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爱医院的消毒水味里混着咸涩的潮气。
林夏抱着果篮站在VIP病房外,透过门缝看见贺临川正在擦拭贺凡真的老式潜水表。
他一个贺氏集团的总经理,能抽出这么多时间照顾贺凡真,看来贺凡真在贺氏应该是被重视的。
“病人需要静养。”门口的保镖拦住欲言又止的林夏,“贺总特别交代……”
“让她进来。”贺临川吩咐道。
保镖忙给林夏开门。
林夏将果篮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扯着挎包带子走到了病床前。
“他怎么还没醒?”
贺凡真若不是戴着氧气罩,连着心电检测仪器,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而且他那天和楚明河他们动手,并没有受伤,林夏不知道为何贺凡真会昏迷。
“医生也给不出具体理由。”贺临川的眼神在林夏戴着眼罩的左眼上瞟过,淡淡地回,“林同学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凡真既然保护你,我作为他的表哥,自然不会找你麻烦。”
说着打湿手帕,给贺凡真仔细擦手。
林夏想着邮箱收到的照片,但是怎么都看不出贺临川会那么对待贺凡真。
以现在的技术,照片造假确实易如反掌。
“他脸颊有些红,是不是发烧了?”
林夏手背贴近贺凡真的皮肤,趁机查看起他的太阳穴和头部,没有任何伤口。
“林同学!”贺临川没想到林夏会突然触摸贺凡真,不满地站起了身子,伸手将她的手推开。
微凉的皮肤触感一触即逝。
“啊,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应该现征得您的同意?”
林夏收手,后退了一步。
刚才她的手触碰到贺凡真的瞬间,贺凡真的眼皮好像动了。
“凡真有洁癖,不喜欢与人触碰。”贺临川用帕子擦过林夏触碰贺凡真的那片脸颊皮肤,仿佛林夏手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说完他轻微嘶了声,他收手时碰到了桌角,上面的木屑扎进了他的掌心。
林夏布包里的木偶檀木手指转向贺临川,贺临川想把木刺拔出,木刺却扎的越来越深。
他甩掉掌心的血珠,摁了下床头的呼叫铃。
一名护士快速赶来,见贺凡真没有事松了口气。
“帮我处理下伤口。”
贺临川把手递给她。
护士看着也就二十多岁,捏着贺临川的手掌看了眼,又抬头飞快地看了下近在咫尺的俊脸,脸红道:“贺先生稍等,我去拿镊子和药。”
包里的木偶手指收回,黑珍珠眼珠子咕噜噜转向贺凡真的方向,流光闪烁。胸口裂纹处有黑色的丝线飘向贺凡真的口鼻。
在林夏和贺临川没注意的空挡,贺凡真背阴的左脸突然扭曲变形,似乎有无数的看不见的东西在皮肤下游走。
在拿着工具箱赶来的小护士惊叫声中,贺凡真突然睁眼。
“好吵。“这句话同时从他和木偶的裂纹中传出。
贺凡真摘了氧气罩。
“你醒了!”
林夏欣喜,贺临川也赶紧走到了床前。
“凡真,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你怎么在这?”
贺凡真这句话却是对林夏说的。
他漂亮的眼睛有种不耐烦的淡漠。
“不是说了吗,离我远点。”
林夏上前的步子顿住,有点尴尬,不知道如何接话。
一旁的小护士同情地看向林夏,仁爱医院是贺氏的产业,她们也见过几次贺凡真来医院,这位贺少爷虽然看着性子高冷,但是每次都挺绅士的,怎么对这位独眼的女生这么不客气。
被忽略的贺临川眼里的不满一闪而逝,他扭头对林夏道:“林同学,凡真醒了,你可以放心了吧。”
赶人的意思明显。
这是又失忆了?
林夏也摸不准贺凡真的情况,她道了声谢谢就离开了病房。
“那家伙醒了吗?”
李昊知道林夏来看望贺凡真,在群里@她。
“醒了。”
“那你有没有问他有没有通过脑机接口上载记忆?”
“应该没有。”
林夏刚出科室门就被人撞了,她抬头看见撞人的竟然是王璐。
“长不长眼……啊,小瞎、咳咳,怎么是你!”
她一旁的校花文静撞了下她的肩膀,脸上又是厌恶又是害怕。
“对不起。”
王璐小声飞快地说完,被文静拉着手臂快速离开了。
仿佛林夏是什么咬人的毒蛇。
这两人自从画室之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学校,现在看来,已经大好了,不过性格倒是没有那么乖张跋扈了。
对苍南中学的学生来说,也算是好事。
“嘿,林夏,什么叫应该啊,你没问吗?还是那家伙又失忆了?”
群里的李昊懒得打字,直接发了一通语音牢骚。
“不知道。”
林夏听完他高分贝的话,有些烦躁。
熄灭手机屏,她到机器上取了挂号单,然后又去往影像科给奶奶取脑核磁的片子。
“在头颅核磁共振上可见额叶、颞叶内侧及海马实质轻微萎缩,不过没有呈“鹰嘴样改变”,脑沟回变深也不明显,各脑室代偿性扩张不明显。这些结构改变可以导致脑部部分功能的丧失,进而出现认知功能障碍。你提到的你奶奶容易遗忘东西,应该是由于这些器质性的变化。有阿尔茨海默症的可能。”
“那该怎么办?”林夏焦急地看向副主任医师。
“可以通过饮食调理、适当运动、建立和加强日常习惯、心理治疗、服用药物等方式进行治疗。我先给你开一个疗程的药物吃吃看。”副主任安慰林夏,“也别太担心,目前看来不严重。”
“谢谢医生。”林夏又细致地问了如何饮食调理,做那些运动,日常习惯的养成等等。
林夏按照医生的建议,买了些小米、瘦肉、日程本,手机上下载了太极拳,回家后劝奶奶多锻炼。
“我没事,什么老年痴呆,我才不是。我就是年龄大了。”
林奶奶苍老的脸上挂起笑容。
“你这孩子,别老担心我,你多吃点,都瘦了。”
奶奶说着,拄着榆木拐杖咚咚敲了三下西面的墙壁,又惹来隔壁秦奶奶一通骂声。
“死老太婆你又发哪门子疯!整天深深叨叨叨的,我家儿媳妇都咳了几天了,声音都快出不来了,找你看,你又说看不出来!”
“早给你说了,看医生!什么年代了,还迷信。”
她老头子的责备声响起。
林夏心头微动。
“她儿媳妇怎么了?”
林夏跟着奶奶到厨房,把锅里的清蒸鲈鱼端出来。
“嗓子坏了,也是报应。”
“什么报应?”林夏拿蒸山药的手一顿。
难道是因为那天骂了自己?
她忙摇头,觉得不可能。
“哎呀,夏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烫着手了怎么办?”
奶奶浑浊的眼睛望着林夏被蒸汽哈红的手指,满是老年斑的手钳住她的手腕,赶紧放到冷水下冲洗。
林夏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疼。不过奶奶的手劲真大,她手腕的骨头都被捏的咯吱响了下。
五斗柜上的木偶咔嚓转头,黑珍珠眼珠子转向厨房。
林夏感觉手指上的疼痛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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