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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为何独独对他,这般态度

小说:

美人弃子被众人囚于狱中后

作者:

桃花同梦

分类:

穿越架空

卫从宛摇着青蒲扇,也在看他,青碧荷花步摇轻轻摇曳,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两个梨涡都若隐若现。

他冲着卫家兄妹点了一下头,继续向高台上最顶端的人走去。

通天台,通天阶。

韩停绪立在最顶端的主座,他的身侧依旧是韩家少主韩寂轩随行在侧。

韩停绪注视着他,注视着自己这个新收的小弟子,见他已到了跟前,便开启了金榜。

金榜凌空降下,光华流转,金光璀璨,霎时通天台上满座生辉,初降下的光芒令人不能直视,众人纷纷侧目。

轰鸣声中,一道三丈宽的金榜轰然凌空,榜身边缘流转的太极云纹,榜文上篆字灼灼生辉,笔墨庄重肃穆。

明月在上,雾隐奇山,清风拂过,金榜猎猎作响,其上金色墨迹如光影般游走。

奇山金榜只记录历年的榜首,韩停绪阵笔轻展,轻轻在今年榜首的位置写上三个字——谢龄安。

远处钟楼鼓楼传来阵阵钟鼓之声,十二道齐鸣,奇山上下山河同庆。

此时连奇山峰顶的月光,似乎都在恭贺这位新任的榜首。

明月清辉洒在那人身上,纵是一身狼藉,乌发散乱,左肩带血,袖口破毁,露出半截洁白的手臂,发尾还带着烧焦与水痕,也仍然风姿秀彻。

闲云落月的风貌,回风流雪的身姿。

谢龄安俯身行礼,韩停绪将金榜凌空立于通天台之上,奇山金榜会在峰顶放置九天,以示嘉奖。

韩停绪取过叶有材呈上的托盘之物,递给谢龄安。

那是一个用极品仙晶雕刻而成的模具,是奇山阵阁的形状,如月华般晶莹剔透,如冷玉般熠熠生辉。

九层楼阁,层叠斗拱,飞阁流云,雕栏玉砌。

云山雾隐,檐角风铃垂悬,天上宫阙,楼身晶璧流转。

是他的通天楼阁。

谢龄安接了过来,再次俯身行礼,他轻轻道:“多谢师尊。”

韩停绪冲他微微颔首。

此时通天台上的气氛终于活跃了起来,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观战心得,这场打得很好看,精彩刺激,跌宕起伏,悬念迭增,峰回路转。

如果观龙学宫杜掌宫此刻在这里,一定会抚掌暗叹,这就是他要的演武效果:

看似输了,结果赢了,势均力敌之时火花四溅,以弱胜强之刻反败为胜。

而氛围如此活跃还有因为,降下金榜录名,颁赐阵阁仙晶,接下来就是奇山阵阁诸人翘首以盼的休沐五日了。

上至师座、长老,下至阵阁学子,都很期待休沐。

韩阁主离席后,众人竞相散去,赶着下山过中秋佳节的尾巴。

谢龄安辞别了师尊,又和韩彻打了个招呼:“师兄,我回仙竹卫府了。”

韩彻点了点头。

谢龄安于是就过来找卫家兄妹,此际飞舟遍布奇山峰顶,但这三人一起从后山走回前山。

无他,只因雷打不动的谢学子还是要徒步下山。

卫琅简直无奈笑了,“你少爬一天会怎样。”

谢龄安其实也累到都没力气说话了,遑论下山爬坡,他也怕一个跟头滚下山去。

但他还是坚持,“门规如此,我慢慢走,你俩坐飞舟下去等我吧。”

卫从宛陪着爬了一会儿,她确实也不是很想爬,这三千台阶也太高了,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卫从宛一个丹修,平时也不是个会炼体的人,因此卫从宛坐着自己的飞舟下去了。

卫琅依旧陪在谢龄安身边,走过半山腰的时候,谢龄安终于力竭了,他脚一软就要滚下山去。

卫琅等了半天不就为了等这个时候?

