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并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样单纯不通世事,和他接触久的人或多或少都清楚这一点。作为他的亲弟弟,扉间自然也是知道的。只要不涉及关键的存在,他可以是一个真挚的友人、一个亲善的领导者。
但千手柱间绝对不会是一个纯粹的兄长。
毕竟——
……他也不是。
所以,即使扉间想要制止,也根本没有立场。
他眼前的两人身体贴得很近,像是交错生长的藤蔓,周身的氛围仿佛油滴入水一样旁若无人。
从小就有些超越界限的距离、在时间的推移下不但没有被扼住缰绳,反而愈演愈烈。如果说小时候还能玩笑着以“妹控”来定义,那现在、他的大哥千手柱间绝对不会不清楚自己当下的感情。
没有任何隔阂,兄妹连呼吸都在同一时刻共享,任谁见了,也只会觉得这是一对正在耳鬓厮磨的眷侣。
感受到脸颊传来的触碰,落木没有一丝抵触,只因为呼吸带来的痒意而忍不住后缩了一下。但还没等柱间下意识地拉回,她就亲亲密密地再次凑了上去,在哥哥脸上同样的位置也回了一吻,甚至更加不知边界地双手捧起了对方的脸乱亲。
就连语调也和含着蜜一样。
“好想柱间。柱间也一样对吧?”她根本没打算听到任何否认的话,夹杂着轻咬的脸颊吻紧凑地落下,连带着柱间的身体都变得紧绷起来。
落木坐在窗台上,比她面前站着的柱间还要高上一些,她亲吻时还需要抬起他的下巴,以至于这种姿势就像是恩赐一般。
柱间没有说话。
忍者脆弱的脖子彻底暴露,但青年没有分毫抵抗的想法,身体和心理都彻底交给了落木把控,连呼吸也顺着她的动作变更着频率。
造成这样扭曲的关系,完全是两人互相放任的结果。
如果不是扉间在自己心里划下了一道警戒线,那目前三人的关系只会更加混乱。
现在想来,当下的局面早有预见。
除了斑这个落木极为在意的人,其余所有她有点好感的男性,哪一个不是被大哥记在了心里严防死守。
他想要的太多,可能会被分出去的一毫一厘都要抓住。
落木是个无法被掌控的人,只能小心翼翼避开任何会推她离开的事情。从无意到有意,千手柱间早就用十几年的时间、以兄长的身份占据了她身边最近的位置,就连扉间都必须退让一步。
黏黏糊糊的兄妹最终以柱间一个似是无意间落在唇边的吻结束。
含着笑意的视线将落木仿佛飘着小花一般的开心神色收入眼底,他相当贴心地提醒妹妹:“既然小落你回来了,和宇智波正式结盟近期就会提上日程。要先决定宇智波重要建筑搬迁的地点吗?还是先去看看族里的变化?毕竟你都出门快两年了。”
说到最后,柱间的表情和声音都带了十足的怨念。
“完完全全都没有回来过啊……”
“我的心在这里。”落木义正言辞地点了点柱间的胸膛,“从未离开。”
“那就糟了。”柱间做出慌张的表情,“那岂不是哭着想小落的丢脸样子都被看到了。”
“嗯……嗯!”落木摸着下巴深沉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千手落木就是这么一个让所有人哭泣的罪恶之神。真是的,柱间也要成熟一点了,学学扉间,哈哈,一点都不在意我离开那么久耶~”
落木超大方地撇嘴。
当了一阵时间背景板的扉间突然被提及,身形僵住。
但提到的内容直接让他快要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真是。
怎么可能不在意。
不在意的到底是谁!
柱间稍稍一滞。
“啊哈哈哈……差点忘了扉间还在了。”
看上去有点心大的柱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睛往旁一瞥。
长幼尊卑被忍者都刻进了身体记忆里。
在柱间扫过来的第一时间,扉间几乎就要下意识地知趣离开。
但是……
——不甘心。
这犹豫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心细的柱间捕捉到。
兄弟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
曾经刻意避让的引线还是有了点燃的契机。两人怀揣着同样的心思,于是在柱间意识到自己那份无法言说的感情时,他便立刻看透了另一人的想法。
爱从来都是自私的。
即使是兄弟也有不能退让的情况。
但,不管他们心中有多少复杂的思绪,千手落木并不是一个允许别人无视自己的存在,更何况是她喜欢的人。她恨不得对方时时刻刻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柱间——”落木拖长了音,摇晃着只是将目光移开了数秒的哥哥。
“什么什么。”未起的硝烟被掐灭,对妹妹百依百顺的千手柱间、完全做得到在谈正事的时候截断一切话语去回复她“晚上吃什么”之类的琐碎提问,更别说是其他的事情了。
“那个呀。之前你们不是在谈关于斑的住所吗?”
落木开始说正事,严肃!
