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凌欢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浅灰色纱帐。
她有些吃力地转过头,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一间陌生房间。
这房间的装潢极其节俭,没有任何装饰,干净整洁得近乎严苛。所有的桌椅、书架都摆放得板板正正、一丝不苟。墙边的玄铁架子上,摆放着许多法器,每件间隔的距离都是分毫不错的。
“唔……”
刚一动弹,凌欢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此时此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皮肤表面泛着一层近乎妖艳的滚烫粉红。
她的意识一片涣散,思维迟钝,小腹内更是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疯狂地啃咬,叫嚣着一种极致的空虚感。
凌欢咬了一下舌尖,试图调动灵力去驱逐这股热浪。
可谁知,灵力刚一运转,体内的药效就如同火上浇油般轰然膨胀!
作为合欢宗的亲传弟子,凌欢就算是再迟钝,也能看出缘由了。
这副症状,很明显是中了别春恨。
作为以双修秘术为根基的宗门,合欢宗对这种药应当是最了解的。但即使是合欢宗,也把别春恨作为禁药处理,不允许弟子们使用。
原因无他,这药限制对方的灵力运转,用在旁人身上强行取人家的灵元,无异于邪魔歪道。
上一任掌门还在的时候并未明令禁止使用此药,不少弟子为了方便,逢人就下药,导致合欢宗有很长一段时间在修仙界风评极差。
藏月当上掌门后,将一批完全令人丧失行动力的药物列为禁药,不允许弟子使用,这才保住了合欢宗八大宗门的地位,名声也逐渐好起来。
没想到在合欢宗都明令禁止的东西,却在天工府出现了。
还是掌门亲自下的。
简直龌龊!
屈辱、愤怒,如火山般在凌欢胸腔里炸裂。
她用尽力气,在床榻上挣扎着翻滚下来,扑通一声摔在冰冷的地砖上。
寒凉的温度让她的意识恢复了短暂的清明,她死死咬着牙,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床边的玄铁架子旁。
瞅中上面的某件易碎品,伸手狠狠一够——
“啪——”
法器被她击落在地,砸得粉碎。
凌欢颤抖着抓起其中一枚锋利的碎片,用力扎进自己的左手掌心!
尖锐的疼痛瞬间将脑海中快要涣散的意识给生生扯回来了一线清明。
她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挣扎着抬眼看去。
这间屋子的所有门窗都关着,她明显能感受到这里覆盖着结界。别说她现在动不了灵力了,就是能动,也破不开太臻境修士布下的结界。
“溯光……溯光!”
她在脑海中呼唤溯光,但此时虚海中覆盖着屏障,是溯光自行降下的,她现在动不了灵力,声音根本传不进去。
意识又开始在剧痛后迅速模糊。
绝望之际,凌欢的视线突然扫到了自己手腕上。
那里有一根细细的红线,不仔细看几乎很难察觉。
“有危险,拽断它。”
这一刻凌欢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不身份了。
她不知道庄弈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师尊明日就会抵达天工府,庄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她下手,难保没有拉扯合欢宗的意思。又或者图谋巨大,以至于他连同合欢宗主翻脸的风险都不放在眼里。
未知的危险才更可怕,绝对不能留在这里任人宰割。
她用最后的力气勾上红线,猛地一挑,发出细微的一声:
“啪——”
红线应声而断。
做完这些,凌欢支撑不住脑袋,虚弱的趴在地上,用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
不过几息的时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那扇大门被人生硬粗暴的踹碎了。
光线强势侵入压抑的房间,漫天的木屑与玄铁残渣在狂风中疯狂旋转。
而在那一片耀眼的光晕与漫天飞舞的烟尘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跨来。
肩膀被一双大手扶住,小心的抬起。凌欢的脑袋在空中虚无支点一瞬,就稳稳靠在结实的胸膛。
受伤的左手被人捧起,焦急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掺杂着晦暗不明的怒意。
“谁伤的你?”
凌欢张开嘴,艰难的发出几个气音。
“走……离开这里……”
……
别春恨。
此药极为霸道,药性极烈且持久,不可动用灵力的同时还非常折磨人。
好在这药不要命,只要挨过这最难熬的几个时辰,待药效散去,对身体没有很大的损伤。
可这一阵,又岂是那么好挨的?
“唔……热……”
凌欢此时双颊酡红,一双平日里灵动出尘的杏眼如今水汽氤氲,眼尾逼出一抹近乎妖异的艳红。
她已经完全烧糊涂了,只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像是被架在炭火上烤,而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身上却带着一股令她疯狂渴求的清凉。
“凌欢,你清醒点!”
烬曈难得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将少女打横抱在怀里,脚下步伐极快,身形如电般穿梭在漆黑的山林间。
怀里的人儿宛如一滩春水,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非但没有安分,反而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地往他怀里凑。
微凉的夜风灌进领口,内心深处有焦躁的火焰在烧。
“扑通——!”
月色下,一汪寒潭荡起巨大的水花。
烬曈抱着凌欢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
刺骨的潭水瞬间没过两人的胸膛,激得烬曈打了个寒战,神智陡然一清。
可凌欢却像是受了惊的猫儿,越发死死地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如八爪鱼般直接缠了上来。
“别……别走……我好难受……”
少女呼吸急促,滚烫的吐息裹挟着黏腻的合欢花香,毫无保留地喷洒在烬曈的耳畔与颈窝。
她的手心很烫,指尖毫无章法地胡乱抓挠着,在慌乱中直接扯开了烬曈的衣领,那柔软滚烫的掌心,毫无阻碍地贴上了他的脖颈。
烬曈的身躯猛地一僵,
“该死……”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呼吸沉重。
死死捏住凌欢那只作乱的小手,
……不行,她现在中了药,根本没有理智!
他自认名声不好,但是也绝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之事。
他当机立断捉住凌欢的手腕,迫使她离开自己的皮肤。
可抓住手也没用,凌欢浑身软得像面条,手被扯开了,脸和身子还在本能地往他怀里蹭,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唧,委屈又难受得带了哭腔。
水浪从两人周身扩散,荡起一圈圈暧昧的波纹。
烬曈额角青筋暴跳,闭上眼,努力不去看眼前那张近在咫尺、满是潮色的娇颜。
他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狠下心,才把八爪鱼似的凌欢从身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