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共秋在暗室里进入心流状态,他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天多。
刚刚推开门,迎面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食物香,非常之浓郁。
一天没有进食的谢共秋:“……”
他顺着食物的方向看过去,不出意外的是林玉然。
实验室最前面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大包小包的吃食,有味道浓郁的菌汤,有似乎是刚刚出炉的菜,还有谢共秋最喜欢吃的鱼。
一切的味蕾,脑海中的想象,都在静谧中被无限地放大,扩散。
谢共秋不可见地吞咽口水,他眼神幽幽地向系统抱怨:“我靠,新舍友不讲武德,太卑鄙了,就拿这个考研干部吗?那个干部禁不住这样的诱惑?”
正打算眼不见心不烦,继续啃自己的馒头时,听到对面开口:“要来试试吗?”
“可以一起吃。”林玉然抬眸,风淡云轻,“太多了,吃不完倒掉比较麻烦。”
谢共秋沉默。
一起吃,应该不会有毒吧?他在努力地和自己的理智作斗争,新的舍友并不熟悉,最明智的决定是保持距离。要是过去一起吃的话——这不行,也不允许。他难道会被区区,区区食物所诱惑吗?太天真了吧。
谢共秋微微转头,想要别开视线。
下一刻就看见林玉然递出一双筷子。
谢共秋:他就接个筷子,他不吃饭的。
他显得单薄的手腕接过来,鼻尖轻微地抖,下一刻真的像一条小黑猫般,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筷子在前期挣扎之后,落在那条鱼上,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欣喜跳跃。
热气腾腾的饭香,轻轻浅浅地弥漫。
在一旁的系统:“……”
系统:“wow,好伟大的意志力!”
谢共秋吃的有点香,暂时没有腾出嘴来骂它。
系统:“……”
系统:“……”
谁家做系统的,做成它这般窝囊摸样。不过它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前世,谢共秋就有很严重的胃病。
尤其是在他和翡阅最针锋相对,反目成仇后,一切都变得血淋淋的。
帝国的上议会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翡阅青周身的气质冷淡的不像话,他是最极致的冰美人,五官天生的美,冷到极致就会产生艳。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天生高贵清冷,在办公室里,看向谢共秋的眼神带着撕扯的力道,语气确是冷淡而嘲讽:
“谢共秋,你要坚持通过T101法案——疯了吗你?”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该说你蠢货,还是说你是疯子?!”
翡家在议院,内阁纵横百年,结交的盟友和世家早就数不胜数,是如此的庞然大物,早就不能只顾着自己,纵横捭阖向来是翡阅青最擅长的,但奈何碰到谢共秋这个软钉子。
谢共秋眼下想通过的议案,确是实打实地会削弱翡家盟友的势力,甚至妄想撼动翡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怎么可能?
凭借一个从垃圾星球爬上来的毛头小子吗?不要说翡阅青,其他人也会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和力度完成反扑撕咬。
哪怕在上层议院,这样的盘根错节的深渊里,谢共秋也是独身一人的孤臣独子,无论谢共秋的魔法水平达到怎么样的地步,他都会被吞的连骨头渣子都没有的。
谢共秋自己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怎么?”
“我的提议,是我的自由不是吗?翡家主,翡阅青,翡大议员,内阁阁主,你操的哪门子闲心?”
谢共秋没动。
但是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冷汗已经从后颈渗进衬衫领口,胃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钝痛从腹部一路烧上来,烧得他指尖发凉。可他的脊背依然挺直,下颌微微扬起。
像一只被逼到墙角也不肯炸毛、只是冷冷看着你的黑猫——高傲,矜持,倔强,从不低头。
“理由。”
翡阅青开口,“你能说服我,我就帮你通过提案,反之,没有可能的,谢共秋。”
“没有什么理由。”
谢共秋沉默着,那是一种无声的抗拒,“硬要说理由的话,你就当我讨厌你。”
翡阅青气笑了,他绕过桌角,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可那股压迫感却像潮水一样漫过来,一寸一寸地侵占他的安全距离。
“理由就是这个?”
翡阅青在他身侧停下,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谢共秋椅背顶端,另一只手按在桌沿——谢共秋整个人被笼在一片阴影里,退无可退。
“你的提案里有多处数据对不上,逻辑也是漏洞百出,”翡阅青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你是真的没发现,还是……故意留的破绽?谢共秋,你在搞什么。”
“不管你在搞什么,都该收手了,再玩就是玩火自焚,议会的那些老东西看你的眼神,那个时刻不是想将你剥皮抽筋?”
谢共秋的呼吸乱了一拍。
其实翡阅青说的对。
但是,他就是这样的人。
就这样死掉,一点点呼吸停滞,死的干净或者恶心,都无所谓,没有什么不好的,他孤身一人,并没有什么羁绊,六亲缘浅,不过死之前要是能恶心到翡阅青,那也是极好的。
胃又是一阵痉挛,痛感尖锐地划过腹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可谢共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偏过头,仰起脸,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顶灯冷白的光,亮得锋利。
“故意?”谢共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你也配我花心思‘故意留下破绽’?”
翡阅青的眼神暗了暗。
谢共秋撑在椅背上的那只手收紧,指节泛白。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近到他能看见翡阅青眼底那些细碎的、翻涌的、被极力压制的情绪——
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不配?”
翡阅青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空气都在发颤。他垂下眼,视线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从谢共秋的眉心划到鼻梁、划到嘴唇、划到因为忍痛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那你抖什么?”
谢共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他确实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胃痛已经蔓延到整个腹腔,冷汗把衬衫浸透,贴在背上,像一层冰冷的裹尸布。可他偏生不让步,甚至微微前倾身体,缩短那本就危险的距离。
“空调太冷,”他迎上翡阅青的目光,一字一顿,“跟你没关系,我受够你了,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翡阅青你还是早早滚蛋,议会不是要给你联姻吗?你会娶那家的千金,说不定她嫌你回家晚?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翡阅青盯着他看了三秒,再次被气笑了。
“你发什么疯?!”
“我要和谁联姻?谢共秋,你大白天说什么梦话。”
两个人吵起来,翡阅青身上冷色调的滤镜也逐渐削薄,他身上多了很多烟火气息,只是语气确实让人不敢恭维:“我什么时候说要联姻,啊?你怎么这么能耐谢共秋,我还没有说你,你让我早早走,不是要和李家的哥哥吃饭吗?哈?”
“李家在联邦是有几个钱,不过什么联邦首富,他护的住你吗?像李家这样的家族,翡家要是想扶持,就会第二个第三个,再说,李家哥哥知道你痴心一片吗?”
“滚!”
下一秒,谢共秋的巴掌扇到了翡阅青的脸上。
“下流恶心,什么东西!”
翡阅青侧过头,很有经验地和谢共秋的手擦边而过。
“我下流,我恶心?”再次气笑的瞬间,他打定主意让谢共秋也不好受,他冷冷地笑,眼神也带着几分扭曲,于是他高高在上地下着判决书:“你放心,你和他不可能的。”
谢共秋的脸色更加苍白,嘴皮撕裂一片,泅出血丝。
“呵呵,就这么遗憾难过吗?那没有办法,适者生存,优胜劣汰,自然法则而已,谢共秋。”
翡阅青伸出手——指尖抵上谢共秋的额头,轻轻一触,又迅速收回。
“冷汗。”
翡阅青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出情绪,“你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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