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的房间整洁有序,位置朝阳,但拉着厚厚的床帘,明媚的阳光被挡在外头,一丝也不准入侵这方领土,像是屋内有什么珍贵之物,连阳光也不许窥探似的。
厚厚的地毯犹如雪地,淹没了一切外来入侵者的脚步声,空气中只余下柯加赫砰砰乱响的心跳声,他几乎一进门便被屋内的怪异所震撼。
原来外面关于霍野的照片不过是沧海一粟,真正的宝藏都被恶龙盘踞于禁地。
满满几堵墙上,全是卧室主人在不同时间、不同角度,拍下的霍野不同姿势表情的照片。
主人几乎病态的执着于记录照片里的主角,连续会出现好的几张高度相似照片也说明了这一点,更别说有些角度明显是主人在偷拍。
这些照片霍野小时候一直拍到他成年高中毕业,柯加赫找到他最稚嫩的照片,那时霍野还是个八九岁的小鬼,留着寸头,满脸阴郁和暴躁的朝着镜头勾手。
都不用多问,事后拍照的人一定是被打了一顿。
柯加赫诡异的笑出了声,仿佛他才是经年之前那个端着相机的主人似的,他不是窥探者,而是离霍野咫尺之近,能随时窥见他动向的那个人。
这样只有一个人的第一视角照片,真的很好代入,于是在幻想里,他取代了学长的位置。
是他在被发火的霍野教训,是他在陪霍野做第一次手工,第一次养狗,是他晚上可以窝在霍野身边听他读故事书,是他可以轻易的将人摁在怀里拍霍野的后脑勺,是他可以趁着人熟睡,偷偷吻过霍野的线条明晰的侧脸和白皙晃眼的颈窝和锁骨......
另一面墙上霍野穿上初中校服的照片比较多,有一张看起来是在游乐园里偷拍的,霍野牵着某个“人”的手在大摆锤的队伍里排队,之所以不确定他牵的是谁,是因为这张照片里的另一个人被主人用铅笔涂成了一个黑团,混乱深刻的笔触足以见得主人当下的愤怒。
最近的,估计是主人在高考过后的暑假里拍的,他这样推测是因为照片里霍野比之前两三年在照片中的状态开心了太多,而且照片的花样也变得多了起来。
有两个人一起去水上乐园的,霍野腰细,腿又长,穿着白色泳裤在深水里就像是一条白鱼般耀眼柔软,他们像普通的高考生一样在外边疯玩,逛街,约饭,泡网吧,旅游。
但这个阶段更多的还是在家里的照片,特别是,在床.上。
这些照片,主人手中的镜头基本都会很放肆的凝视着陷在洁白床褥之间的霍野,他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斗,凌乱的披散的黑发上沾了些白色浊/液。
是什么,不言而喻。
被褥间的人神色痛苦又欢愉,眼角绯红一片,眸子里水光涟漪,红唇微张,似是在喘息......
这张照片太过传神,柯加赫甚至幻听到照片中主角甜糯的欢喜和讨饶,一张张露/骨暧/昧的照片看下去,他胸腔中的激动逐渐被淬了毒的嫉妒所替代。
凭什么是周叙白先遇到的霍野?凭什么不是他陪伴霍野长大?凭什么他没有这样亲近霍野的特权?!凭什么周叙白是霍野的未婚夫,他明明已经占据了霍野生命中的十年!
这不公平,柯加赫想,于是他做出了他的选择。
当然,觊觎旁人的“未婚妻”是要付出代价的。
仇伸停了车,在码头旁点燃烟,盯着人将因为晕车而脸色苍白的柯加赫拖出来,这个彻头彻尾的败者眼底充斥着红血丝,死死的瞪着仇伸,看起来就是在心底将他们一群人骂了个遍的样子。
船还在装货,要开还有一会儿功夫。
仇伸默默盯了柯加赫一会儿,本着与人为善,替周叙白消减罪孽的想法,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柯少爷,您啊,真是有点不长眼了。爱抢人老婆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您千不该万不该盯上我们少爷家里那位,还在别人的地盘抢别人的老婆,您说您这事闹的,着实有些不识好歹了,你说是不是?”
手下很有眼力见的将柯加赫嘴上胶带粗暴的撕下来,柯加赫登时眯着眼讥讽道:“你就是周家的一条狗,也配在这儿教训我?你告诉周叙白,我来这一次,摸清楚了,他也不是什么正宫,都是没名没分见不得人的,他在国外时也好意思腆着脸说自己是霍野的未婚夫?”
“有本事你们就把我扔河里淹死我,否则回了美国,你们以为就凭周家能奈何得了我?”
“我该回来还会回来,该搞他老婆,还照样搞,而且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在床上手软,让他等着新鲜的绿帽子吧!”
仇伸丢下烟头,皮鞋碾上去熄火,他慢条斯理道:“嗐,您这话说的,我们少爷早就想到了,您从前好好的苟且偷生了十九年是因为柯家那位缠绵病榻的主母不知道您这阴沟里的老鼠崽子存在,现在嘛,她怕是知道了,您那还能有好日子过啊。”
要比阴,谁能阴的过他家少爷啊,几年同窗情在他眼里跟屁一样,打小三的时候管他是不是学弟,只知道要打小三,就往死里整。
仇伸眼见柯加赫脸色巨变,知道周叙白这一刀着着实实戳到了人的软肋上。
他叹了口气,真情实感的劝诫道:“您啊,还年轻,可千万别信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鬼话。因为到时候你可能比死还难受,我不是说□□上的,是精神上的。这些年无论谁和霍野在一起,最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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