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酒醉以后,叶笑冲对岳昭言道:“二哥,我今日满身酒气,不方便回寺里,便与大哥和四弟在客栈中住下了。三日后我师父生辰之时,记得和令尊一块到开元寺凑凑热闹。”
岳昭言应了之后便独自离去。
次日一早,除岳昭言外,其他几人用过早饭,都去了开元寺。一到开元寺门口,小沙弥便忙上前道:“叶师兄你可算回来了,近几日武林中来拜访之人络绎不绝,咱们全寺上下都忙不过来了。”
叶笑冲将几人直接领到大殿,见清缘法师正与一人交谈,便在一旁等候,清缘法师见几人归来,喜道:“范副帮主,这位便是小徒叶笑冲了。”
那范副帮主向叶笑冲几人看去,与李青山和何朝暮直打一照面,李青山大喜道:“范军师!”原来此人正是指导李青山上黄山的范天云。
范天云也是一番惊喜:“小李兄弟,何姑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咱们在泉州又见面了!”
清缘法师见几人相熟,奇道:“没想到李少侠年纪不大,所结交之人尽是些江湖豪杰。”
李青山忙将叶笑冲拉到范天云身边道:“三哥,这位便是我和你说过的,指点我去黄山求医的范军师,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叶笑冲道:“承蒙范副帮主大恩,我才能与青山结金兰之义,请范副帮主受小弟一拜。”
范天云忙扶住叶笑冲,笑道:“那都是小李兄弟自己福根深厚,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小李兄弟也是我和我帮刘帮主的好兄弟,叶少侠切莫多礼。”
李青山道:“范大哥,你说刘帮主,莫非......?
范天云笑道:“正是如此。本来刘帮主就兼任我帮忠义分舵的舵主和丐帮副帮主两职,两个月前我帮老帮主病逝,帮中兄弟都推举他当帮主,我借他的光,也被帮中兄弟抬成副帮主了。说起来这升了官,我却一点也不高兴,起义军的事本来就够忙了,还得管江湖上的事。老刘他自己顾不过来,江湖中事就由我来处理,一件接一件,我都要烦死啦!”
李青山与何朝暮只嘿嘿地笑,范天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言,忙对清缘法师赔礼道:“大师莫怪,我说的江湖上的事是那些打打杀杀的,来您这里祝寿我还是很乐意的,嘿嘿。”
清缘法师与叶笑冲都是大度之人,并不会因为小小失言便责怪范天云,说了几句客套话后,范天云道:“大师,我与帮中兄弟还有些其他事办,就不打扰您清修了,后天上午我必准时赴宴。”紧接着又对李青山道:“小李兄弟,我与诸位丐帮兄弟在城西关帝庙居住,你与何姑娘若晚上有空便来找我喝酒呀。”
李青山知那关帝庙便是几人刚来泉州时,何朝暮与木云杉被掳走之地,想那庙中简陋,便道:“范大哥,我与暮儿都在城中花罗客栈居住,不如你与帮中兄弟都搬过来,咱们一起可好?”
范天云笑道:“好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一来我帮中兄弟众多,乌泱泱地一群乞丐去了影响人家做生意;二来我此次到了泉州,还邀了些江湖上的英雄商谈大事,在客栈难免不方便,所以这客栈咱就不去了。”
李青山心中明白范天云与江湖英雄所要商议的乃是起义之事,不合适在人多嘴杂之地,所以未再邀请,只道:“那我们若是得空,便去关帝庙找你。”
说罢范天云便与众人告辞,走前看了黄了尘一眼,只觉莫名亲近,便道:“这位兄弟高姓大名?师承何门何派?”
黄了尘道:“范副帮主,我乃闲云野鹤,无门无派,姓黄名了尘的,便是在下了。”
范天云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摇头道:“我一眼便觉跟你合得来,想邀你加入我丐帮。只可惜你叫了尘,必是不愿与我等俗人共谋大事的了。岂住空空里,空空亦是尘,凡尘皆已了,独坐莲花台......唉,可这繁凡俗事,又岂能是轻易放下的?”
