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母亲的房中,意外的是顾家姨妈也在。
“见过母亲,顾姨妈。”有外人在沈妙容遵守着礼数给二人行礼。
“好侄女快和来姨妈同坐,”见沈妙容来,顾姨妈热络的招呼着。
沈妙容坐了过去,看向母亲:“母亲,侍女告知我您有急事见我。”
顾嘉衍示意侍女退出房内,才缓缓开口:“和陈氏的婚事,母亲不太满意,但你父亲执意如此,母亲便来问问你,可是情愿下嫁的?”
看着身边顾姨妈的笑脸,沈妙容忽的想起前几日顾胤那封没来由的信来,原来是顾家有意让两家再次结连理。
稍作斟酌,沈妙容开口道:“此事不是已经定下了吗?可还有转圜的余地么?”
顾姨妈笑说道:“自然是有的,好侄女,只要你不愿意,我们就能改了这桩婚。”
话虽这么说,但沈妙容还是不太愿意选择顾家,一是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二是前几日顾胤的举动实在是唐突,这样的人,她并不看好。
要嫁顾家就是嫁给顾胤的话,那还不如陈氏的那位。
沈妙容轻摇手中纨扇,委婉拒绝:“姨妈说笑了,我说的如何算数,父亲为我说的姻缘,我这儿先是应下,后头又拒了,岂不是下了父亲的面子?百善孝为先,我如何呢行不孝之举呢?”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沈妙容的没有选择顾氏,虽然母亲和顾姨妈不太满意,但是终究没有再多挽留。
婚礼紧锣密鼓的筹备着,议婚,纳吉、纳征,家中看起来很繁忙,到沈妙容自己倒是清闲。
士族婚配纳征时多送钱帛、珠宝、金玉之类,考虑到陈氏出身庶族开支并不宽裕,沈法深同意了以马匹充当部分聘礼的方法。
为了沈氏的颜面,家中还特地出了金玉珍珠之类的物件加在聘礼之中,以填补空缺,充个体面。
这几日顾家的两位来找过她,对于自己也要嫁给陈氏的事深表惊讶,尤其是顾昌君。
沈妙容和蔡寄鸢的结亲对象不免让顾昌君不免担心自己,家中会不会也把她嫁到庶族去。
烔儿将一副画像放在了沈妙容面前:“小姐,南槲法师算了日子,婚期定在五月初七,这是陈公子的画像。”
看着眼前的画像,沈妙容笑了笑,看着倒还行,不过画像能有多少真,以前画师为自己画像,结果一看,只有五分像自己,还有五分是画师自己发挥的。
挥了挥手,示意烔儿把画像收起来∶“烔儿,帮我泡些花茶来吧。”
“是。”
五月初七,好早,蔡寄鸢的婚期都比自己的晚,只剩下一月有余,怎么这样的仓促呢?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一个半夜的光阴如流水,四月廿九,嫁衣赶制完成和头饰一起送到了沈妙容的房里。
烔儿为她穿上了嫁衣,梳好发髻,戴上金玉头饰。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沈妙容扬了扬唇,这就是新娘的装扮啊。
“小姐真美。”烔儿笑盈盈的夸赞道。
沈妙容点了点头,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对婚姻的期待,只有对自己容貌的沉迷:“嗯,不错,我也觉得,我很美。”
自我欣赏了一会,沈妙容换回了平常的衣裙,让烔儿收好了婚服和首饰。
在闺中的最后几日,往日的朋友都来拜访了沈妙容,在她们之中,沈妙容算是较早成婚的,不过这群姑娘也会在这一两年之内陆续成婚。
婚礼的前一日,母亲派了年长的侍女来教授夫妻之事。
沈妙容平日有看一些情情爱爱的话本,但是这种事话本里都不敢明着写的事,她还是头一回直接从人口中听到,难免的有些不自在。
一想到明日要实践,更是让双颊染上了绯红的颜色,不禁以扇掩面。
夜晚,躺在床榻上,沈妙容有些睡不着,虽然自己对于婚姻没有什么期待的,不过内心还是有些激动和好奇。
瞌睡最后还是战胜了激动的内心,沈妙容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沈妙容早早的被叫起了起,洗漱、用饭、更衣。
南朝重玄轻红,沈妙容一身玄色的宽袖长裙,绛色的金莲纹长带系在腰间,发髻上金玉头钗熠熠生辉。
华服金钗都无法掩盖沈妙容美好的容貌。
太阳缓缓升起,越过了山巅,沈妙容由一众侍女簇拥着前往前厅,金光洒在她的身上,虽着玄衣,但她的身上似乎散发着柔和的光。
前厅里,沈法深和顾嘉衍坐在主位,身着华服,沈妙容跪到了两人身前。
侍女呈来了梳子,顾嘉衍起身为沈妙容梳头加笄,芍药花形状的金笄插戴在了沈妙容的发髻上。
完成了上头礼,顾嘉衍嘱咐道:“妙容,你的人品可贵,到了夫家便是主母,执掌家中大小事务,要做到端庄贤德,知道了吗?”
沈妙容颔首回道:“谨从母亲教会。”
父亲母亲又嘱咐了几句,侍女为沈妙容戴上了盖头,视线被遮挡,只留眼前一片深色的红。
观礼宾客欢笑之声中,侍女拉着沈妙容穿梭其中,直到拉住兄长的手。
逐渐靠近沈府的大门,府外的喜乐声愈来愈大,沈妙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登上离家的轿子了。
按照南朝的习俗,兄长背着沈妙容走出了沈府,将她背上了轿子,新娘脚不着地,寓意着她从未离开母族的土地,证明了母族对她的支持。
驱邪的谷豆和钱币洒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叮当,玄色织金的轿子缓缓向前,带着沈妙容走向她的未来。
一个所有人都无法预测的未来。
拜完了天地,沈妙容被侍女搀扶着走到了两人的新房里。
坐在新的卧房内,沈妙容静静地等待着,新郎要应付宾客,两人的洞房内应该只有烔儿守着。
端坐久了腰酸背痛,沈府和陈府路远,沈妙容这个新娘子只用了早饭,轿子走了半天,直到现在她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
耳边传来嗡嗡声和异响,沈妙容有些耳鸣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烔儿,为我倒点水,我渴了。”
没有听见烔儿的回话,但沈妙容听见了倒水的声音,便微微抬起了手,示意把杯子放在自己的手里。
微温的瓷杯放到了沈妙容手中,抬手微微掀开了蔽膝,沈妙容喝了一些杯中的水。
看不见房内的情况,沈妙容大概的向着一个方向把杯子递了出去。
杯子被拿开,一个温润又略带着疏离的声音传入了沈妙容的耳朵:“让夫人久等,是我的疏忽。”
沈妙容心下一惊,陈昙蒨时什么时候进来的?或许是今日太累了,自己丝毫没有发现有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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