卫琅手一抄,直接把人抱进怀里。

他笑着将谢龄安打横抱了起来,手绕在谢龄安的膝后,低低问人,“你这是想一步下山么。”

谢龄安被他抱着一步步走下山,脸渐渐也红了。

虽然此段山路没有人,但谢龄安知道他们身后上面还有一些和他一样遵守门规的弟子也在往下爬坡。

谢龄安怕被人看到,他和卫琅说,“你放我下来……”

卫琅笑着没理他。

谢龄安于是说,“那你背我,我要背着的。”背着总比抱着好。

卫琅又抱着人走了一会儿,见那人一直坚持,于是又把人放了下来,他在谢龄安下面的一级台阶微微俯身。

谢龄安就伏了上来,卫琅一把将人背起,心中也是莫名。

他一个堂堂仙君大人,卫家家主,中秋佳节不在宴饮宴会上,居然背着小家仆徒步走千阶台阶。

但此时听这个小家仆在耳边轻轻说:“卫琅,你终于回来了。”

卫琅心中也是轻轻的,他应了一声,“嗯。”

卫琅一回来诸事繁杂,这几日天天在镇海楼待着,没空来找他。

今天奇山大比的最后一天下半场,他才抽空赶了过来。

连卫从宛都来了,他岂能不来。

他们一步一步,在中秋明月之下,走完了这千阶的台阶。

卫从宛已经在空地上等他们了,卫琅就召出自己飞舟,将两人带回了仙竹卫府。

仙竹和奇山紧挨着,非常近,卫琅便准备回府了再收拾收拾这个一身狼藉的小家仆,现在这幅样子真是没法看。

回了府,卫琅和卫从宛说,“我先带他进去治个伤。”,卫从宛点了点头。

卫琅就把谢龄安带回房里去了,他剥了谢龄安的外衫,又去脱里衣。

谢龄安泪眼汪汪的,卫琅就笑:“今天不弄你,怎么怕成这样。”

卫琅抱着谢龄安坐下,一点一点给他疗治左肩上的伤,治完伤后,又吻了吻那人的额发,卫琅抵过了额头,给他补起了灵。

然后是把烧焦的一些发尾修剪掉,烘干还带着湿意的头发,重束了发带,又给他换了套衣服,这才觉得这人终于能看了。

卫家主带着“修复”完毕的小家仆,去家宴了。

仙竹卫府的中秋家宴,只有他们三个人,谢龄安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不回琅琊卫家过中秋,但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他啃了一个据说是沈清芸亲自做的月饼,只觉得充满了药草味。

卫琅没有带他去过琅琊卫家,估计是不想让他见到父母,不过卫琅自己都不常回琅琊。

卫从宛问想看一下那个仙晶模具,谢龄安就取了出来给她看。

那个仙晶模具做得非常华美精致,栩栩动人,檐角风铃清脆响动,楼阁底座正中印了四个大字——通天楼阁。

底座的中底部刻了谢龄安的名字,卫从宛就盯着这个仙晶模具一直打量。

谢龄安虽然也喜欢得紧,但此时脑袋一热,就说:“你喜欢就送你了。”

卫从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没应好也没应不好。

谢龄安也是第一次送同龄女孩子东西,从前送容娴的,容娴都是照单全收,还夸他长大了,懂得孝敬师姐。

他见卫从宛不说话,也有点无措。

只听卫琅慢慢道:“他赢得不容易,别人的东西你别抢,你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给你打造一个。”

卫从宛看了哥哥一眼,应了好,她说,“没有抢。”

谢龄安就道:“那我摆在府里的书房,你回来的时候就能看得到。”

这话一出,卫家兄妹两个人倒是都同意了。

家宴过后,卫琅带着谢龄安回了自己院落,只和卫从宛说你自己玩。

一点都不觉中秋佳节把妹妹晾到一边有任何不妥。

卫琅带着谢龄安在自己院落的花园里赏花观月,他和谢龄安坐在抱月亭中,中秋的月亮很圆。

赏月赏着赏着他又给谢龄安补起了灵,补灵补着补着直接一把把谢龄安抱起放在了石桌上,倾身就要抵了上来。

——卫公子三个月没抱到人了,还赏什么月。

要赏月,也是赏眼前的这轮明月。

抱月亭,卫公子取名向来应景得很。

谢龄安怕他又闹自己,急忙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把脸死死埋着,卫琅轻笑着任他埋着,把人环紧了。

