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褪尽,靖安司的朱红大门已敞开,门前甲士肃立如松,腰间佩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寒光。林长安身着正四品锦袍,步履沉稳地踏入司内,玄色腰带束紧腰身,腰间悬着靖安司副督查令牌与沈清瑶所赠的江南沈家的玉佩,怀中那卷染着慕容靖血温的禁军调兵记录,仿佛还带着昨夜的余温。
刚走到回廊,便见数名中层官员候在两侧,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手中捧着各式礼盒。为首的是刑律科主事王坤,往日里对林长安这个“后辈”向来冷淡,此刻却抢步上前,躬身笑道:“林副督查,恭喜晋升!这是下官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林长安目光扫过那些包装精致的礼盒,眼神平静无波:“王主事客气了。靖安司规矩,严禁私相授受,这些东西,诸位还是带回吧。”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日后各司其职,办好差事,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王坤脸上的笑容一僵,讪讪地收回手,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收起礼盒,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与忌惮。林长安心中了然,这些人皆是见风使舵之辈,昨日还在观望他与宗人府的博弈,今日便急于巴结,其中未必没有李崇安的眼线,想借机打探他的动向。
林长安如今深得圣宠,锋芒正盛,他不觉得李崇安敢在表面上与他撕破脸。
穿过回廊,来到行动科办公处,邹六福、童乾、潘剑等人早已等候在此,神色激动。见林长安走来,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属下参见林副督查!”
“不必多礼。”林长安抬手示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今日起,邹六福升任外勤处情报科科长,掌神都内外暗线,可调动靖安司半数密探;童乾升任武备处处长,负责司内兵器锻造、粮草调度,神都卫所武备库的权限,我已为你申请下来;潘剑,你任行动科副科长,专管暗哨队,随我处理各类急案。”
三人闻言,眼中闪过狂喜之色,再次躬身:“属下谢林副督查提拔!定当肝脑涂地,不负所托!”
林长安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三份公文递给他们:“这是任职文书,加盖了靖安司大印与我的副督查印信,即刻生效。”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如今宗人府余孽未清,东瀛暗探仍在神都蛰伏,你们肩上的担子不轻,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有半分懈怠。”
“属下明白!”三人齐声应道,接过公文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感激。他们皆是林长安的旧部,一路追随至今,如今能得到提拔,不仅是对他们能力的认可,更是林长安对他们的信任。
安排好行动科的事务,林长安又前往文书组与验尸房。黄方正与黄有亮正在整理宗人府的卷宗,见林长安到来,连忙起身迎接。“黄方正升任靖安司外勤处副主簿,协助主簿处理司内文书往来;黄有亮升任文书组组长,专管密信破译与证据归档。”林长安宣布了任命,又叮嘱道,“宗人府与东瀛的往来密信,你们要仔细核对,切莫遗漏任何蛛丝马迹,尤其是涉及朝堂官员的部分,需单独整理,密封呈给我。”
“属下遵命!”黄方正与黄有亮躬身应道,眼中满是振奋。他们在文书组多年,一直默默无闻,如今得到林长安的提拔,终于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
随后,林长安来到验尸房,梁不移正俯身勘验一具尸体,神情专注。“梁老哥,”林长安走上前,笑道,“从今日起,你升任验尸房总领,可调动神都所有仵作,凡涉及靖安司的案件,验尸报告需由你亲自审核签字。”
数月前,林长安初来神都武学,路上从地痞人贩处救下孤女小梅而无处安置,便让这府衙巡街的梁不移代为照料。若非如此,他也得不到激活红颜系统的第一个点数。
梁不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躬身行礼:“多谢林副督查抬爱!属下定当尽心竭力,为办案提供有力支持。”他从事仵作多年,经验丰富,却因性格耿直,一直未能得到提拔,常被府衙安排一些巡街杂事,如今林长安不拘一格启用他,让他心中感激不已。
处理完司内事务,林长安回到副督查书房。书房宽敞明亮,陈设简洁,案几上摆放着文房四宝与一堆卷宗。他刚坐下,门外便传来敲门声,侍卫禀报道:“林副督查,江南士族沈家派来信使,说有要事求见。”
“让他进来。”林长安心中一动,沈清瑶昨日刚离开神都,今日便有信使前来,想必是有重要情报。
