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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牛奶味夹心饼干·一

小说:

逢若杂粮铺

作者:

逢若

分类:

现代言情

隆冬残雪未消,寒风卷着碎玉似的雪沫,刮过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绣衣楼前红灯高挂,丝竹雅乐与酒客喧嚣揉成一团靡丽的尘烟,与街边冻得僵硬的枯树形成刺目的对比。两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街角阴影里,赤发如两簇燃不尽的烈焰,在灰白天色中格外扎眼。

兄长萧烬一身玄色劲装,金瞳冷冽如淬了寒铁,下颌线锋利得能割伤人,周身气压沉得吓人。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剑柄,三年时光将他打磨得愈发阴鸷霸道,周身萦绕的戾气,连往来的酒客都不敢多看一眼。

身旁的萧彻与他身形一般高大健硕,赤发狂烈依旧,唯有一双红瞳冷艳慑人,脸型比兄长稍柔几分,却半点不缺暴戾之气。他眉头紧蹙,烦躁地踢开脚边一块碎冰,语气里满是不耐:“大哥,在这破地方耗着作甚?不过是些凡俗蝼蚁,碍眼得很。”

兄弟二人自被逐出师门后,便形同水火,三言两语便能剑拔弩张。若不是心中那道挥之不去的白月光般的身影死死拴着彼此,早已拼得你死我活。

萧烬薄唇微抿,未答,金瞳只是漠然扫过绣衣楼进出的人影。

三年。

整整三年。

那个曾高居清寒殿上、白衣冷厉、动辄便板着脸罚他们抄门规、却总在深夜悄悄给他们盖好被子的师尊,自那一日冰冷地说出“逐出师门,永生不得相见”后,便彻底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恨吗?

恨。

恨他狠心,恨他决绝,恨他说抛弃就抛弃,仿佛他们三年师徒情分,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手碾碎的尘梦。

可那份恨底下,是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疯魔入骨的痴念。日日夜夜,啃噬着心脉,让他们修为大涨的同时,心性也愈发扭曲极端。

他们赌气,不肯去找,固执地认为——若是师尊真的半分情意未泯,怎会真的舍得不回头?

可这份赌气,终究熬不过心底翻涌的思念。

就在这时,绣衣楼侧门一阵骚动。

几个醉醺醺的富家子弟勾肩搭背地走出来,嘴里污言秽语不断,而被为首那人强行搂在怀里的,是一道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身影。

雪沫落在那人头上,竟与他本身的发色融为一体,白得刺眼。

沈清辞被那人粗鲁地揽着腰,身形踉跄,几乎站不稳。久病清瘦的身子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素衣里,衣料单薄,根本挡不住刺骨寒风,衬得他肩骨纤薄,锁骨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一碰就碎的脆弱。

他的脸极白,是久病不愈的苍白色,唇瓣没有半分血色,眼如清泉,此刻却蒙着一层无助的水汽,被酒气熏得微微泛红。他试图推开身前的醉汉,指尖纤细无力,挣动的幅度轻得像蝴蝶振翅,非但没有挣脱,反而惹得那醉汉更加放肆,咸猪手往他腰间更紧地揽去。

“小美人,躲什么躲?陪爷喝一杯,爷给你银子……”

醉汉的调笑声刺耳至极。

沈清辞咬着唇,沉默地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风中残蝶。

三年颠沛流离,病痛缠身,昔日清寒殿上高高在上的师尊,早已被磨平了所有棱角。他不再冷厉,不再严厉,只剩下温顺隐忍,连反抗都显得那般无力。他只是想在这街角避避风雪,却无端被人纠缠,孱弱的身子连自保的力气都没有。

他很瘦,极瘦,瘦得骨感清绝,美得不染尘俗,却也美得让人心尖发疼,易碎得令人想要疯狂占有。

街角的两道赤发身影,在看清那抹白色的刹那,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静止。

风雪骤停,喧嚣失声。

萧烬的金瞳猛地收缩,瞳孔骤缩成针状,周身戾气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暴涨,玄色衣袍无风自动,空气中的冰棱瞬间被震成齑粉。他死死盯着那道被人肆意搂在怀里的单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是他。

真的是他。

他日思夜想、恨入骨髓又念入魂魄的师尊——沈清辞。

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发如雪,病骨支离,温顺得像一只任人欺凌的羔羊,再无半分当年的清冷锋芒。

而此刻,他竟然被一个凡俗的醉汉,如此轻贱地搂在怀里!

