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午后的暴雨频繁,尤其是建筑工地,水浸入黄泥,泥地坑坑洼洼。
雨靴偶尔踩进软泥中,吧嗒一响,泥巴子飞扬,地里现出横竖的鞋底印子。
尤达在工地等了一会儿,早上的空气确实清新,吸进的冷空气让她忍不住连连咳嗽。
经过一个晚上,她的感冒症状越严重了。
包工头和几名工人头戴黄/色的帽子,姗姗来迟。
几人上下打量尤达,最终是包工头站了出来,带着犹疑,发问:“康狮傅?”
尤达点点头。
“你是阶能者?”
尤达指着口罩和墨镜解释:“感冒咳嗽,墨镜是防晒,帽子防脏。”她隐瞒了红眼病。
包工头明了,说:“理解,我说你咋嘛的一身黑。”心中却道了一声矫情,还防晒防脏呢!瞎讲究。
“你们几个先忙活。”包工头转身:“我带小妹。”
几个人一面走,一面窃窃私语,对尤达很不看好。
包工头带着尤达往前。
两人一前一后,不遗余力地哒哒哒制造泥点子。
“小妹,我们这边盖卡士旺的商业广场,之前那家钉子户一直不肯卖,所以其他楼打基地啊,承重楼啊,叠层啊的都分着工。”
“钉子户不知咋嘛地又同意了,上头也找好拆迁队,就是赶上连续两周的暴雨,前面那桥冲垮,施工队的车开不进来,才一直僵着。”
“你早上肯定也是从我们架起的简易木桥那过来的,不然连道口子都没,这破雨天,黏了吧匝耽误事儿。”包工头把陷进去的鞋底拔出,借机打量旁边的尤达。
这小妹还是个有准备的,可惜不像是能干事的样。
两人走着走着,包工头在一栋五楼的楼房前驻足。
自建房,占地面积不大,外层的墙漆略斑驳,水管锈蚀,绿色的窗户黏着数不清的灰尘,还有明显的苔霉。
“这旧房子有股怪味,前几天下雨没觉得,今儿太阳一出来,味道跟着就上来了。”包工头说,“小妹,你说你能拆,那你试试。”
尤达顿时精神抖擞,让包工头后退两步,她左手往实墙上一拍。
实墙轰啦地裂开,白色混着红色,无数的土坷垃掉落。
整个过程瞬间发动。
包工头压根没看见破墙的裂缝从哪冒出。
在他眼里,小妹的手就像挖掘机的铲斗,高高举起,直直落下嵌进,顺着无形的线路,重重地勾着,一使劲,挖出大勺的大块小块中块的碎片。
还不待包工头说话,白色成形的粉尘阵朝他的面部来,吃进嘴里,他马上呸呸呸地吐/出来。
尤达退得及时,身上没沾多少墙灰。
刚刚被她碎出的墙洞内蓄积碎渣子,圆洞的上方依旧簌簌往下落土疙瘩。
她瞄着飞跑至地上的成品,有一股浓浓的成就感,又征求了包工头的意见:“这样挖洞也算拆迁吧?”
包工头止住咳嗽,踱步到圆洞前。
“算是算,但你的阶能作用面积太小了,这得打到猴年马月,何况你们阶能者的发动时间有限。”他估摸着最多是C阶阶能吧,精神力支撑不了太久。
预感要丢工作,尤达面色一沉,立即道:“我可以坚持的,不信你看。”
说着她脚下微动,左手也不停,咚咚咚又挖了几个圆洞。
包工头还没看清她的人影,只觉得尤达女鬼似的飘过,等黑影停下,眼前的一楼已经整整齐齐有一排大小一致的黄-色土洞洞。
娘嘞,这阶能简直天选工地辅助!