叶笑冲和木云杉都觉范天云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俨有一副疯癫之态,毫无丐帮副帮主之模样,但李青山与何朝暮已是习惯。
谁料此时黄了尘却开口道:“我有我的道,兄台有兄台的道,咱们各证各的道就是了。”
范天云如醍醐灌顶一般,握住黄了尘的手,感激道:“了尘大师,多谢您为我指点迷津,范某还有俗务在身,先行告辞,今后若是还有机会,真想与您多说说话,您说话我爱听。”
黄了尘微微一笑,挥了挥手,范天云便扬长而去。
李青山与何朝暮皆感震惊,震惊的是他虽不知二人所云,但觉范天云对黄了尘的态度非同一般。
自认识范天云以来,他便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但相处得知他虽言语怪诞,行事却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连刘希尧对他都是绝对信任,且李青山深受其益,所以二人打心底里敬服他。
在他们眼里,范天云一面是恩人,一面是个可靠的大哥,在范天云眼里,这二人也是江湖上的好朋友。
刘希尧虽在丐帮身份高于范天云,但二人自以兄弟之名相处多年,也从未见范天云对他有过如此恭敬之色。
在洞庭湖时,范天云与王行知也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更多的感觉是:“哦,原来这便是‘知行剑’了。今日所见,果然与传说中一般英雄。”但也仅停留在对江湖同道的认可及对‘天下第一’的敬重。
今日在开元寺拜会清缘法师,范天云虽是恭敬,但更多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是对清缘法师广结善缘的赞许。
而此时黄了尘只开口说了两句话,他便似是弟子对师长一般恭敬,言语中,眼神中,皆是对黄了尘的拜服。
原来范天云在起身离去时才注意到黄了尘,见他虽身着破衣,眉宇之间却英气不减,一副清秀之相,看了只觉此人是个人才,定能在丐帮中任个要职,便想邀请他加入丐帮。
谁知黄了尘告知了自己的姓名,范天云便认定其并非俗世中人。
黄了尘之父曾是南安县有名的富商,因家中遭了劫难,便托人将刚出生的孩子送往少林寺庇佑,少林高僧将这小孩收为弟子,并取了法号,名为“了尘”。
范天云只觉正常人家谁会给孩子取这样一个空门法名?便主观断定黄了尘定是看破世俗,为自己取了这名字,所以他便认定黄了尘与丐帮之人并非同路,只是他不知这名字从小便伴着黄了尘。
巧的是黄了尘从小受佛家思想影响,还俗后又去武当山做了几年道士,所以无为之道早已深入其骨髓,就超然脱俗这一点,范天云倒是没有看错。
推断的过程全错了,结论却意外正确。
范天云虽疯疯癫癫,但本是一位热爱思考之人,脑袋中罕有放空之时。除了武学医道,他也不停地学些兵法以及诸子百家的学说,自李青山将《传习录》送给刘希尧后,他又日夜研究心学的内容,结果却是想得越多,越是迷茫。
方才他对黄了尘所说的话,看似是在说黄了尘,实则是说出了自己内心当中的矛盾。
“我所求之事到底为何,是对是错?”范天云问着自己。
“做就是了,莫分对错。”大道至简,黄了尘给出了答案。
见范天云已离去,清缘法师道:“了尘,你能来我是没想到的。”
黄了尘道:“大师,我与老叶本就是知交,又敬佩您的为人,您赏光邀请,我又怎有不来的道理?更何况我现在与老叶结义金兰,他叫我一声大哥,他的事我便不会不管,此次有人要来找开元寺的麻烦,便是找我的麻烦。”
叶笑冲大喜,他只道黄了尘不爱争斗,从未想过叫他助拳。此次之所以会邀请他,也只因为喜好他的为人,况且离得也近,便一起邀请了。
叶笑冲道:“大哥,若真能得你所助,此番危机定可化解。咱们兄弟四人,还真不怕那蓝月谷主......”
木云杉道:“若真的能在开元寺将蓝月谷主截杀了,倒也是好事......”李青山、何朝暮与叶笑冲三人都知她是怕蓝月谷主找向王行知,给王行知再平添祸端。
李青山道:“我也正有此意,大师兄身在战场,我们不想他再为这些琐事拖累。”说罢回头看向何朝暮与木云杉,二人皆点头肯定。
木云杉道:“大师,虽然王大哥他技艺超群,且乐于担这风险。但战场不比武林,本就危机四伏,此次若将这《终寒经》的秘密昭告天下,无疑是叫天下间有歹心的人都去找王大哥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他分了心......”
清缘法师低下头,思忖片刻道:“是老衲疏于考虑了,当时也未想过王兄弟会去辽东战场。只是蓝月谷主太过奸险,我怕你们几人就算能打赢了她,却也不能全身而退。”
叶笑冲道:“只要能将这等奸人铲除,便是死也值了。她武功高我那么多,我与她一命换一命,也是赚的。”说罢瞟了木云杉一眼,只见木云杉眼中尽是担忧之色,心道:“若是让蓝月谷主一直追着行知兄,恐怕木姑娘得一直担心下去。如果真能将蓝月谷主除了,我也算是为木姑娘做了些事。”
其实木云杉并不像叶笑冲所想得小家子气,她虽然担心王行知,但也同样担心叶笑冲与李青山。
李青山道:“三哥,别说这不吉利的话,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正当此时,大殿内进来一位小沙弥道:“师父,大雪山派的朱元、虞润两位客人来访。”
清缘法师道:“请他们进来罢。”
木云杉对何朝暮道:“我们二人去旁边偏殿等着好了,免得这二人又出言不逊,扰了这大殿清净。”
何朝暮点点头,二人便退到一旁。
朱元、虞润一进屋子,便低头对清缘法师道:“晚辈朱元、虞润特来拜会大师。”
清缘法师见朱元、虞润一直不抬头,笑道:“二位贤侄远来此地实在辛苦,怎的不抬头说话?”
朱元道:“这头抬不抬都一样,我们就是来给大师祝寿的,今日提前先来拜会大师,也不失了礼数。”
清缘法师只觉得哭笑不得,其实他们是否提前拜会也不重要,但入了别人家的门却头也不抬,才更是将礼数踩在脚底。
叶笑冲以为他二人是不敢见李青山,所以一直把头低着,便道:“朱兄,虞兄,你们二位与我义弟李青山都是开元寺的客人,起码这几日,大家就是朋友,你们一直低着头,传出去江湖中人还道是我开元寺盛气凌人,怠慢客人呢。”
朱元道:“还是算了,若是多瞧了那两位姑娘一眼,那索命鬼便一剑砍过来了。”
黄了尘与清缘法师不知朱元所云为何,只觉不可思议,都心道:“他所说的索命鬼当是李青山了,何以因为如此理由便砍人?”
李青山只觉无奈,叶笑冲笑道:“你二人不妨抬起头,看看这殿内还有没有姑娘了?”
虞润道:“不抬,我看着你们一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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