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人潮汹涌,想去哪儿全靠挤。
几个人从同福楼后门溜出来后。万茵在前头开道,方翎抓着万茵的衣服走在中间,许拥川在她们身后,紧扣着淮瑜的手腕。
“去哪?”淮瑜心里无比的抗拒,试图劝道:“下午的课要开了。”
许拥川回头扫他一眼,“闭嘴。”随后手上一使劲将他更拉到身边,又一甩,将他从人潮里拔了出来。
她们几个站在街边,嘀嘀咕咕开始商量起来。
万茵问许拥川:“你身上带银钱了吗,我钱放车里呢。”
许拥川摇头说自己的钱在苏木身上,然后看向方翎。
方翎也有些为难地道:“我带是带了,但每日回去,我长兄都要查我的银子都花去哪了的。”
她们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朝淮瑜看去。
原来她们把他带到这,是为要他的钱?
她们真的很坏……
更意识到这一点后,淮瑜内心很挣扎。
他现在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书院里,之前在药铺攒下的零碎钱也所剩无几了。
药铺老板心善,得知他考进上书府,便在存放药材的库房里隔出来一个夹间,解决了他在佑都的住宿问题,不用再每日起早贪黑地城里城外的往返了。且还经常以晚上帮她们守药材的名义每日会给他几个铜板解决午食,而早晚饭就与老板一家同吃。
这些淮瑜都记着的,将来必将以涌泉之势报答。省吃俭用剩下来的银钱他一分也不敢多花,他深知人生坎坷不断,十分有限的银钱必是要花在刀刃上的。
而现在……
淮瑜缓缓将手伸进袖里的刹那,他身前的三个小娘眼里顿时眼睛睁大绽放出欣喜,紧紧锁着他的手。
而现在,他的全部身家,就是到了花在一把名叫“许拥川”的刀尖上!
说实话,她们只是想要勒索他银钱的话;
只要将自己所有的银钱都给了她们,就能不挨打骂地回去书院上课、从此放过他的话;
只是这样的话……
六枚铜币被郑重托在淮瑜干净的手心里,呈在许拥川的眼前。淮瑜埋低着头,两肩微抖,神色隐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拥川、方翎、万茵:“……”
三个锦衣华服的世家小娘被淮瑜生生沉默了半晌,又互相对视一眼,脸上茫然又震惊。
“我真靠了。”许拥川转身:“臭穷鬼,怎么活下来的。”
万茵也重新回过身继续与其她两人凑头嘀咕:“他是不是装的?打他两下,说不定就把钱吐出来了?”
方翎开始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有那时间还不如想别的法子。”
万茵:“那喊他跑回去书院一趟,把我车上的银钱拿来?”
方翎骂了一句:“说了有那时间还不如想其她的法子,况且……”话说到一半,她及时止住,回头警惕地瞟了淮瑜一眼。
淮瑜正低着头一手擦眼泪,另一手把铜板仔细收进袖子里。
方翎摸到腰间的玉佩组,挑了最小的那一块,抽下来交给许拥川。
许拥川不接:“我?!你怎么不去!他身上臭死了,我不要跟他说话。”
万茵劝道:“你俩才是同窗,好说话。,快点儿!别耽搁了,再晚点就轮不上我们了。”
淮瑜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更不知道她们在急着什么,钱才收好,他悄然后退几步,思索着想要逃,钻进人群地逃走。
虽然他并不太能认识回去的路,像这样繁华的地段,他从来避开走,且他平时也不需要来这种地方。但他可以问路,一路走一路问,总能回去书院。
如此思量着,他心头勇起,一转身,闷头就想要重新拱进人潮,却手腕忽地一疼。
他被许拥川眼疾手快地扣住扯了回来:“你走哪去!”
“回上书府上课……”
“神他爹的上课,上你行不行!”
淮瑜惊慌地抬眸看向许拥川。
许拥川长着一张很是张扬好看的脸,且眉目挺阔,顾盼有威,皮肤很白,光彩夺人。不留额发的脸型颀长得刚好,尤其是那一张形状完美的唇,薄厚适中,一张一合时就能吸引人的目光。
“爹的,我说过,你再直勾勾看我,我就——”许拥川举起了巴掌。
“不行。”淮瑜微声答道,耳尖泛红。
“什么?”许拥川一愣。
“噗哈哈哈,”万茵在一旁看着她两,笑得不行:“他说他不让你上。”
方翎揣着手:“淮友你都拿不下,等下你行不行啊?”
“我……”说到这许拥川脸也红了,忽而转头问方翎:“那个……真的很爽吗?”