***
……
“……由于并入的忍族增多,位置不断调动,我们原来的居所也进行了搬迁。”
落木走在拓宽了不少的街道上,柱间和扉间一左一右地跟在她的身后。旁人看了这个领导视察的阵仗,大多都识趣地没有凑上前来。
在观察着族中变化的同时、听着扉间的讲述,落木非常有氛围感地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木制水杯,呼噜咕叽地喝了一口热水。
最后她“哈”地感慨了一声。
扉间默契地停止说话,等待老领导发言。而柱间则是一直凝视着她,心情好到差点身边飘起花来。
“我的房间……”
“里面所有的物品的位置和摆放都没有任何变更。”扉间立答。
领导拍了拍肚皮,满意地点头,又啜了一口热水。
“那宇智波一族搬迁的——”
“去,哪管它那么多的。随便塞一塞。”落木摆手,“就讨论下斑的新家地址吧。”
三人在他们新居所前停下了,扉间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驻地地图给落木。
后者脑壳一撇,不看。
抬手就是一指:“斑就住这里吧。”
落木指的正是族长大人自己的房子。
扉间面无表情,早有所料。
柱间笑容不变,也早有所料。
“……你们几个。决定别人的住所都不用问过本人的意见吗?”
一听到消息就飞速赶来的斑刚靠近就发现自己被人安排了,即使这么多年来类似的情况已经遇到过无数次,但还是有些无语到想笑了。
果然还是熟悉的操作。
——这种不顾别人想法、只为了自己喜好而擅自给人做决定的行为。
积累了太久的情感、即使在书信中抒发了一二,也只是冰山一角。
但再次见到那个人,所有的话都只凝成了一个名字。
“落木。”
“好久不见。”
***
落木的表达就直白多了。
她直接弹射起飞,“啵儿”地就化成炮弹砸到了斑身上。
“斑斑斑斑斑斑——”
宇智波族长在千手族地遭遇对方族长袭击!
他搂着落木,后者兴奋的声音疯狂冲击着他的耳膜,震得斑耳朵都要聋了。
“……等、停一停。”斑看似无奈地拍着落木的背,嘴角却带着难以掩盖的笑意。
落木把自己从他身上取下来,但又立马开始绕着他360°旋转:
“斑斑斑斑斑斑——”
被疯狂围绕的本人试图去抓这个旋转泥鳅,当然是失败了,只能和追着太阳的向日葵一样左摇右摆看着她。
“落木……!冷静!”
虽然他心里也非常不冷静就是了,只是长大之后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喜怒都形于色。
周围的人也将视线投了过来,脸上基本都写着“这就是落木神的挚友‘宇智波斑斑斑斑斑斑’吗”。
斑感觉回到了从前那种“只要落木一开口他就发现自己原来脸皮这么薄”的状态。
“落木!”
虽然别的情况下总落后于人,在这个时候扉间的行动力永远是第一名。
他一手把落木的脑袋摁在原地。
后者跑出去的身子也非常灵活地跟着回来,肃穆地敬礼:“落木已冷静!”
“所以,你们背着我安排我的住所是怎么回事。”斑抱臂,挑眉道,“我以为至少自己能够决定?”
扉间和他对视,眼神里写满了“你真以为你有话语权吗”。
柱间笑着打哈哈、没接话,他可是一开始就已经把决定权留给落木的人。对不起了斑,虽然他也不想!
“喔!那就再来一遍吧。”落木立刻贴心地为斑再次展示自己刚才的场景,她手往家门口一指,“斑就住——”
“没有让你重复的意思!”
好吧,面对落木的时候,他经常还是没法让自己稳重下来的。
“难道是担心两个人一起被子不够大吗?”落木淡定地放出更大的炸弹,“我可以给你准备新的被子哦。”
这下轮到千手兄弟不淡定了。
他们以为只是房间住得近!可不知道落木打算直接住一起啊!
“不行!”封建二哥强烈抗议。
“小落!不能和外人睡一个房间!”不那么封建的大哥同样强烈抗议,并且直接一脚把自己挚友踢到了“外人”圈层,“如果想要晚上聊天的话,可以找我——”
其实前几年隔三差五就被落木夜访的斑都快习惯了,因此虽然不好意思也还算冷静。
但他听了柱间这话可就炸毛了:“柱间!你这个变态妹控怎么到现在还是老样子啊!”
比起他自己,斑觉得落木更应该提防柱间吧!
“好吧,斑!”柱间一副下定决定的样子,“我果然还是无法忍受小落可能会和你在一起,来一场久违的切磋吧!”
这场面异常熟悉,简直是复刻了曾经。
“在这种时候大哥你就别添乱了!都多大的人了!”
“呵,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斑!你要在千手族地动手吗?!”
唯一一个理智的扉间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根本阻止不了。
他只能看着两人打起来。
扉间:……= =+。
……
他头往旁一偏,就瞧见了落木乐呵呵地围观大哥和斑切磋的样子。
……果然,她就是喜欢这样。
扉间撇嘴。
***
是夜。
斑自然没有搬到落木的房间。
但是——
……
………………
……他就知道。
扉间面无表情地抓住落木的脸,把她挡在了门外。并行云流水地在对方龇牙咧嘴的表情中拎着她的衣领把她甩了出去。
“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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