片刻后,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信使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小人见过林副督查,奉我家小姐之命,特来送上密信与一物。”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与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林长安接过信函,拆开一看,上面是沈清瑶娟秀的字迹,大致内容是江南士族联盟查到宗人府余孽七王爷李辙与东瀛伊贺流暗通款曲,李辙的亲信张乘风近日将携带一批极品玄铁前往神都,欲打造一批削铁如泥的兵器,用于谋反。信中还提到,她已让家族送来一株千年凝神草,可辅助凝练先天真气,助他突破境界。
“辛苦你了。”林长安将信函收好,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株通体翠绿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是凝神草。他心中一暖,沈清瑶总是如此贴心,时刻为他着想。
“小人不敢当。”信使躬身道,“小姐还吩咐,若林副督查有任何需要,江南士族愿随时提供助力。”
“替我多谢沈姑娘。”林长安点头道,“你一路劳累,先下去歇息,明日再回江南复命。”
“是。”信使躬身退下。
林长安看着手中的凝神草,心中盘算着。他如今已是先天中期,距离先天后期仅一步之遥,只是先天之后突破愈发艰难,若无天材地宝辅助,恐怕需耗费数年光阴。这株凝神草来得正是时候,若能炼化,定能加速真气凝练,早日突破。
他正思索着,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江南士族嫡女沈清瑶(因服用家族提供的千年雪莲,境界晋升至先天初期,点数调整为10点/次)对宿主好感度提升,获得点数10点。累计点数:121点。】
林长安心中一喜,沈清瑶竟也突破到了先天初期,点数也随之提升到了10点。这样一来,他积累点数的速度便能加快不少,距离兑换更强的技能也更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潘剑匆匆走进书房,神色凝重:“林副督查,暗哨来报,张乘风已进入神都,此刻正在城西的悦来客栈落脚,身边跟着数名先天境界的护卫,皆是清城派内门弟子。”
“哦?”林长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张乘风,清城派内门弟子,手持青钢剑,果然来了。”他站起身,沉声道,“潘剑,你立刻带人暗中监视悦来客栈,切勿打草惊蛇;邹六福,调取悦来客栈周边的暗线,查清张乘风的一举一动;童乾,准备好家伙事,随时待命。”
“属下遵命!”三人齐声应道,转身离去。
刚部署完任务,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禁军副统领古飞蓬快步走来,神色肃穆:“林副督查,宫里来人了,传陛下口谕,要为慕容将军举行追封大典,时辰定在未时,地点就在禁军大营的临时灵堂。”
林长安心中一凛,慕容靖乃女皇心腹,忠勇殉国,陛下果然不会亏待。他颔首道:“我知晓了,下值后便即刻前往。”
古飞蓬躬身应道,又补充道:“慕容统领如今守在灵堂,神色憔悴得很,林副督查若得空,还望多劝劝她。”
“自然。”林长安沉声应下,心中泛起一丝酸涩。慕容雪刚丧父,又要接手禁军统领的重担,此刻定然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未时将至,林长安处理完司内剩余事务,换上一身素色常服,带着邹六福、潘剑等人前往北衙禁军大营。大营内早已布置妥当,灵堂设在中军帐外,黑色的幔帐随风飘动,上面悬挂着慕容靖的灵位,灵位前摆放着香案、祭品,两侧站着身着孝服的禁军将士,神色悲痛。
慕容雪一身缟素,发髻上系着白绫,跪在灵前,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脸上没有泪痕,却面色惨白,双眼红肿,往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透着深入骨髓的哀伤。
不多时,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太监带着两名小太监缓缓走来,手持圣旨,神色庄重。禁军将士齐齐跪倒在地,林长安也随众人躬身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北衙禁军上将军慕容靖,忠勇刚正,护国有功。平定北疆蛮族之乱,镇压京畿流民之扰,数度护驾于危难,累建殊勋,深得朕心。今不幸为奸人所害,壮烈殉国,朕心震悼,痛惜不已。
兹追封慕容靖为镇国大将军,赐谥号“忠武”,赏黄金千两、绸缎千匹,荫其子侄三人入仕,灵柩归葬原籍,沿途州县官民好生护送,四时享祭不绝。
念其嫡长女慕容雪,自幼受庭训,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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