“爽的,只不过……”方翎指指她手里的玉佩:“想要爽,得很多很多钱,你钱给的越多,他们越卖劲儿。”
许拥川顿时声音就软了下来,让淮瑜拿着玉佩去前头当铺换来银钱。
她们几个都被佑都所有当铺老板认识,那些老板都被她们家里人放过话的,早已不敢收她们身上的任何东西。尤其是许拥川,因着她从小到大干出的那一件件混账事儿,她是三人中被家里管得最严的,所有银钱早不敢经她手,只放苏木身上以作备用。
原来她们带他出来,不是想要勒索他身上的钱,而是这个作用……
淮瑜紧紧握着手中触之生温的小小玉佩,紧张不已。单薄的他站在当铺里高高的柜台前,显得更瘦弱了,说话也磕磕巴巴,颇没底气:“我,我来,当这个,请给我钱……”
话音才落,一只粗黄的手将那枚拇指大的玉佩迅速摸了进去,随后露出一双充满探究的眼睛直直望他,“当多少?”
“……”淮瑜思量了片刻,“值多少便当多少。”
玉佩在那只大手里抛了抛,“这玉佩是你的?”
淮瑜没来由的心虚,“是我的……”
是许拥川要他这样说的。
声音才落,淮瑜明显感到自己被一道审视的视线牢牢笼罩。他低垂着头,觉得难熬。
还好过程还算顺利,出了当铺,他抱着沉甸甸的袋子,往回赶。
没想到那样一块小小的玉佩,竟值如此多的银钱,袋子里面不止都是白银,还有黄灿灿的金子!
路过一家包子铺时,香味袅袅,勾得淮瑜肚子咕咕直叫,胃也开始一缩一缩地熟悉地疼痛起来。
他不由自主慢下了步子,手指隔着袋子摩擦着袋里一锭锭的金银。到这时他才想起,她们原本是说要带他出来吃饭的……
“快点啊!”
可才慢走了两步,远处许拥川就高招着手,隔着人潮催促了起来。另外两人也垫着脚抻长脖子眼巴巴地朝他的位置望。
这一幕,令淮瑜突然觉得她们三很像桂树上那窝等大鸟回巢的小鸟,而许拥川就是叫得最凶的那只。
是的,许拥川上课总睡眼朦胧看着的小鸟,他有时候也不自觉地在扭头看。
淮瑜目光落在许拥川的脸上。真是多好看的人啊,往人群里一站就是那般鲜艳的存在……可也真是很自我的人了,一不顺心就向人举巴掌抬脚地要揍人。
“靠!呆子……”
隐隐约约听见他已经都有些熟悉了的骂声,淮瑜忙往前走。
许拥川也正在穿过人群来接他,一拉住他就往回走,视线从他怀里的抱着的袋子扫过时,她突然愣住,随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当多了吗?”
淮瑜心想,果然那么小的一块玉佩对等不了这么沉的一袋银钱。
“啧,阿川你怎么也站那不动了,你……”万茵她们也挤了过来,当视线落在淮瑜手中的袋子里的时候,也突然止了话头。万茵抬眼看了一眼淮瑜,那眼神就像在看白痴,后又转头看向方翎。
方翎正要张口催促她们三,结果一垂眼,也沉默了。
“你……”方翎想了想,又吸了口气,才终于出声问道:“这是所有的钱了吗?”
淮瑜心里一突,轻点了下头。
“你你你!”方翎抬手指着淮瑜,就想冲过来,声音都变了音:“你侮辱人是不是?我身上的玉佩,就值……就值,这?!”
万茵忙将人架住:“哎呀,算了算了,别浪费时间了。”
许拥川也拦在了方翎和淮瑜中间:“别闹了,先就这样罢,这不拿回来票据了吗,等日后赎回来就是。”
方翎对此嘀嘀咕咕了很久,似乎真是气到了,尤其是当她们拿着袋子里的银钱数了一数,再一合计,发现这些就够花月楼点两个顶级小倌的时候,方翎拉长了脸白了一瞬,看着淮瑜欲言又止。
万茵倒是不介意,只想快点去那花月楼,还很大方地开始分配:“我和方翎一个,阿川一个呗,上次说要带阿川见识见识,结果没去成闹了个没脸不说,她还被许伯母捉了回去,绑在树上打,而且——”
许拥川快走两步过去搂住万茵的肩膀,将话打断:“哎,不说了不说了,那事儿都过去了,姐们你今日之情我记下,等会……”
两人一来二去地聊了起来。
而方翎走在最前,嘴里一直不停地给落在最后抱着银子的淮瑜科普起玉佩的种类和价值,说个没完。
淮瑜勾着腰,尽可能地将银钱全窝进怀里不让旁人瞧见,紧张不已,从来没怀揣着这么多的银子。
街上行人对他冲冲撞撞,许拥川她们的声音渐渐被嘈杂的声音掩盖,似乎在离他越来越远。
且烈日的光垂直而下,照得他头晕眼花,空荡荡的胃更是让他全身乏力,手脚发软。渐渐的,视线里他紧紧盯着的许拥川的背影也被其她陌生的背影遮挡。
他慌忙张口喊:“许……许老大,唔!”
猝不及防,一只粗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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