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可想见见自己的丈夫?”侯景紧盯着沈妙容,“说起来,你那个丈夫是真舍不得你啊,知道你被我抓了,原本是在后方的,居然贸然到了前方,现下已经被本王的人围困在建康附近的小城内。”
沈妙容知道此时不能露怯,微微挑眉,举杯示意:“侯将军应该已经有计划了,我如何能左右呢?不如饮尽杯中酒。”
说罢,沈妙容一口饮尽了杯中的佳酿,侯景见她坦然,也不再多说什么,让侍女带着她回了原先的宫殿,让她休息。
酒足饭饱,沈妙容的大脑也恢复了正常的运作,坐在陌生宫殿的床榻上,沈妙容完全没有睡意,复盘着醒来后发生的事。
侯景刻意的放萧妙淽来帮自己,又自导自演的当场拦截,为的是用萧妙淽的疯癫和绝望震慑自己。
可惜萧妙淽的崩溃与绝望来自于靠山的轰然崩塌,以及身份从高山跌落低谷的反差,沈妙容并没有到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
侯景的话真假未知,不能全信,但也要有个心理准备,陈昙蒨过去的晋升之路沈妙容并不了解,但是陈氏出身草莽,两代人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能力不会差。
这可能是侯景想让她自乱阵脚的措辞,希望以此击溃她内心的防线。
秉持着眼见为真反之则假的原则,现在沈妙容能做的就是稳住自己的心,相信陈昙蒨,可以的话找机会自救,不可以坐以待毙,但是眼看起来安分守己。
回想过去,沈妙容担心的事不过是背不出诗文,答不出夫子的问题,和朋友玩闹弄脏了裙角,婚后生活悠闲自在,除了有时候思虑陈昙蒨的仕途前程再也没有别的了。
如今在自己面前的却是生命的挑战,自己命有一部分已经不是自己说了算了,想到这里,沈妙容捏紧了衣裙。
还是先休息吧,养精蓄入才能应对明天的事。
第二日,沈妙容很早就醒了,侯景对她的看守说严不严,说松也不松,宫殿内有一个侍女看着她,庭院内可以自由活动,而庭院的大门之外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洗漱之后,沈妙容在庭院中漫步,正是建康的雪季,天气很冷,昨夜庭院中积起的雪堆还未融化,沈妙容少见这样厚的鞋履踏在上面是松软绵密的触感。
要不是目前是被人俘虏的境地,她一定很享受,可是现在就是危险的境地,踩在雪上,就像踏在陷阱上,似乎下一秒就会陷入雪下的陷阱之中。
沈妙容在庭院中走了一圈,便回了室内,过了一会,侍女送来了早餐,沈妙容的胃口一般只吃了一些。
侍女撤走了早饭,不一会便有人来将沈妙容五花大绑起来,像被劫来时一样蒙住了眼睛,由人引着走。
她走了很久,耳边少有动静,直到跨过一个高高的门槛,坐上了车,沈妙容知道,自己已经在去见陈昙蒨的路上了。
如今她心的比昨夜慌张了不少,她在害怕,她不去确定自己是否会被选择。
毕竟只要陈昙蒨不管自己,便不会被牵绊住,他应该不会放弃自己吧,要是自己死了,他没法和自己的母族交代……
陈昙蒨应该对自己是有真心的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至于见死不救……
沈妙容想了很多,但都无法说服自己,耳边的声音逐渐嘈杂,悲哀的呻吟,一队队沉重的脚步声,车轮滚动的声音,以及沈妙容自己的心跳声。
载着沈妙容的车缓缓停下,侍女拉着她下了车,走过一段长长的楼梯,停下时,沈妙容知道,她已经站在城墙之上了。
蒙住眼睛的布被撤去,沈妙容的眼前便是一片开阔,她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
环顾四周,身边没有士兵,没有侯景,有的只是几个面生的女子,还有随行的侍女。
沈妙容瞬间就明白了,讨伐侯景的不止有吴兴的士族,还有其他的人,这些女子和自己一样,都是侯景掳掠来的人质。
几人面面相觑,身前是兵临城下,沈妙容上前一步,俯身下瞰,沈妙容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沈妙容的心瞬间收紧,怎么会这样?陈昙蒨真的被围困了?还是说陈氏放弃了自己?
城楼下的兵力并不多,看得出来只是一些分支,有几位年轻的将领带头,应该是那几位夫人的丈夫。
可是陈昙蒨不在其中,也没有吴兴的军队。
此时沈妙容的身体有些发木,看向身边的几位夫人,她们的表情都很恐慌,沈妙容看不见自己的脸,不过想来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侯景缓步走上了城墙,沈妙容清楚的看见他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危险正缓缓向她们靠近。
沈妙容只觉手心微凉,不自觉的抿了抿唇,陈氏的人没有出现,侯景的目的没有达成,他会杀了自己吗?还是留下她,继续作诱饵和筹码?
随着侯景离自己越来越近,沈妙容被束缚住的手里紧握着一把簪子,目光死死的盯着侯景。
侯景没有看沈妙容,而是在离她最近那位夫人的身边停下了,将人拉到了城墙边上,那位夫人的上半身悬空在了城墙外,吓得她惊叫连连。
侯景一脸享受的模样,将手中的刀抵在了夫人的脖子上:“夫人,你瞧瞧,这里有你的夫君吗?”
被刀挟持着的夫人已经被吓得哭了出来,不断的摇头和求饶。
侯景戏谑的看着涕泪横流的夫人,开口道:“这样啊,既然没有,那你便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说罢,手起刀落,刀深深嵌入了那位夫人的脖子,沈妙容离得近,血液直接喷溅在了她的脸上,城墙上惊叫连连。
沈妙容愣在了原地,这就死了?马上要到自己了吗?
侯景将那夫人的尸体拉了回来,随意的摔在了地上,很不巧,就摔在沈妙容的脚边。
惊恐绝望的表情还挂在那位夫人的脸上,眼睛没有闭上,正好和沈妙容对视上了,一瞬间,沈妙容觉得胸口有气体上涌,不等吐出那口气,就直直的栽倒在了地上。
侯景见到如此情形,大笑,让人将沈妙容带下了城墙。
待沈妙容醒过来,她没有到阴曹地府,而是回到了建康的宫殿内,宫室内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位医女正在为她施针。
见沈妙容醒来,医女将一个东西塞到了沈妙容的手中,低声开口:“沈夫人,您受惊了,心脉不稳,还需静养,这是您要注意的。”
沈妙容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没有说话,待医女收针离开了,沈妙容才缓缓坐起,查看掌心里的物件。
是一张信纸和一块平安扣。
信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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