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依自知欠南菱一个解释,于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池阿姨是美术学院毕业的,年轻的时候办了一个美术馆,美术馆经营得很好,当时A市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她的美术馆买过画。
后来池阿姨和许总结婚了,过了几年就传出她三天两头进医院的消息,我爸妈说那时候池阿姨患上了躁郁症。
后来病情越来越严重,许总受不了就和池阿姨分居了,自己还在外面找了个女人,池阿姨为了挽救婚姻,生下了池宴周,还积极治病,许总就回归家庭了。
但是在池宴周七八岁的时候,她们两个还是离婚了,池阿姨把池宴周带回了池家,改了姓,二人后面都没有再结过婚,如你所看到的,池阿姨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三天两头生病,而许总呢,外面的风流债不少,但是一直没有再生孩子。
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别怕,其实池阿姨是有精神病才这样对你的,她病好的时候人其实挺温和的。”
南菱摇头:“我没有怕,我只是有些同情她。”
她猜测池宴周可能是因为父母离婚的原因,对一直没有养育他的父亲心生怨恨,所以才在梦里杀了他。
说到底,池宴周从小到大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也挺可怜的。
况且他还夸了她的帽子好看。
所以她也不打算和他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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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周睡不着回到母亲的病房,池慧皱眉问他:“许康奕来了?”
“嗯。”
“他说了什么?”
池宴周淡声道:“老生常谈罢了,还是抱怨了一番和你的婚姻。”
池慧冷笑一声:“他倒好意思抱怨,还有什么?”
“还说你不是我亲生母亲,他才是我亲生父亲,并以此提要求,让我出手帮他的公司。”
这句话让池慧放声大笑了起来,整个病房都回荡着她的笑声,又凄厉又悲凉。
守在旁边的女护工听到后不自觉缩了一下脖子。
“他这样的人怎么配有你这样的儿子,他当初背叛我时我就发过誓,绝不可能给他生育后代,即使生,也要让他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女护工默默吞了一下口水。
池宴周垂眸冷淡道:“所以他不是我亲生父亲是吗?”
这话一出,池慧尖锐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讥诮的表情未消:“你不早就在基金检测机构查了我们三个的亲子关系吗?池大总裁何必问我?”
池宴周淡淡一笑,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池慧见此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下次他再找你,直接不见就是,我就想看到他跌落谷底的模样,肯定非常丑陋。”
说完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哈哈笑了起来。
池宴周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的兴奋表情,突然感觉到一丝厌烦。
他让护工去把医生叫来,看有什么法子让她冷静下来。
他前几日已经联系好了郊区一家昂贵又配置高端的疗养院,等母亲出了院就将她送过去。
池慧有些累了,渐渐停止了笑声。
她喘了几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变了变,她问池宴周:“宴周,你有我这样的妈妈是不是感觉很不幸福?”
池宴周愣了一下,转而叹了口气:“你想多了。”
感觉到不幸福的人,首先应该知道什么是幸福才对。
池慧头靠着枕头上,刚才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她有些累了。
入睡前她想起一事:“孟令雅上周从国外回来了,她妈妈想让她去你公司实习一段时间。”
池宴周才脑海中搜寻了一番这个名字的面孔,最后终于想了起来,他漫不经心道:“我让贺宇安排一下。”
池慧拿眼睨他,看到儿子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后,轻哼了一声,最后什么也没说,背过身去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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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南菱都没有梦到池宴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不喜欢他了。
但工作闲余之际偷偷打开池宴周的照片,嘶哈,心动的感觉非常明显。
难道是池总最近几天和她睡觉的时间不同步?还是他最近都没有做梦?
南菱想不通。
林夏依辞职了,南菱少了吃饭搭子,中午和其他同事一起吃饭,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天中午碰到刘经理的频率非常高,他也总会一脸亲和的参与她们的饭局。
可南菱觉得和领导吃饭是一件非常倒胃口的事情,吃过两次后她就开始出去觅食了。
公司在金融街上,虽然大部分餐馆都很贵,但是稍远一点的巷子里还是能找到几家宝藏小店的。
比如后面街道巷子中有个烤排骨店,不知道老板用了什么香料,排骨烤得滋滋冒油,又香气四溢,光是闻味道都是一种享受。
周五的时候她甚至在这家店里遇到了池宴周。
不过当时他已经吃完了,正好从店里出来,与南菱擦身而过,门关上,南菱等了几秒后才偷偷转过身去,看着池宴周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决定以后专门蹲守这家店。
周日的晚上她终于入了他的梦了。
当她的脚被一支伸出来的灌木枝丫划了一下,南菱蹲下身子看了一下划过的地方,虽然有点疼,但还好只破了一点皮。
她很是欣喜,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在一座中式庭院的中央。
庭院上空被香樟树伸出的树枝遮蔽,点点光斑透过树枝缝隙落在地上,像是夜晚璀璨的星光。
四周没有人走动,只听得到草丛中的虫鸣,还有树梢上的鸟叫。
南菱找寻一番发现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后,就入了一座中式宅子中去了。
屋子里面果然布置的豪华贵重又不老气,几件精美的家具和瓷器只是随意摆在那里就是一件艺术品。
南菱看不懂这些物品的价值,感觉一点也没有被炫富到。
屋内也没有人,她凭着感觉朝里走。
宅子北边有一个出去的门,她推开,欣喜的发现后面是一个非常大的湖泊,湖水绿得发蓝,里面游着不少红色带花斑的锦鲤。
湖边一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下面,池宴周正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他左手旁边的小木桌上放着茶水和一本厚厚的不知道什么名字的书。
南菱顿时想起了上一个梦中,他就是用这样的姿势拒绝了她。
他并不喜欢自己。
这个认知让南菱有些难过。
可随即又振作了起来,这里可是梦里,别忘了,在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若是现在放弃,那她从此以后都不可能和池宴周有交集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南菱就很难过。
于是她开始慢慢的,试探性的朝池宴周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草地上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直到离池宴周四五米的位置后她才蹲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装作什么都没生的样子看湖。
几分钟过去,南菱偏头,看到池宴周还是闭着眼睛,没有发现她。
于是脚步悄悄朝他的方向挪了一大步,他没有睁开眼睛,她又挪了一大步,他还是没有反应,南菱遂放心的挪到了他藤椅旁边的小凳上坐了下来。
小木桌上的茶水色泽清亮,看着是好茶,旁边还放着两个小玻璃杯,可惜她没有味觉,不然就自己倒一杯尝尝了。
再看那本书,嚯,居然是她喜欢的一个作者写的,原来他也喜欢这个作者。
总算找到两个人的共同点了,呜。
正在她自我感动的时候,躺在藤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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