尤达说:“不然你录像,问问老板合不合格,我一个早上拆完一层绝对没问题。”
包工头目瞪口呆:“行、也行。”
包工头把录好的视频发给老板。
老板很快回复信息。
老板:【那闪过的黑影是什么东西?新型的挖洞器械?】
包工头:【老板,你跳过开头了。】
老板:【那黑帽黑镜黑口罩的人是谁?】
包工头:【帮忙拆迁的女阶能者,要么?】
3分钟过去了,老板没有回复消息,尤达等着踌躇难安。
好在最后老板还是同意了。
包工头:“老板要我留你的联系方式,他说今天拆多少无所谓,钱照样按任务金给你,还说以后有合作的地方。”
这、这、天上掉馅饼!
尤达信心十足地保证:“我一定尽量多拆楼!”还可以当成阶能的实练。
包工头:“那,我们先上五楼,我教你认承重墙,从上面拆起。”
尤达踩住一楼暴露的水管,借力一跳。再双手握着水管,两脚蹬力,身体好比一只青蛙,她一纵身上跃,大半身子已经趴在二楼阳台上
她爬进阳台,向楼下的包工头挥手,催促:“快上来!”
包工头默然不语,掏出钥匙打开一楼的大门。
3小时后,挑砖的黄帽工人揉了揉酸痛的肩,蹲身把担子担下,他眯眯眼,远望轰轰不停的旧房。
黄帽工人问其他工人:“那个小妹休息过吗?”
“没有吧,我听动静没停过。”
“这……不累吗?”
“工头说她答应至少拆一层。”
“不久前我路过,看第二层也差不多了。”
工人比了比手势,感慨道:“她看起来很轻松,手一搭,没其他了。”
“不愧是阶能者,我蹲着砌砖都比她累。”
有人觉得不对劲:“精神力用不完的吗?”
有喊声打断讨论:“来包子和绿豆粥了!诶你们两个,去叫其他人,还有那个拆迁小妹。”
“得咧。”
其中一个黄帽工人应声,他走到每栋楼下方,吼个几嗓子。
最后一栋是拆迁房。
尤达刚好破坏完4楼的承重墙,闻言直接从3楼的水管那顺溜下来。
黄帽工人直呼自己在看杂耍。
“我看,你今晚天黑前,能把这栋拆了。”他啧啧了一句。哪里只是一楼!
黄帽工人领着尤达原路返回,顺带又扯着嗓子喊空中吊篮的工友。
吊篮的工友朝下瞧,刚准备挥手,忘记了手上还拿着粉刷工具,刷子直直地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工友赶紧移闪,尤达高抬腿踢,一下子把刷子踢飞十几米。
高空抛物,一个50克的鸡蛋都能把脑门砸开花。
地面的工友咽不下这口气,抬头骂了两句,吊篮工人连忙道歉。
谁摘的黄连,谁咽这口苦。
尤达正要去捡刷子,工友却面露感激,让她先吃,说自己去捡。
尤达:“好。”报恩的机会,不得不给。
她第一次吃工地饭。
不锈钢的铁桶盖已经被掀开,分别有绿豆粥、肉包还有肉/丝面条。
绿豆粥冰凉微甜,肉包一口咬下汁水四溢,面条还点缀着清爽的葱花。
她陶醉地接过煮烂的绿豆粥,还没吃进去,捡刷子的工人匆匆忙忙地跑来。
“工头,那拆迁房有问题。”
“咋嘛?”
尤达停下手中的动作,心里惶恐:我没拆好?
工人期期艾艾:“我说不清楚,总之,头你跟我过来。”
“你,小妹,你也一起。”
“工头,2楼有问题!那味道,它、它不对劲!”
包工头侧头看尤达:“小妹你……”
“你快来,你闻了就知道!”工人半拉半拽。
尤达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的身后。
三人到了二楼,掀开二楼的绳制彩色门帘。
几人踩进棕色的木块板地,大厅的家具都在,灰扑的长沙发,木质矮茶几,歪七倒八的两张红漆椅。
工人径直带人到大厅的右侧拐角。
“闻闻,你们闻闻。”
尤达重重地吸了两口,之前走得急没觉得,此时靠近右侧的房间,一股恶臭浓烟似的拢住全身。
包工头瞬时干呕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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