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七日。
南柯仍然在早晨按时收到了苏二的回信。这次的回信很简短,看得出写得比较仓促,但相较于前两天的信笺,这次的内容尤为精确,直接指向了两个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南柯本来只有隐约的猜测,此时苏二的信倒是让她确信了几分。另一个名字倒有些出乎意料,因为在此之前,他们经过分析已经将这个人排除在凶案之外。
南柯想了想,决定今天和秦萝一起去云锦店看看。
今天的云锦店格外热闹,一大早就汇集了一堆人。南柯和秦萝勉强找了个可以看清店门口的位置,向旁边的人问了几句,才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不知怎么的,街上几家老店的店主突然联合起来朝老李头发难,逼迫他同意给市博物馆捐献文物,还说他要是不同意,就是罔顾整条街的生死。
老李头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一边抽着一卷旱烟,一边木然地听着众人给自己扣帽子,一言不发。他的学徒却忍不住了,大声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文部长巧取豪夺,我就不信市里的领导能这么糊涂,听信他的话掐断W市的文化命脉!大家街坊邻居这么多年,你们不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就算了,现在还有脸来逼迫我师傅,他做错了什么!”
几个老店主一听这话,老脸更挂不住了。其中一个年过花甲的店主捻着胡子:“你个小娃娃才多大年纪,教训起我们来了,老李头就是这么教你的!”
另一个店主也跟着附和:“把文物捐献给博物馆又不是坏事!上边怎么想我们怎么知道,万一这条街真被拆迁了,你让我们这些老骨头去喝西北风吗!”
两方人争执不下,周围汇聚了越来越多的看客,狭窄的街区越发喧闹。
终于,某个时刻,老李头抬了抬手,制止了学徒的辩论。他掀起眼皮看了看面前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老伙计,他们梗着脖子不肯退让,但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老李头在学徒的搀扶下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只说了两个字,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店里。
他说,“捐吧。”
领头来闹事的几个人得到满意的答案,讪讪离开,人群里的骚动也渐渐平息。南柯看着云锦店逐渐关闭的店门,隐约看到学徒涨红的脸和看向众人时怨恨的目光。
她突然将苏二的回信和当前的场景联系起来——那个出乎意料的名字正是云锦店的店主老李头。如果他不具备作案能力的话,动手的很可能是他身边身强力壮、且对文部长极其憎恨的学徒。
学徒因不满师傅被迫捐献传家宝而对文部长产生杀心,听起来是合理的,但南柯总觉得有些地方还是不太对劲。
她直觉她们已经很接近这个案子的真相,只是还差最后的几块拼图。
中午时,三人再次在面馆碰头。
秦萝有些闷闷不乐,南柯问:“还在想老李头的事?”
秦萝叹了口气:“这几天相处下来,我能感觉到,他虽然脾气倔,但是人不坏。面对文部长他还能据理力争,但是今天来逼他的都是自己人,感觉他突然间好像老了好几岁。”
南柯想说这些都是梦境的剧情设定,当不得真,但这里的人物情境都如此鲜活,这么说未免太没有人情味。她只能换个更委婉的劝慰:“我觉得今天来的这些人并不是一时兴起,像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秦萝果然成功被转移话题:“是谁?”
南柯:“缂丝店的老张头一向和老李头不对付,今天这种场面,他却闭门不出,这不是很奇怪吗?”
秦萝眉头微皱:“对啊,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今天那几个人闹事的时候,缂丝店好像一直关着门,老张头一向喜欢对老李头落井下石,没道理这时候不出来火上浇油。”她看向南柯,福至心灵,“你是说,这些人是老张头组织起来的?”
南柯:“我只是猜测,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说着,她将苏二的回信拿给秦萝和李柏,“这封回信,说明小苏那边已经找到了杀害文部长的真正凶手。只是,我总感觉这个案件还缺失了一些拼图,并且这个拼图只有我们这条时间线的人才能补齐。”
李柏凑过去:“那我们要怎么做?”
南柯笑了笑:“发挥你的特长就行。”
她列了一个问题清单,请李柏在街上打听一下这些问题的答案。秦萝本身对丝织工艺比较熟悉,自告奋勇去跟进老张头那条线。而南柯,她想利用最后的时间,找到凶手杀害文部长的动机。
——
第四天的白天很快过去。
南柯三人约好傍晚在面馆见面,她和李柏都按时抵达,但秦萝却迟迟没有出现。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五点钟,此时已经接近五点半。
南柯心里升腾起不好的预感。她当机立断,对李柏道:“你继续打探消息,秦萝可能出事了,我去找她。”
李柏惴惴不安:“欸,她不会被……”
南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你就自己努力通关吧。”
出了面馆,南柯直奔云锦店。
她有些后悔自己不够警惕,被这个梦境的“探案”性质所麻痹,忽略了敌对阵营可能直接对己方出手这种可能性。
云锦店的灯还亮着,店铺里没人,南柯径直走向后院的作坊。老李头和学徒正在休息,一旁的石墩上放了两杯茶。
南柯直入主题:“请问,今天有没有一个穿着打扮和我差不多的小姑娘来过您这里?”
南柯的突然闯入让老李头怔了一下。他语气不善:“你谁啊?”
南柯耐着性子:“我和她一样,都是文宣部的志愿者。但她突然失踪了,找不到人,之前听她说很喜欢云锦的工艺,就来您这里打听打听。”
老李头拧起眉头:“失踪了?那丫头下午确实来过这里,但待了一小会儿就走了。”
南柯注意着师徒二人的表情:“她来有说过什么吗?”
老李头有些欲言又止,倒是一旁的学徒快言快语:“她说今天来闹事的那些人可能是有人刻意组织的,问师傅有没有什么头绪。”
南柯:“那您是怎么回答的?”
老李头脸色沉了沉:“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谁有这么坏的心眼。不过是被那个文光明唬住了,一时间脑子拎不清。”
学徒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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