他们在清辉月下,竹影婆娑,花枝摇曳,晚风轻拂,没有做别的,只是静静地拥抱。

谢龄安今天太累了,不久之后,就在卫琅怀里慢慢睡去。

卫琅怕吵醒他,轻手轻脚将人抱回了屋里,他将谢龄安慢慢放倒在床上。

谢龄安合衣睡去,卫琅解了自己的外衣,也躺了进来。

卫琅凝视着谢龄安疲惫又沉静的睡颜,什么也没有做,就这么看了一晚上,快天明的时候才闭上眼小憩。

清晨的时候,谢龄安还没有醒,昨天那场战役让他疲倦至极,卫琅就也没叫他,自己起身去镇海楼了。

谢龄安一觉睡到下午,只觉得恢复了一些,爬起来去了书房。

卫从宛已经回琅琊去了,他便自己一个人待着,复盘了一下奇山大比的几场战斗,查漏补缺。

晚间卫琅回来了,卫琅又给他补了一会儿灵,揽着人一起说了一会儿话。

两人三个月没见面,彼此都有很多话要说,虽然平时也有互相传讯,但这不一样。

谢龄安没和卫琅说自己在阵阁被欺凌、房屋住所被人破坏之事。

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那些人顶多受点小训诫,谢龄安准备继续钓鱼。

他们敢做,届时就要承担后果。

谢龄安不想让卫琅这么快知道继而插手,他已经自己在暗中埋线了,每次被损害住所,他都录制两份留影石。

一份给掌事堂,一份自己留存,掌事堂石沉大海,他也照样递上,不管对方长老理不理会,他反正就是递上。

卫琅抱着他,也说了好多东海的事,卫琅说,“下次带你去见识见识。”

第二天,卫代理楼主就带着小家仆来镇海楼长见识了。

这是谢龄安第一次来蓬莱四楼的镇海楼,之前只是在外远远看过,他一进来,就遇到卫琅的很多部下。

那些部下也有点尴尬,不知如何称呼他,卫琅就道:“奇山阵阁的,你们喊谢师弟就行。”

卫琅带着人来了自己的正殿,让谢龄安在书房里待着自己绘阵,卫琅便在正殿与部下谈事情。

谢龄安在哪绘阵不是绘阵,如今只是换了地方修行,他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等到下午,卫琅过来书房处理政务,批阅玉简,就开始使唤谢龄安,端茶的端茶,磨墨的磨墨,还让谢龄安给他喂灵果。

谢龄安正好也绘累了,过来由得卫琅使唤。

卫琅见这人今天这么乖,心又痒痒的了,批阅批着批着就过来调笑,摸了一下谢龄安说,“红袖添香。”

谢龄安懒得理他。

卫琅这阵子是忙生忙死,固阵完一系列的巡视、查看法阵运转是否顺利,二十四镇妖塔之间互为呼应。

水镜、监台星落密布,水镜监台是否实时,千头万绪的,俱是一堆事,批阅完玉简,又继续接见部下讨论后续事宜。

谢龄安在书房里,听着那人今天一天几乎没休息过,除了调笑他两下,摸他两下,其他时间都在忙正事。

到了晚间,卫琅还在议事,他的声音已经讲到哑了。

谢龄安听着那人一贯清透温和的声音变得沙哑,忍不住起来去大殿,给卫琅添了一盏润喉的灵茶。

卫琅看了他一眼,笑意盈盈的,不知道在笑什么,那双桃花眼弯弯,眸中的笑意和春水般地都快溢了出来。

谢龄安直觉这人又在心里调笑他,懒得理他,添完茶就又回了书房。

他心想卫琅这人虽然很烦很坏很讨厌,凶他欺负他,和自己吵过冷战过,有时候他也是真的想离开他。

但是听着这人说话说到沙哑的嗓音,还是会忍不住给他添一盏茶。

到了深夜,部下陆陆续续退去,镇海楼只剩值守的修士。

卫琅便没回去了,一来一回耗时许多,索性直接留镇海楼继续查看二十四镇妖塔各处监台发来的动向。

谢龄安看得很是感慨,卫琅一个元婴修士,比自己金丹初阶小弟子忙这么多。

谢龄安以前一直以为修到元婴就能享福了,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和闲散时光。

卫家本来就是蓬莱境财力最盛的顶尖世家,卫公子居然搞得这么忙。

谢龄安到点就要睡,他不想等着人一起加班加点。

但见这人忙的和陀螺一样,他就又准备了一碗灵茶,一碗灵参汤,放在那人桌案上,自己在卫琅主殿的寝殿里歇了下来。

卫琅忙完事情回来看着这人已经躺下睡觉了,笑着端起谢龄安给他准备的那两个碗,俱是一饮而尽。

需知平常人加班,都是要让上司看见,他卫家家主加班,居然是要这小家仆看见。

不过略有成效,卫公子略有得色。

卫琅躺进床抱着那人,想着就这一辈子干下去也不是不行。

执掌镇海楼虽然忙得他赏花观月、抚琴弄茶的风雅爱好都没时间搞了,但这人在身边陪着,也好像还行。

他准备把人锁在身边一辈子,他有多忙,这人也得陪着他忙。

卫琅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这人梦寐以求的清闲人生,想都不要想。

不过等若干年后以后他卸任了,他倒是不介意和这人游山玩水,周游天下,圆他清闲享福人生的梦。

此后三天,谢龄安都在镇海楼待着陪卫琅加班,也没回仙竹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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