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居的记忆里,她是没开口称呼过巨石强森的,只在心里这样代称。可是,池渔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怎么会有志一同到用同样的外号,称呼光头男呢?
屋内万籁俱寂,只剩下一声又一声的潮汐声,隔着炉火,池渔的脸也像透过毛玻璃映照过来一样,虚虚的,很不真实。
“你也这么叫他?这就是我们的默契呀。不是吗?”池渔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
安居定定地盯了池渔一会儿,半晌,勾唇一笑:“是的,我们的默契。睡吧,我会把一切都查清楚的。”
门砰地一声关上,脚步声沉稳而轻捷,毫无留恋,没有拖沓,向着外面去了。池渔垂下眼睑,看着地面上倒映出来的影子,因为跃动的火光而不安地跳动。半晌,她勾起唇,再次微微一笑。
安居没有再纠结池渔的状况,不对劲是一定有的,但在池渔身边,未必能纠结出结果来。这是一个副本,追问原因和寻找解法,都应该回到副本本身的逻辑上。
那座教堂一定有问题,教堂地下一层还有什么法阵,一切的问题,或许就出在那个诡异的教堂里。
深夜,安居推开教堂四角包铜的大门。
墙壁上的烛台还兀自点燃着,安居目测了一番,烛缸里滴落的烛泪,差不多也是离开这些时间的量,没有明显的异常。
安居走过重重座位,走向舞台中央,那面镜子。
她在镜子前站定。
碎裂的镜面,裂痕宛然,将她的身影分割成十数个。
一张镜像的冷淡凉薄的脸,眉眼灼然,眼下一枚粉色的伤疤。高挑的身材,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宽肩窄腰,锁骨挑起两肩支支棱棱的突出的骨节,胸前宛然起伏。背后,黑发浓云一般挽在脑后,银鱼吊坠挂在耳侧;从后颈到尾椎,一山隆起的红色蝎尾。长腿跨立,一双长靴,裤脚松松地塞进靴筒里。
正面,侧面,背面,颠倒上下,头重脚轻……像是把一个立体的安居拍扁剪碎,拆解成万花筒里的一粒粒细沙碎屑,被这面割开的镜子重组折叠。
安居抬眼,镜子中,十数个镜像的安居同时抬眼,与她对视。安居伸出手,学着池渔的样子,碰了碰镜面。十数个安居也同时伸出手来,与她食指相对。
镜面如同水波,在她指尖荡漾起重重波纹,渐次化开。
镜面亮了一瞬,又熄灭了。
十数个安居再次站在镜子后,与安居对视。什么奇怪的事也没有发生。
安居有些烦躁,这个破烂镜子,干脆一拳砸烂算了,安居嘎巴嘎巴地捏响指节。突然,身后,宁静空旷的教堂里,传来了一声开门声。
——有人推开了教堂的铜制大门。
安居一凛,闪身躲在了镜子后。
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声。走在前面的人很瘦小,步子很轻,步伐却大。走在后面的人很壮实,山岳一般,沉稳有力,步伐坚定。
是那对霓虹情侣。
果然,舞台下,传来两人的交谈声,都是日语,安居听不懂。
这时候,安居又有点后悔没把池渔带来了,她一个资深二次元,或许能听懂几句日语。
两人声音很激烈,似乎在争吵什么,相扑男一直在辩解。安居凝神细听,听到了一个关键的汉语词:“乐萱”。
他们似乎是在讲述和争执在海边渔场接头的经过。
霓虹女人骂了一句人尽皆知的日语脏话,这句安居倒是听懂了,她在骂相扑男是个蠢货。
相扑男声音愧疚,不断哀哀解释着,语速极快,像是在道歉忏悔,似乎是把什么事情搞砸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抡圆了扇的,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安居皱起了脸,蹲在镜子后面,悄悄探出了半只眼睛,观察形势。
相扑男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一声未吭,单膝跪在了地上。
女人俯身,低下头,掐住相扑男的脖颈,逼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极冷地说了几句什么,相扑男的脸瞬间白了。
他仰起脸,将整张面孔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烛火之下。
霓虹女人抬起手,抡圆了,又是重重地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发出啪地一记脆响。相扑男闷哼一声,微闭了一下眼睛,一言不发。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安居觉得有些无聊,正要偷偷离开,却听见两人的对话里,又出现了两个汉语单词,让安居僵在了原地,悚然一惊。
那两个词是:“安居”……“池渔”。
安居重复了一遍那句日语,硬把那句音节囫囵记在脑子里,准备回去以后问问池渔,看连蒙带猜能不能解码这句和自己有关的话。
两人还在对话,相扑男脸色难堪,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女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女人的声音很轻,用日语说道,“这屋里有人。”
不好。
虽然语言不通,通过肢体语言,安居也看懂了,女人意识到了她的存在。她迅速闪身,躲回镜子后。
“你左我右,搜。”
镜子后是巨幅的红色幕布,通向后台。安居小心翼翼地掀开帷幕的一道缝隙,躲了进去。她屏住呼吸,四面环顾。后台靠墙的那一侧,地板与墙面的夹角,有一条小缝。
安居轻轻掰开翘起的地板,掏出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管道”的缝隙,耳后银鱼一点星芒碎屑,缝隙结冰,安居一个鱼跃,迅速卷曲身体,躲入了墙壁凹缝之中。
外面传来相扑男的一声惊呼,他们发现了后台。
脚步声越来越近,闯入后台的前一刻,缝隙之中,安居长臂一揽,把地上的地板碎木通通扫了进来,将那块平整的木板,反手扣在缝隙之上。
地板上只剩下一线小缝,不仔细看,并不引人注意。
安居将身体紧紧往里塞去。这墙缝太窄了,蹭了满身的湿灰,手肘侧脸剐蹭在粗糙的冰面上,凝结的海盐扒住她的皮肤,细细小小的、却蜇得人生疼。
打火机划开的声响,硝石蹭动,一点跃动的鬼火。
握着打火机的手坚定地照过来。火光一圈晕开,照亮湿冷的地板。
安居使劲往里缩去。
地板上的缝隙太狭小了,火光轻易地划过了她,安居长舒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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