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祎动作微微一顿,眉梢挑起,似笑非笑。
俞瑶连忙补充:“我平素惯按着自己的喜好来,可终日也没个人商量,这穿衣的思路总归有些狭隘了。殿下见多识广,眼光必然很好,我想听听殿下的意思。”
宁祎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心下了然。她这是想讨他欢心呢,绕着圈子打探他喜欢的样子。这借口蹩脚,他瞧着却有趣极了。
“瑶瑶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他不吝赞美,“不过要孤说,最要紧的还是暖和。瑶瑶把身子养好,才能长长久久地陪着孤。”
俞瑶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噎了一下,面上却迅速浮现合理的羞赧:“殿下……”
她不死心,决定缩小范围:“那……殿下挑个颜色可好?是雪的白色,还是梅的红色?亦或是冰湖的浅蓝色?寒柏的青灰色?”
宁祎看着她絮絮叨叨个不停,心下不禁得意。他状似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才缓缓道:“那便黑色罢。”
俞瑶趁热打铁:“为何?”
他懒懒出声:“冬属水德,水主黑。”
俞瑶惊得瞪大了眼,真没意识到四季还能这么理解。
她隐约意识到什么,追问:“那,殿下觉得……春、夏、与秋又是什么颜色呢?”
宁祎漫不经心念道:“春属木德,木主青;夏属火德,火主赤;秋属金德,金主白。”
俞瑶那叫一个恍然大悟啊!
原来宁祎的脑回路是这样运转的!
“殿下果真学识广博,臣女受教了。”俞瑶在脑海中琢磨一圈,又问,“那……怎么不见土呢?”
宁祎微讶,随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土孕成华,即为美玉。瑶瑶的颜色,便是孤的第五季。”
清悦的语调入耳,俞瑶心头猛地一跳。
她抬眸,对上他瞳中淡淡的笑意,一时像烫着般垂眸,又落在他心口那颗朱砂痣,有些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她小心翼翼地问出声:
“那……殿下还有第六季吗?”
察觉她语气中隐隐的期待,宁祎眼底愉悦更深。
“没有。”
他轻轻偏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孤心里只能装下瑶瑶一个。”
他本就生了副好皮囊,此时又柔情满腔,有心哄起人来,当真是勾魂断肠。若非脑海中的好感度实打实地停在25连日未动,俞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大抵宁祎对女子都是这般态度,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随意撩拨她。
“可……”
俞瑶低低出声,试图戳穿他的伪装,“殿下贵为太子,身边……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人呢。”
宁祎弯着眼角笑起来:“哦?这几日,瑶瑶还没看清吗?你倒是说说,孤在哪个院里藏人了?”
俞瑶垂下眼,想起宁祎消失的五日。
行军期间,她倒是没见过他狎妓。但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贵族,回来难道不纾解一二?纵然她这几日与宫女闲聊间,已经知道他没有正式的妾室,但若说他屋里没个侍妾通房,她自是不信的。
俞瑶犹豫许久,还是忍不住委婉开口:“殿下年少英才,寝宫里,难道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吗?”
宁祎愣了一瞬,随即噗嗤嗤连笑出声,笑得拔步床都跟着微微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俞瑶抿了抿唇,有些愤懑地别过头去,又被宁祎掰回来。他箍着她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瑶瑶这般在意孤的寝宫……”宁祎语调愈发狎昵,“不若明晚亲自去看看?”
俞瑶面色一惊。
“臣女……”
“罢了,现在便去,省得瑶瑶还以为,孤提前半日藏起人来骗你。”
宁祎当即一撑榻起身,不由分说地扯着她手腕下榻。俞瑶被他踉跄拽起,拖得被褥凌乱,只得勉强爬下榻边。
他松手,转而点起灯烛,回眸看她还在愣怔,勾唇轻嗤了一声:“愣着作甚?你要孤出门挨冻?”
俞瑶连忙摇头,拎过宁祎的外衫给他披上,自己也换好衣裳,跟出去。
宫女内侍瞧见二人忽然出来,虽不解,却纷纷识趣地退下。宁祎慢悠悠走在青石路上,揽着一旁温软的身躯,心情一时大好。
此女对他愈发在意了,连侍妾通房这等没名分的玩意都要过问。这很好,说明她已经被他勾住了魂,正在一步步落入他的掌心。
是时候走下一步棋了。
念头百转千回间,两人已至寝殿门前。蓝玉为二人开门,点燃灯烛,宁祎在俞瑶肩头轻轻推了一把。
“进去吧。”
少女似乎踌躇了片刻,才小心翼翼踏入门槛,颇有些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
殿内陈设精致华贵,纵然他这几日并未在此歇息,依旧无人敢怠慢打理。宫灯暖黄,熏香袅袅,博古架一尘不染,但并没有任何女子的痕迹。
再回首时,俞瑶的眸色明显亮了不少。她认真行礼,语气恭顺:“殿下洁身自好,臣女惭愧。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宁祎勾着唇角,缓步走入殿内,目光仔细品味着她舒畅的神情,眸色微深。
他随意嗯了一声,松开她,转身往内室走。
“孤乏了,不欲多走那两步路,今夜便歇在这儿吧。”
身后静了片刻,随即响起少女小心跟来的脚步声。宁祎在榻边站定,伸手让俞瑶解衣,垂眸看着她动作。
他能明显感觉到俞瑶的神色比以往轻快,更亲近,连带往榻上爬的动作都自然了许多,像是对他卸下了最后的心防。
被褥冰凉,许是因着连日无人居住的缘故。俞瑶有些怕冷地搓了搓四肢,将小半张面庞缩进被褥中,只露出一双柔和的眉眼。她仰眸看着他,羽睫无意识地忽闪着,像是无声的邀请。
宁祎心中隐隐掠过一丝悸动。
他想过她或许会在意名分,在意礼法,在意未来的安稳生活,或在意幽地旧臣的妥善安置。却没想到,只需要一个“唯一”的表态,就换来了她这般赤诚的目光。
她对他这个人的情意,竟更甚于那些功利。
【宁祎好感度+5】
听见电子音,俞瑶目光呆了一瞬,随即面上喜色更甚。
总算刷回30点好感了,待滤镜结束后,也还算是个安全的水平,不至于一个不小心就浪没了。
思量间,面前投下一个清瘦的阴影。俞瑶闭上眼,随即,被褥微沉。
灯火暗下来,温暖的胸膛罩下来,将她整个人笼住。
腰间搭来一个熟悉的力道。俞瑶细嗅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心中豁然舒畅了不少。
方才听宁祎那信誓旦旦的话语,她着实有些好奇,便忍不住跟了来看,却不料宁祎寝宫里竟然真的连个通房都没有。
毕竟她今日相问也不过临时起意,若说就这么一刻钟的路程间,宁祎便急匆匆把人藏了起来,只为哄骗她,实在太荒谬了些。
或许,她确实有些先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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