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之中非常昏暗，空气中隐隐约约带着一些腥味。
很难分辨具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哥谭的重金属污染向来严重，一下雨，沉积在土壤和房屋表面的金属粉尘的味道就会散发而出，与土壤的腥气混杂在一起。
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的味道。
蝙蝠侠联想到了那些灰色的泥浆，从天而降，覆盖了整个世界的表面。
那些泥浆……到底是什么？
【无序】毫无疑问与这些泥浆有所关系。
他不再多想，俯身从拐角处掠过。
厂房的屋顶很高，钢结构的屋顶上有着一排排老旧的采光瓦，现在已经是深夜，但外面的天空因为下雨的缘故还是灰蒙蒙的，采光瓦就投射进来并不明亮的灰色浊光。
水泥地面已经裂纹多处，满是灰尘和油污。
这里原本应该在的机器大部分都被搬走，只剩下一些沉重的设备底座和铁支架。
旧帆布堆积在墙角处，遮盖着什么，蜡烛和涂满各种颜料的金属盘散落一地。
环绕一圈的狭窄金属巡检走道离地四五米高，铁栏杆锈迹斑斑，现在上面并没有人。
看起来这里就是他们目前主要活动的地方了。
有些奇怪。
鲍尔算不上众多祭司之中最讲究的，但是也绝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厂房一侧墙边隔出来几间低矮的砖混小屋，小屋门口看起来曾经应该有过标牌，但墙上的锈迹和轮廓表明它们早已经朽烂脱落。
背面有一扇很小的铁皮后门，正微微虚掩着，无人看管。
扫描过一整圈，没有在厂房大厅中看到鲍尔的踪迹，他们大概在某个小屋之中，或者这里有其他的秘密空间。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这个地方的防守都有点过于松散了。
人数也非常少。
蝙蝠侠警惕的靠近了那几间小屋。
其中一间屋子没有锁，里面是休息室，有两架床，有个人正在下铺蒙着脸呼呼大睡，分辨面孔，并不是鲍尔。
另一间屋上了锁，一把大铁锁就挂在屋门口，看样子里面应该有些重要的东西。
第三间屋从里面上了锁。
蝙蝠侠判断了现在的情况。
首要目的是找到鲍尔的位置，审问出他想要的信息。
目前已经知道的线索有：
这里的防卫很少，防守的人全部是生面孔，非常松懈，从外向内依次目击的人共有八个；而在船上的时候所有的底层信徒全部被伊万钓上岸，共十六人。
厂房的环境很差，陈旧脏乱，没有【喷泉】；蝙蝠侠知道【无序】教派的祭祀行为基本都需要一个类似喷泉的容器，可以同时实现【存储】与【喷溅】，而鲍尔这个老东西本身，并不是那种喜欢偷工减料的人。
鲍尔现在下落不明，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不知名腥味，很难判断是灰泥的腥味还是重金属的腥味，仔细分辨之后，它的味道似乎介于两者之间。
蝙蝠侠在心里有了个大概的判断，再次走进休息室，将休息室的门关了起来。
他需要一点信息。
而有什么是比局中人更好的来源呢？
在他对刚被摇起来的邪.教徒进行威逼的时候，另一边的红罗宾也已经抵达了失踪案中的加德纳街区。
伯杰大道与加德纳街的交叉口处就是圣阿洛伊修斯教堂和韦恩儿童救助中心，治安相对较好。
但是因为这里有很多公益机构，所以流浪汉也非常多。
他的视线在小巷中的棚屋上扫过，目光微微闪烁。
随后，黑红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天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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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下了一整夜，室内变得非常潮湿。
伊万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感觉身上黏乎乎的，都快赶上他在海上睡觉时的感觉了。
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伊万瞥了眼鱼缸，看到那块灰粉色的口香糖还粘在昨天的位置。
……意料之中。
韦恩酒店的服务员给他送来了丰盛的早餐，伊万吃了一圈，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只有喝咖啡的时候察觉到一点点纯粹的苦。
他默默的把杯子放了下来。
这时，手机响了。
伊万弹射起步，跑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信息。
【a路易吉·卡尔博内】：昨天晚上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等下午我去找你再详细说。钱已经打到你的手机里了。
【a路易吉·卡尔博内】：不要随便出门，出去之前先告诉我。
随即是一条转账的信息。
【哥谭国家银行提醒】
“收到存入款项：2000美元。
当前可用余额：12000美元。
如非本人交易，请拨打1-800-GNP-HELP。”
看来路易吉还帮他注册了一张哥谭国家银行的银行卡。
……不是。
等等，为什么突然给他转钱？还有那一万块钱又是哪里来的？
伊万本来打算好给路易吉发消息说自己要去找个地方钓鱼，顺便说一下鱼缸里的那块口香糖的事。
报备完之后徒步出去找水，就当体验一下哥谭的原生风情了。
现在这个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伊万抓着手机，非常纠结的打打删删。
到底要不要问那些钱是怎么回事呢？
他本来没有打算要什么钱的，毕竟他本身就不会在哥谭生活太久，有地方住、有吃的喝的他就满足了。
在他纠结的时候，路易吉又发了一条消息。
【a路易吉·卡尔博内】：钱是你应得的。我为你申请的身份是无既往记录的流浪外来人员，如果卡里存蓄太多会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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