“师尊……”

萧烬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呢喃,带着不敢置信,带着蚀骨的恨意,更带着压抑三年的、疯魔的痴念。

身旁的萧彻反应更为激烈。

红瞳瞬间赤红,暴戾之气冲天而起,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近乎毁灭的占有欲。他比兄长更敏感,更极端,看到师尊被人如此欺辱、脆弱无助的模样,那积攒三年的怨怼、思念、不甘、贪恋,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放开他!”

一声暴喝震彻街角,惊得空中雪沫纷飞。

萧彻身形一动,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

萧烬紧随其后,金瞳里只剩沈清辞的身影,那醉汉的触碰,在他眼中如同亵渎神明,罪该万死。

醉汉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恐怖的灵力狠狠掀飞,重重砸在雪地里,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其余几个纨绔子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窜,瞬间没了踪影。

沈清辞踉跄着站稳,茫然地抬眼,撞入两双燃着烈焰、翻涌着爱恨癫狂的眼眸。

赤发如焰,一金一红两道瞳光,死死锁住他。

三年未见,他的两个徒弟,早已不是当年跟在他身后的少年。

他们高大,阳刚,戾气满身,眼神里的偏执与痴狂,让久病孱弱的沈清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无措。

他认得他们。

是他拼尽一切,狠心驱逐,独自背负所有苦难,也要护下的双胞胎徒弟。

萧烬,萧彻。

而此刻,这两个他护在心底的人,正用一种让他心悸的、混合着滔天恨意与疯狂执念的目光,牢牢将他困住。

风雪再次落下,落在沈清辞苍白的脸颊上,冰凉刺骨。

师徒三人,三年分离,终在这绣衣楼外,以最不堪、最刺痛的方式,重逢。

沈清辞薄唇微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双清泉般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是疼,是怕,还是三年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而萧烬与萧彻,一步步朝他走近,赤发在寒风中狂舞,眼底的爱恨,彻底爆发。

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再放手。

绝不会,再让他逃离。

沈清辞指尖猛地攥紧洗得发白的衣摆,苍白的指节泛出青灰。

三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已将这对双生徒弟从命里剜去,以为隐于市井、苟延残喘,便能护得他们一世安稳。可此刻,萧烬与萧彻那双燃着烈焰的瞳仁死死钉在他身上,那股熟悉又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瞬间将他拖回三年前那个冰冷刺骨的逐徒之日。

逃。

心底唯一的念头疯长。

他不能留。

一旦留下,他三年的隐忍、三年的伪装、三年独自承受的病痛与折磨,全都成了笑话。更可怕的是,他分明从那两双眼睛里读出了毁天灭地的偏执——那不是久别重逢的欢喜,是被抛弃后积怨成疾的占有,是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锁死在身边的疯魔。

沈清辞喉间发紧,没敢发出半点声音,瘦弱的身子借着风雪掩护, tiny 幅度地往后退,每一步都轻得像飘。他病骨支离,动作慢得可怜,却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想要转身融进人群。

只要离开这里……只要再不见他们……

可他忘了。

眼前这两个早已不是当年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少年。

萧烬先一步洞穿了他的意图。

金瞳骤然一缩,周身戾气骤然凝固成冰刃,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微微偏头,薄唇吐出一字,冷得淬血:

“不准走。”

沈清辞浑身一颤,脚步更快,单薄的身影几乎要跌进巷口。

就是这一瞬。

萧彻红瞳暴起凶光,暴躁痴狂的性子再也按捺不住。他见师尊要逃,像是被触了逆鳞,根本不等兄长开口,身形一闪便已欺近沈清辞身后。

沈清辞只觉一股腥风逼近,还未回头,后颈便骤然一麻。

萧彻没有留手。

他掌风极轻,却精准劈在师尊颈侧最软的穴位上——力道控制得极好,不会伤他,只会让他瞬间失去意识。

“唔……”

一声极轻极弱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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