的纯种直A·这辈子都还没与除了A之外的性别怎么接触过的大少爷回过神来,眉头皱得更紧。
在刚刚那刻,列奥圈起她两只细细的手腕,顺着Alpha基因中的侵略欲,将对方的双手压在头顶,令她只能喵喵叫着无助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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