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窕月把书拿在手里，有些发懵，她没借过方沉川书吧……
方沉川还了书也半点没心虚，大方坦荡地站在陆窕月面前，仍然保持着笑容。
陆窕月翻开手中书籍，上面的释义确确实实是她的字迹，正是原本应该在书房存放的那本。她仔细回顾了这几天的事情，陆窕月记性不错，她敢肯定这本书绝对不是自己主动借出去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你让人来偷的？”绝对是这样。
“别用那么难听的字眼，嗯……但意思差不多。”方沉川纠正道。
陆窕月忍不住想多讲几句：“你若是想看，可以向我借，我定是会借给你的。你看着挺正派的人，怎么能做偷窃这样的事呢？”她等会儿进门就要吩咐管家加强陆府巡查！
方沉川听了陆窕月的教育也没生气，“你的意思是会借给我？”
重点完全错了好吗……
陆窕月点头，“熟读大周律法是好事，若是人人都足够了解律法条例，又对法律怀揣敬畏之心，那么犯罪的人就会变少。只要你是真心想看，我自然会借给你。”
前朝尚且不允许女子读书，朝堂多是男子施展抱负的地方。如今已经好很多了，家家户户都很重视家中女儿，官宦人家更是打小便送女儿去读书，只是女子尚不能继承家业，官场上也未见有女子身影。
陛下继位以来，主张有教无类，尚书令杜维朝上书请旨，陛下特在长安城开设了万民书院。授课老师都是皇帝钦点的进士出身，只要是登记在册的适龄百姓都可以来读书，也有不少清流人家愿意把家中子女送去读书，毕竟授课的老师都是实打实的登科进士。
想要人人都读书，便是如今陆家父女最大的愿望。
方沉川听了陆窕月的话，心中又对她多了几分探究之意，陆窕月的脑袋里装的东西确实神奇，这种人是他以往未曾见过的。
“我知道了，以后会同你借的。”方沉川难得老实答应。
没再多说什么话，陆窕月与方沉川道别，快步进门，她还有正事儿要问她爹呢。
陆府今日用膳比往常早一些，因为陆秉文终于回来了，柳惜闻见丈夫消瘦了不少，有些心疼，吩咐厨房早些备膳。陆窕月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开饭，还没来得及跟陆秉文多说些话。
陆家父女俩不在柳惜闻面前谈论有关案件的事情，这是一个习惯，柳惜闻早年被一桩恶劣的报复杀人案吓得半月没睡好觉，父女俩便有了避讳，尽量不在柳惜闻面前多说。
迅速用完饭，陆窕月一双大眼睛迫不及待地盯着陆秉文，好像在说：爹，你倒是吃快点啊。
陆秉文感受到女儿炽热的目光，无奈地放下碗，说自己吃好了，并把陆窕月叫去书房。
“爹，真是外境商人犯案吗？你们抓到作案人了吗？”陆窕月跟在后面关上门，小跑凑近陆秉文。
案子已经了结，很多细节是需要对外公布的，况且这个案子算是再查不下去了，同陆窕月多说几句是没关系的。陆秉文叹了口气，道：“抓到的人均已严刑逼供，一口咬定背后没人指使，都是他们自己的主意，像是事前串通好的。给他们供盐的私采盐田已经派人去查封了，如今只能查出来是这些人有完整的洗钱链，但提供资金的人是谁，查不出来，也没人肯说。只能先结案了。”
这支走私盐的队伍明显背后有巨大的钱财支持，怎么可能是这些乌合之众能轻易谋划的，但这些人闭口不提，况且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官府也查不出背后真正掌舵人，现下的结果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京兆府是有怀疑的，陆秉文和陆窕月都认为其中必有蹊跷，但案子推进不下去，大理寺又主张结案。父女俩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期盼诸如此类的事件再别发生。
陆窕月想知道的事都问差不多了，到底还是心疼老爹，她蹦蹦跳跳推着父亲出门，“爹，我娘肯定让厨房备了不少增补的宵夜，你还是现在就吃些吧，刚刚晚饭你都没吃多少……”
陆秉文早忘了害自己没吃多少的罪魁祸首是谁，被小棉袄哄得心花怒放，乐呵呵地回房间了。
第二天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想说什么，一早把陆窕月叫来，宣布一个消息。
“我和你娘商量了一下，响应陛下号召，还有四天就到五月了，你也提前适应一下，收拾下东西去万民书院读书吧。”
尚书令是寒门出身，便是他向陛下提议让朝中各位大臣也把家中子女送去万民书院读书，皇帝早就想肃清如今的官场结构，让各个世家大族稍稍退位。毕竟陛下尚且年轻，许多老宗亲的话分量还是太重了。其实原定陆窕月是要到弘文馆读书的，如今弘文馆开了女学，陆秉文三品的官职，向陛下开口求这个恩惠不成问题。
但陆秉文和柳惜闻都觉得送陆窕月去万民书院读书是件好事，别的不说，连中三元的渭南王世子便领命在书院教书，陆窕月多学多看，肯定比在弘文馆强。
“准备什么？不是带好书本就可以了吗？”陆窕月有些疑惑，去哪里读书她倒是不在意，只是准备东西是什么意思？
“陛下说书院学生的主要任务是读书，就不要日日归家了，书院扩了一圈，建了些学生寝舍，以后每旬放一天假。”想到这么久见不到孩子，陆秉文夫妇便有些心疼，还好距离正式上课还有几天时间，争取把陆窕月养胖一些。
陆窕月平静地接受了，住在哪里都一样，就是不知道书院放课后能不能随时出去，她还有些事要亲自调查呢。
这四天到底没能平静过去，临入学前一天，吴妈一大早便在前厅嚎哭。吴妈是跟着柳惜闻一起来的陆府，算来也有二十来年了，她儿子去的早，只留儿媳和年幼的孙子，柳惜闻可怜他们一家，便让她儿媳也在府中打杂，总归有收入维持生计。
谁曾想，吴妈的孙子昨日贪玩，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了。四岁大的孩子正是贪玩的年纪，可一夜未曾回家并不正常，婆媳两人天黑之前找了许久，今日一早又出去四处问。实在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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